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漫過窗臺,在《我們的故事》的空白稿紙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山元龍景握著鋼筆,指尖在紙面輕輕劃過,遲遲沒有落下。桌角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安藝倫也發來的消息:「社團室已經備好咖啡,就等你來看隱藏劇情了!」
他放下筆,目光落在桌旁的《人間失格?暖陽篇》最終稿上。昨夜添加的結尾處,毒島伢子用紅筆圈出了「少女的笑聲」幾個字,旁邊批注:「可以再具體些,比如帶著櫻花的香氣。」這讓他想起月光清緒發間淡淡的櫻花洗發水味,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
走廊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夏洛特抱著一疊真人劇劇本沖進來,發梢的亮片像星星般落在稿紙上。「快看!」她把最上面的劇本塞到山元龍景手里,藍色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電視臺把清緒的戲份又加了三頁!導演說她的形象和加藤惠簡直一模一樣!」
劇本第 15頁的場景標注著「便利店夜話」,臺詞里「熱牛奶的溫度能驅散所有不安」這句話,正是月光清緒在醫院日記里寫過的。山元龍景抬頭時,正好對上月光清緒看過來的目光,她慌忙低下頭,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手里的鉛筆在劇本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她肯定又在偷偷練習臺詞了。」夏洛特湊到山元龍景耳邊低語,「剛才我看到她對著窗戶練了不下五遍。」
……
午休時分,山元龍景帶著《人間失格?暖陽篇》的樣刊走向奉仕部。剛到活動室門口,就聽到雪之下雪乃的聲音:「加印的五萬冊已經預售一空,社長希望能盡快推出精裝版。」
比企谷八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動:「精裝版的話,至少能讓那些浮躁的讀者靜下心來讀。」他頓了頓,紙張翻動的聲音清晰可聞,「山元同學寫的『孤獨被分擔』那段,比原版的絕望更有力量。」
山元龍景推開門,看到比企谷正把《人間失格》原版書放進書包,扉頁上「或許溫暖也不是壞事」的字跡旁,又多了一行小字:「青春本就該有多種可能。」
「這是精裝版的封面設計稿。」山元龍景把樣刊放在桌上,封面用暖黃色調繪出陽光透過醫院玻璃窗的景象,角落里藏著個小小的櫻花圖案——那是月光清緒提議加上的。
雪之下拿起樣刊仔細翻看,指尖在「輸液管像金色琴弦」那段停留許久:「這段描寫很細膩,是有真實經歷嗎?」
「是清緒在日記里寫的。」山元龍景坦言,目光落在比企谷書包露出的《反戀愛論》稿紙上,最新的修改痕跡顯示「青春是場笨拙的互相拯救」被加粗了。
走廊傳來夏洛特的呼喊聲,她拉著月光清緒跑過來,手里揮舞著一張便利店的收據:「快看!清緒為了練習便利店場景,特意去打工了!昨晚還幫一個老奶奶熱牛奶呢,和劇本里一模一樣!」
月光清緒的臉頰泛著紅暈,把收據往身后藏:「只是……只是正好路過。」她的指尖沾著些許奶漬,顯然是剛結束打工就趕來的。
比企谷突然站起身:「我去圖書館還書。」轉身時,他的書包撞到桌角,掉出一本《青春群像劇創作指南》,書簽夾在「角色共情技巧」那一頁。
……
放學后的舊校舍社團室彌漫著咖啡的香氣。安藝倫也興奮地搓著手,把筆記本電腦轉向山元龍景:「隱藏劇情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
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游戲結局后的彩蛋:加藤惠站在櫻花樹下,手里拿著本《路人女主的養成方法》,扉頁上寫著「獻給所有在故事里找到自己的人」。背景音樂正是加藤惠創作的旋律,結尾處還加入了便利店的叮咚聲。
「這是加藤同學的主意。」安藝倫也笑著說,目光轉向坐在角落的加藤惠,她正低頭攪動著咖啡,臉頰泛起淺淺的紅暈,「她說要讓每個玩家都能感受到被故事擁抱的溫暖。」
加藤惠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真誠的笑意:「山元同學的小說教會我,每個人都能成為故事的主角。」她的目光落在山元龍景帶來的《人間失格?暖陽篇》樣刊上,「這本我也買了,里面的醫院場景讓我想起奶奶住院時的樣子,很溫暖。」
夏洛特突然舉起相機:「來拍張慶祝照!」她把月光清緒拉到山元龍景身邊,自己和安藝倫也、加藤惠站成一排,快門按下的瞬間,山元龍景感覺到月光清緒的肩膀輕輕靠了過來,像有電流劃過。
社團活動接近尾聲時,毒島伢子推門進來,手里拿著本《心理學與文學創作》:「關于葉藏的心理轉變,這里有段案例分析或許能用到后續的訪談里。」書頁上貼著便利貼,上面寫著「可結合真人劇的表演技巧來談」。
山元龍景接過書,注意到扉頁的借閱記錄顯示,毒島伢子這周借閱的全是與表演心理學相關的書籍。「學姐也在研究表演嗎?」他好奇地問。
「只是覺得有趣。」毒島伢子的耳尖微微泛紅,「畢竟……真人劇也需要專業的指導。」
……
離開舊校舍時,暮色已經為天空染上溫柔的橘色。月光清緒突然停下腳步,從包里拿出個小小的錄音筆:「這是……我練習臺詞的錄音。」她的聲音細若蚊蚋,遞出錄音筆的手微微顫抖,「你能……幫我聽聽哪里需要改進嗎?」
按下播放鍵,月光清緒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卻異常清晰:「熱牛奶的溫度,就像……就像有人在身邊時的安心感。」錄音的背景里,隱約能聽到醫院的廣播聲,顯然是在病房練習時錄下的。
山元龍景剛想說「很完美」,夏洛特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聲音里滿是興奮:「龍景!清緒的試鏡片段在網上火了!播放量已經超過一百萬了!」
月光清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又很快黯淡下去:「我還是……還是有點害怕。」
「別怕。」山元龍景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堅定,「你就是加藤惠,沒有人比你更合適。」
……
周日的醫院病房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床單上,暖洋洋的。月光媽媽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人間失格?暖陽篇》,時不時念出幾句:「『陽光是最好的抗生素』,這句話寫得真好,清緒你說是不是?」
月光清緒正在給媽媽削蘋果,聽到這話臉頰一紅,蘋果皮在空中劃出長長的弧線:「媽媽您別取笑我了。」
山元龍景坐在窗邊修改《我們的故事》的開篇,毒島伢子送來的《心理學與文學創作》攤在腿上。當寫到「便利店的燈光像永不熄滅的星辰」時,他自然而然地加入了月光清緒日記里的細節——「收銀機的滴答聲能讓人忘記時間的流逝」。
夏洛特抱著一疊粉絲來信沖進來,發梢沾著的紙屑像雪花般飄落:「清緒快看!好多人說你的表演讓他們想起了自己的青春!」信里的字跡各異,卻都提到了「真實」「溫暖」這兩個詞,其中一封還畫著便利店的簡筆畫,旁邊寫著「希望自己也能遇到像加藤惠一樣的人」。
月光媽媽突然握住山元龍景的手,眼神溫柔而懇切:「山元同學,阿姨能拜托你一件事嗎?」她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清緒這孩子從來沒這么認真過,要是拍真人劇遇到困難,你一定要多幫幫她。」
山元龍景看向月光清緒,她正低頭看著粉絲來信,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嘴角卻掛著淺淺的笑容。「我會的。」他的聲音格外堅定,「我們會一起把這個故事演好。」
……
傍晚離開醫院時,夕陽為天空鍍上了一層金邊。毒島伢子的車停在路邊,車后座堆滿了關于表演理論的書籍,其中《演員的自我修養》的扉頁上寫著她的批注:「真正的表演是融入自身的情感。」
夏洛特坐在副駕駛座上,哼著加藤惠創作的旋律,突然回頭問道:「龍景的《我們的故事》打算寫多久?會不會寫到我們所有人都老去?」
山元龍景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月光清緒的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會一直寫下去。」他輕聲說,「只要我們還在一起,故事就不會結束。」
月光清緒轉過頭,眼睛亮得像藏著整片星空。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櫻花掛墜,和之前送的鑰匙扣正好成對,掛墜背面刻著「加藤惠」三個字。
「這個……送你。」她把掛墜塞進山元龍景手心,指尖的溫度透過金屬傳來,帶著一絲顫抖,「就像……就像我們永遠都是故事里的主角。」
山元龍景握緊溫熱的掛墜,突然明白比企谷那句話的深意——青春之所以動人,是因為有一群人一起,把平凡的日子過成了值得書寫的故事。
……
深夜的書桌前,山元龍景翻開《我們的故事》的第一頁,筆尖在紙上流暢地滑動。他寫下:「故事的開始,是陽光正好的清晨,便利店的風鈴叮當作響,少女的圍裙口袋里,藏著寫給未來的信。」
手機在桌角震動,是月光清緒發來的消息:「明天的臺詞練習,能……能早點開始嗎?我想把『分享孤獨』那段演得更好。」后面跟著個小小的櫻花表情。
山元龍景笑著回復:「沒問題,七點在便利店等你,給你帶熱牛奶。」放下手機,他看著窗外的月光,覺得今晚的月色格外溫柔。
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就像此刻的月光,悄然蔓延,溫柔了整個夜晚。而屬于他們的故事,才剛剛翻開最精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