清晨的陽光穿過櫻花樹的縫隙,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山元龍景站在約定的路口,手里提著兩個保溫桶,指尖因緊張微微發顫。昨天睡前反復修改的《我們的故事》結局手稿就揣在口袋里,紙頁邊緣被摩挲得有些發卷。
腳步聲從街角傳來,月光清緒穿著那件淺藍色連衣裙,領口的櫻花胸針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的發梢別著朵新鮮的櫻花,顯然是出門前特意摘的。「等很久了嗎?」她站在他面前,裙擺上還沾著草葉的露水。
「剛到。」山元龍景把右手的保溫桶遞過去,「熱牛奶和鯛魚燒,便利店的阿姨說今天做了櫻花味的新品。」桶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讓他想起第一次在醫院給她遞牛奶的場景。
月光清緒接保溫桶時,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手背,兩人像觸電般同時縮回手。櫻花花瓣乘著風落在她的發間,山元龍景伸手想幫她拂掉,手伸到半空又停住,最后只是笨拙地說:「前面的櫻花大道開得正好。」
她低頭抿了口牛奶,耳尖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嗯,聽夏洛特說上周下了場櫻花雨,可惜我在拍戲沒趕上。」說話時,她的手指在保溫桶的提手上繞著圈,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
山元龍景突然想起《路人女主》里加藤惠的臺詞,脫口而出:「沒關系,今天的櫻花也在等我們。」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引用了劇本,臉頰瞬間發燙。
月光清緒卻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是呀,它們好像知道我們要來。」
……
沿著櫻花大道往前走,粉色的花瓣不時落在兩人肩頭。山元龍景說起《我們的故事》結局的構思,月光清緒聽得格外認真,偶爾在關鍵處停下腳步,提出自己的想法。
「便利店打烊后的場景,」她指著路邊的長椅,「可以加段兩人一起數星星的情節。」她的指尖在空中比劃著,「就像那天在醫院樓頂,你說星星像未被發現的故事。」
山元龍景從口袋里掏出筆記本,飛快地記下這個建議。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里,他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其實……」他咬了咬下唇,「這個結局里的很多細節,都是照著我們寫的。」
月光清緒的腳步頓住了,櫻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我知道。」她輕聲說,「從醫院的熱牛奶開始,我就知道了。」她抬頭看向他,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謝謝你,讓我成為故事里的主角。」
一陣風吹過,卷起漫天櫻花。山元龍景看著被花瓣環繞的她,突然覺得任何文字都無法描繪此刻的景象。他掏出《我們的故事》的結局手稿,遞到她面前:「這是最終稿,請你……當第一個讀者。」
手稿的最后一頁畫著兩個牽手的小人,背景是盛開的櫻花樹。月光清緒的指尖撫過畫稿,突然抬頭問:「那現實里的我們,也會像故事里那樣嗎?」
山元龍景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會的,而且會比故事里更溫暖。」
……
中午的咖啡館飄著濃郁的咖啡香。山元龍景看著月光清緒低頭修改手稿的樣子,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的發間,給那朵櫻花別針鍍上了層金邊。她在「數星星」那段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和他劇本里的表情一模一樣。
「夏洛特說電視臺想拍《我們的故事》的紀錄片,」月光清緒突然開口,筆尖在紙上停頓,「還想采訪我們……你愿意嗎?」
山元龍景想起安藝倫也昨天發來的消息,說游戲的銷量已經突破了二十萬,加藤惠創作的主題曲還登上了音樂榜。「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他攪動著杯里的咖啡,泡沫上的櫻花圖案慢慢散開。
窗外傳來熟悉的笑聲,夏洛特舉著相機沖了進來,金色卷發上沾著櫻花花瓣:「我就知道能在這里找到你們!」她把相機屏幕懟到兩人面前,照片里山元龍景正低頭看著月光清緒,櫻花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這張照片要用作紀錄片的封面!」夏洛特得意地揚起下巴,突然壓低聲音,「安藝同學和加藤同學也在附近,要不要叫他們一起來?」
月光清緒的臉頰泛起紅暈,輕輕搖了搖頭。山元龍景明白她的意思,有些時光只適合兩個人分享。
……
下午的舊校舍社團室里,安藝倫也正對著電腦屏幕歡呼。游戲的最終章下載量突破了新高,屏幕上滾動的留言里,「加藤惠的告白」「櫻花雨場景」等關鍵詞不斷刷屏。
「山元同學快看!」他指著最新的評論,「有人說我們的游戲讓他鼓起勇氣向喜歡的人告白了!」加藤惠站在他身后,手里捧著本《我們的故事》,書簽正好夾在櫻花告白那頁。
山元龍景注意到她的筆記本攤在桌上,上面寫著「原來創作真的能改變現實」,字跡旁邊畫著四個小人的簡筆畫——顯然是他們四個。
毒島伢子推門進來時,手里拿著剛印好的《人間失格?暖陽篇》精裝版。「出版社加印了特別版,」她把書遞給山元龍景,「收錄了你寫的創作談和清緒的插畫。」
書的封面上,葉藏站在櫻花樹下,身邊多了個提著牛奶桶的少女。山元龍景翻開內頁,發現毒島伢子在「救贖需要勇氣」這句批注旁,畫了個小小的櫻花符號。
「學生會那邊都處理好了?」山元龍景想起文化祭的事。
「嗯,雪之下把流程表發來了。」毒島伢子的目光掠過月光清緒手里的手稿,「看來你們的故事也有了完美結局。」
……
傍晚的奉仕部活動室里,雪之下雪乃正在整理文化祭的活動表。比企谷八幡坐在窗邊,手里轉著筆,目光卻落在桌上的《我們的故事》上。書頁翻開在最后一章,空白處寫著「平凡的日常才是最好的結局」。
「比企谷同學覺得這個結局如何?」雪之下推了推眼鏡,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比你寫的《反戀愛論》要溫暖得多。」
比企谷的耳朵微微發紅,把書往旁邊推了推:「太甜了容易蛀牙。」但山元龍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日常即救贖」這句下面畫了條波浪線。
夏洛特突然沖進來,手里揮舞著文化祭的海報:「快看!我們的社團被安排了最顯眼的位置!可以展示《路人女主》的周邊和《我們的故事》的手稿!」
月光清緒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那我們可以把便利店的道具也搬過去嗎?」她指的是劇中那臺象征著相遇的咖啡機。
山元龍景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突然覺得文化祭會成為新的故事開端。
……
晚上的便利店亮起暖黃色的燈光。月光清緒系著圍裙站在收銀臺后,正低頭核對著賬目。山元龍景靠在柜臺旁,看著她認真的側臉,手里翻著《我們的故事》的最終版手稿。
「明天的文化祭,」他突然開口,「我想在社團活動上朗讀結局。」
月光清緒抬起頭,眼睛里閃著期待的光:「我可以……陪你一起嗎?」
「當然。」山元龍景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的溫度,「就像故事里寫的那樣,我們一起。」
便利店的門鈴叮咚作響,進來買東西的學生興奮地討論著明天的文化祭。山元龍景看著窗外的櫻花樹,突然明白最好的故事從來不是虛構的,而是藏在這些平凡的日常里。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枚櫻花鑰匙扣,輕輕掛在她的圍裙上:「這是屬于我們的故事,永遠不會結束。」
月光清緒的眼眶微微發紅,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像落在皮膚上的櫻花花瓣。
……
深夜的書桌前,山元龍景將《我們的故事》的最終稿放進信封。信封上寫著「致所有相信故事的人」,旁邊畫著朵小小的櫻花。手機在桌角震動,是月光清緒發來的消息:「晚安,明天見。」后面跟著個害羞的表情。
他笑著回復:「晚安,我的女主角。」放下手機,他看著窗外的月光,覺得今晚的月色里都帶著櫻花的甜味。
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終于在日常的點滴里綻放成最溫暖的故事。而屬于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