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在稿紙上投下細長的光斑。山元龍景握著鋼筆,筆尖懸在《人間失格暖陽篇》的手稿上,紙面已經(jīng)留下了幾行歪斜的字跡。桌角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醫(yī)院護士站發(fā)來的消息:「月光女士的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情況穩(wěn)定,今天可以轉(zhuǎn)到普通病房?!?
他松了口氣,將這個消息轉(zhuǎn)發(fā)給月光清緒后,重新看向手稿。昨天深夜寫下的開頭——「那天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病房的玻璃窗」——旁邊被毒島伢子用紅筆標注了小小的問號。她在便利貼上寫著:「陽光的質(zhì)感可以再具體些,比如落在輸液管上的反光。」
山元龍景拿起筆,在這句話后面補充:「輸液管里的藥液隨著陽光輕輕晃動,像串起的金色珠子。」這是他今早去醫(yī)院探望時,在月光媽媽的病房里看到的景象。
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夏洛特抱著一摞漫畫單行本沖進來,發(fā)梢的亮片掉在稿紙上?!缚炜?!」她把最上面的一本拍在桌上,封面赫然印著《路人女主的養(yǎng)成方法》的插畫,月光清緒畫的便利店場景被放大成了主視覺,「首印五萬本已經(jīng)賣光了!出版社讓我們明天去參加慶功會!」
山元龍景翻到版權(quán)頁,插畫師一欄寫著「月光清緒」的名字,旁邊還有個小小的櫻花圖案——那是她常用的簽名標記?!杆懒藛??」他抬頭時,正好看到第一排的月光清緒回過頭,眼神里帶著期待和不安。
夏洛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吹了聲口哨:「看來某人早就收到消息啦!」月光清緒的臉頰瞬間紅透,慌忙轉(zhuǎn)回去,課本卻不小心滑落在地,露出夾在里面的插畫原稿。
……
午休時,山元龍景抱著文學社的征稿特輯樣本走向奉仕部。剛走到活動室門口,就聽見比企谷八幡的聲音:「這種強行溫暖的結(jié)局,根本就是對原作的背叛?!?
雪之下雪乃的聲音平靜無波:「但讀者的反饋很好,昨天的線上投票顯示,有 82%的人支持這個改編方向?!顾D了頓,翻動紙張的聲音清晰可聞,「山元同學在稿子里加的醫(yī)院情節(jié)很打動人,尤其是女主在病房里讀小說那段?!?
山元龍景推開門,正好看到比企谷的手指停在《人間失格?暖陽篇》的某一頁,那行被他圈起來的句子——「孤獨就像未拆封的藥盒,你永遠不知道里面裝著治愈還是更深的痛苦」——正是借鑒了月光清緒筆記本里的話。
「這是征稿特輯的樣本。」山元龍景把雜志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比企谷的書包上。今天的《反戀愛論》稿紙露出了新的句子:「青春是場笨拙的互相拯救?!?
比企谷的耳朵微微發(fā)紅,把書包往桌子底下塞了塞。雪之下拿起樣本翻開,指尖在目錄頁停頓:「社長說想加印五萬冊,還想請你寫篇創(chuàng)作談?!?
走廊傳來夏洛特的喊聲,她拽著月光清緒跑過來,手里揮舞著一張支票:「出版社的版稅支票!夠給阿姨付三個月的治療費啦!」
月光清緒的手指緊緊攥著支票,指節(jié)泛白:「真的……真的可以嗎?」山元龍景注意到她的袖口沾著顏料,顯然是剛畫完插畫就跑來了。
比企谷突然站起來:「我去趟圖書館。」轉(zhuǎn)身時,他的書包蹭到桌角,掉出一本《人間失格》的原版書,扉頁上寫著一行小字:「或許溫暖也不是壞事。」
……
放學后的慶功會定在出版社的會議室。安藝倫也穿著嶄新的西裝,手里舉著印有游戲 LOGO的宣傳冊,加藤惠站在他身邊,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手里捧著本《路人女主》的單行本,書簽正好夾在第 37頁——那里畫著她給男主送傘的場景。
「山元同學你看!」安藝倫也指著宣傳冊上的游戲截圖,「我們加了女主作曲的情節(jié),用的就是加藤同學寫的旋律!」屏幕上的黑發(fā)少女坐在鋼琴前,琴譜上的日期正是今天。
加藤惠的臉頰泛起紅暈:「只是隨便寫的……」她抬頭看向山元龍景,眼神里帶著感激,「謝謝你在小說里加了那么多細節(jié),讓我覺得自己真的成了故事的一部分。」
夏洛特突然舉起相機:「來拍張合照!」她把月光清緒推到山元龍景身邊,自己站在另一邊,安藝倫也和加藤惠自然地靠過來,快門按下的瞬間,山元龍景聞到月光清緒發(fā)間淡淡的消毒水味——她早上肯定又去了醫(yī)院。
慶功會進行到一半,毒島伢子突然找到他,手里拿著本心理學書籍:「關(guān)于葉藏的心理描寫,這里有段案例可以參考。」她翻開的頁面上貼著便利貼,上面寫著「可以借鑒到女主探望病人的情節(jié)里」。
山元龍景的指尖觸到她的筆跡,突然想起周六在書店的觸碰,心跳莫名加速。「謝謝學姐。」他接過書時,注意到扉頁上的借閱記錄——毒島伢子從上周開始,每天都在借不同的心理學著作。
……
離開出版社時,暮色已經(jīng)籠罩了街道。月光清緒突然停下腳步,從包里掏出個小小的筆記本:「這是……我寫的醫(yī)院日記?!顾穆曇艏毴粑抿?,「或許……能給你后續(xù)的創(chuàng)作帶來靈感。」
筆記本里貼著醫(yī)院的繳費單、藥盒標簽,還有段描寫格外醒目:「今天看到山元同學在病房外偷偷看書,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把金粉。那一刻突然覺得,再難的日子也能熬過去?!?
山元龍景合上筆記本,正想說些什么,夏洛特突然打來電話,聲音里帶著興奮:「龍景!電視臺想拍《路人女主》的真人劇!還想讓清緒來演加藤惠呢!」
月光清緒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又很快黯淡下去:「我不行的……」
「你可以的?!股皆埦鞍醋∷募绨颍抗鈭远?,「你就是最好的加藤惠?!?
……
周日的醫(yī)院病房灑滿陽光。月光媽媽靠在床頭,手里翻著《路人女主》的單行本,時不時指著插畫笑出聲:「清緒畫的這個場景,不就是上周山元同學送粥來的樣子嗎?」
月光清緒的臉頰泛紅,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媽媽您別亂說……」
山元龍景坐在窗邊修改《人間失格?暖陽篇》的后續(xù)章節(jié),毒島伢子送來的心理學書籍攤在腿上。當寫到葉藏在醫(yī)院遇到女主時,他自然而然地加入了月光清緒日記里的細節(jié)——「輸液管在陽光下像金色的琴弦,她的聲音比止痛藥更有效」。
夏洛特抱著劇本沖進來,發(fā)梢沾著爆米花的碎屑:「真人劇的劇本初稿!你們快看第 12集!」那集的劇情赫然是加藤惠在醫(yī)院照顧生病的男主,臺詞里甚至出現(xiàn)了「陽光是最好的抗生素」這句月光清緒說過的話。
月光媽媽突然握住山元龍景的手:「山元同學,阿姨有個不情之請?!顾难凵駵厝岫J真,「清緒這孩子從小就怕生,要是真去拍戲,能不能請你多幫幫她?」
山元龍景看向月光清緒,她正低頭盯著劇本,耳朵卻悄悄紅了?!肝視?。」他的聲音格外堅定,「我們會一起完成的?!?
……
傍晚離開醫(yī)院時,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毒島伢子開車來接他們,車后座堆著剛買的新書,其中《近代文學論》的扉頁上寫著她的批注:「佐佐木信吾的孤獨描寫,不如山元同學筆下的溫暖有力量?!?
夏洛特坐在副駕駛座上,哼著加藤惠作曲的旋律,突然回頭問:「龍景的《人間失格?暖陽篇》結(jié)局寫好了嗎?葉藏最后找到幸福了嗎?」
山元龍景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月光清緒的側(cè)臉在夕陽下柔和得像幅畫。「找到了。」他輕聲說,「他發(fā)現(xiàn),原來孤獨可以被分享,痛苦可以被分擔,這就是最好的救贖?!?
月光清緒轉(zhuǎn)過頭,眼神里的光芒比夕陽還要明亮。她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小的鑰匙扣,和上次送他的面館母子造型成對,只是這次的男主手里多了本書,封面上寫著「暖陽」兩個字。
「這個……送你。」她把鑰匙扣塞進他手心,指尖的溫度透過金屬傳來,「就像……就像我們的故事還在繼續(xù)?!?
山元龍景握緊那個溫熱的鑰匙扣,突然明白比企谷那句話的真正含義——所謂青春,就是和重要的人一起,把孤獨寫成溫暖的故事。
……
深夜的書桌前,山元龍景翻開《人間失格?暖陽篇》的最終稿。在「葉藏走出醫(yī)院,陽光落在他肩頭」的結(jié)尾處,他加了句新的話:「遠處傳來少女的笑聲,像串起的風鈴,提醒他從此不再是一個人?!?
手機在桌角震動,是安藝倫也發(fā)來的消息:「游戲的最終章完成了!加藤同學加了段隱藏劇情,說要等你明天來再公布?!?
山元龍景笑著回復:「一定準時到?!狗畔率謾C,他重新握住鋼筆,在空白的稿紙上寫下新的標題——《我們的故事》。
窗外的月光淌過紙面,照亮那些帶著溫度的文字。他知道,這個關(guān)于救贖與陪伴的故事,才剛剛進入最精彩的篇章。而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終將像春天的櫻花般,在陽光下盡情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