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櫻花大道覆著層薄薄的露水,粉白色的花瓣落在瀝青路上,像鋪了條柔軟的地毯。山元龍景提著保溫桶站在路口時,遠遠就看見月光清緒的身影——她穿著那件淺藍色連衣裙,領口的櫻花胸針在晨光里閃著細碎的光。
「熱牛奶。」他把保溫桶遞過去,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腕,兩人像觸電般同時縮回手。桶里除了牛奶,還躺著兩個鯛魚燒,是今早特意繞路去便利店買的。
月光清緒的臉頰泛起紅暈,低頭擰開保溫桶的蓋子:「謝謝……其實不用這么麻煩的。」熱氣蒸騰而上,模糊了她睫毛上的露水,和劇本里寫的「告白前的緊張讓眼眶發熱」完美重合。
山元龍景看著她小口啜飲牛奶的樣子,突然想起《我們的故事》里的描寫:「有些心意就像熱牛奶的溫度,不用言說也能感受到。」他從背包里掏出劇本,第 35頁的告白臺詞旁畫著個小小的箭頭,指向「此處應自然流露笑意」。
「別緊張。」他輕聲說,指尖拂過劇本上的批注,「就像在便利店聊天那樣就好。」
月光清緒點點頭,突然指著他的背包:「你的劇本……好像比我的厚?」
山元龍景這才發現自己把《我們的故事》的手稿也塞了進去,封面上「櫻花樹下的告白」幾個字格外醒目。「是……是備用的臺詞。」他慌忙把背包往身后藏,耳朵卻悄悄紅了。
……
劇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在櫻花樹下搭好了布景。導演舉著擴音器喊著走位,夏洛特扛著相機在一旁調試鏡頭,金色卷發上沾著片櫻花花瓣。「清緒這邊!」她朝月光清緒招手,鏡頭對準她裙擺上繡著的櫻花圖案,「這個細節一定要拍進去!」
安藝倫也穿著男主的校服,正和加藤惠對戲。「其實這句臺詞可以更自然些。」加藤惠指著劇本第 12行,「就像上次在便利店,你問我要不要加冰那樣。」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山元龍景站在監視器旁,看著屏幕里的月光清緒。她站在櫻花樹下,手里捏著那支櫻花牌鋼筆,指尖在筆帽上反復摩挲——這個小動作是她的習慣,卻意外貼合了加藤惠緊張時的設定。
毒島伢子不知何時站到他身邊,手里拿著本《場景調度手冊》:「逆光拍攝能突出花瓣的層次感。」她翻開的頁面上貼著便利貼,上面畫著簡單的光線示意圖,「就像你在小說里寫的,『陽光穿過花瓣,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山元龍景接過手冊,注意到扉頁的筆記是凌晨三點寫的,顯然她為了今天的拍攝熬了夜。「學姐不去處理學生會的事嗎?」他記得今天有文化祭的最終確認會。
「雪之下會處理好的。」毒島伢子的目光落在月光清緒身上,發間的珍珠簪子反射著晨光,「今天的戲份很重要。」
……
第一次拍攝開始時,風突然卷起漫天櫻花。月光清緒說出「其實我一直很在意你」這句臺詞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劇本里標注的「真實到近乎顫抖」完美契合。但當安藝倫也說出「我也是」時,她卻突然忘詞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卡!」導演的聲音帶著無奈,「清緒,放松點,想象對方是你真正在意的人。」
月光清緒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山元龍景,又慌忙移開視線。夏洛特突然喊道:「不如讓龍景來搭戲吧!」她不由分說地把山元龍景推到月光清緒面前,「你們平時最有默契了!」
山元龍景接過安藝倫也遞來的劇本,心臟像揣了只兔子。當他念出「我也是」時,月光清緒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仿佛劇本里的加藤惠真的活了過來。「其實……」她的聲音比剛才自然了許多,「我早就想告訴你了。」
櫻花落在她的發間,像戴了頂粉白色的花環。山元龍景突然覺得,此刻的場景比劇本里寫的任何情節都要動人。
……
午休時的便當盒里,月光清緒的鯛魚燒上多了顆櫻桃。「劇組的阿姨給的。」她把櫻桃塞進他嘴里,甜味在舌尖炸開時,突然輕聲說,「剛才……謝謝你。」
山元龍景的臉頰有些發燙,正想說些什么,就看見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走了過來。比企谷手里拿著本《編劇理論》,封面折角處寫著「告白場景需留白」;雪之下則捧著《人間失格?暖陽篇》的最新印本,封面上的櫻花圖案和月光清緒的胸針一模一樣。
「奉仕部的舊書義賣需要人手。」雪之下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圈,「不過看你們好像很忙。」
比企谷突然指著櫻花樹:「那里有本被落下的劇本。」山元龍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是月光清緒的臺詞本,第 35頁的空白處寫著「其實說的就是真心話」,字跡旁邊畫著個小小的愛心。
夏洛特突然舉著相機跑過來,鏡頭對準他們四人:「來張合照!紀念清緒的完美告白戲!」她把月光清緒往山元龍景身邊推了推,按下快門的瞬間,山元龍景聞到她發間的櫻花香,和熱牛奶的甜味纏繞在一起。
……
下午的拍攝異常順利。當月光清緒說出最后那句「請多指教」時,漫天櫻花恰好落下,美得像幅畫。導演喊卡的瞬間,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安藝倫也激動地抱住加藤惠:「我們成功了!游戲的結局動畫就用這個場景!」
加藤惠的臉頰泛起紅暈,輕輕推開他:「是清緒演得好。」她轉頭看向月光清緒,眼神里帶著真誠的笑意,「你讓我覺得,加藤惠真的存在過。」
山元龍景看著被眾人圍住的月光清緒,突然想起《我們的故事》里的話:「有些角色會因為演員而活過來,就像有些心意會因為勇氣而被聽見。」他從背包里掏出那本手稿,在最后一頁寫下:「櫻花落下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而心意傳遞的速度,是瞬間。」
毒島伢子走到他身邊,手里拿著剛打印好的《我們的故事》最新章節:「出版社說想加印番外,就寫櫻花樹下的后續。」她的耳尖泛著淺紅,「我覺得……可以寫得更直白些。」
山元龍景接過打印稿,注意到她在「未完待續」四個字旁邊畫了個箭頭,指向「請告白」。
……
傍晚的便利店亮起暖黃色的燈光。月光清緒系著圍裙站在收銀臺后,正低頭算著賬目,發梢的櫻花花瓣落在賬本上,像個天然的書簽。山元龍景靠在柜臺旁,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突然說:「《我們的故事》該結局了。」
月光清緒的筆尖頓了頓,抬頭看向他:「那……結局會是怎樣的?」
山元龍景從背包里掏出那本手稿,翻開最后一頁:「少年和少女在櫻花樹下告白,然后……」他故意停頓了下,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然后他們一起在便利店打工,每天分享熱牛奶和鯛魚燒。」
月光清緒的眼睛亮得像藏著星光,突然從圍裙口袋里掏出個小小的鑰匙扣——是和他那個成對的櫻花造型,只是這次的鑰匙扣上刻著「未完待續」四個字。「這個送你。」她把鑰匙扣塞進他手心,指尖的溫度透過金屬傳來,「就像我們的故事一樣。」
山元龍景握緊那個溫熱的鑰匙扣,突然鼓起勇氣:「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櫻花?」
月光清緒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輕輕點了點頭。
……
深夜的書桌前,山元龍景翻開《我們的故事》的最終章,筆尖在紙上流暢地滑動。他寫下:「櫻花樹下的告白不是結束,而是開始。就像便利店的燈光每天都會亮起,有些心意也會在日常里,慢慢沉淀成溫暖的習慣。」
手機在桌角震動,是月光清緒發來的消息:「明天穿什么衣服好呢?」后面跟著個害羞的表情。
山元龍景笑著回復:「穿那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吧,很適合櫻花。」放下手機,他看著窗外的月光,覺得今晚的月色里仿佛都帶著甜味。
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終于像櫻花般坦然綻放。而屬于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進入最溫暖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