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的一個周一早晨,許沐晴剛走進辦公室,劉處長就匆匆迎上來:“小許,緊急任務(wù)。省文旅廳要組建臨時工作組,籌備'長三角非遺文化展',為期兩個月,點名要你參加。“
許沐晴放下包:“什么時候開始?“
“后天。“劉處長遞給她一份文件,“這是項目簡介。你需要駐省城工作,周末可以回來。“
許沐晴快速瀏覽文件,心跳加速。這是省級重點項目,參與意味著更大的舞臺和更多的機會。但兩個月...她和周尋又要面臨分離。
“有問題嗎?“劉處長問。
“沒有。“許沐晴搖搖頭,“我很榮幸。“
晚上回到家,周尋正在書房批改學(xué)生作業(yè)。許沐晴靠在門框上,等他注意到自己才開口:“有個消息...“
周尋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看角度。“許沐晴走進書房,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省里借調(diào)我參與一個重要展會籌備,為期兩個月。“
周尋的表情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恢復(fù)平靜:“什么時候?“
“后天報到。“許沐晴咬了咬下唇,“在省城駐點工作,周末能回來。“
“恭喜。“周尋真誠地說,“這是很好的機會。“
許沐晴仔細觀察他的表情——周尋表現(xiàn)得十分理性,但她能從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看出不舍。“你會想我嗎?“她故意問,想緩解氣氛。
周尋繞過書桌,將她拉起來擁入懷中:“每一天。“他的聲音悶在她的發(fā)間。
這個擁抱比任何華麗的言辭都更能表達他的感受。許沐晴回抱住他,臉頰貼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兩個月很快的。“她安慰道,“而且現(xiàn)在我們有經(jīng)驗了。“
上次分離,他們發(fā)展出了視頻早餐、同步電影等遠距離戀愛“儀式“。這次應(yīng)該更容易適應(yīng)...理論上。
接下來的兩天,周尋表現(xiàn)得異常忙碌。除了正常授課和研究,他還頻繁出入藥店和超市,買回各種物品。許沐晴好奇地詢問,他只說是“實驗室用品“。
出發(fā)前一晚,許沐晴整理行李時,周尋提著一個精致的醫(yī)藥箱走進臥室。
“給你的。“他將箱子放在床上,“應(yīng)急用。“
許沐晴打開箱子,驚訝地發(fā)現(xiàn)里面不僅有常用藥品,還有創(chuàng)可貼、體溫計、便攜消毒器,甚至一小瓶精油。每種藥品都標注了用途和劑量,整齊地分門別類。
“你這兩天就是在準備這個?“許沐晴抬頭看他,眼眶微熱。
周尋點點頭:“查了省城的氣候和流行病趨勢,準備了些預(yù)防藥。“他指著幾個小瓶子,“這個是防流感的,這個是緩解喉嚨痛的,這個是...“
許沐晴突然站起來吻住他,打斷了他的講解。周尋愣了一下,隨即回應(yīng)這個吻,雙手環(huán)住她的腰。
“謝謝。“分開時,許沐晴輕聲說,“我會想你的。“
“我也是。“周尋撫摸著她的長發(fā),“有任何需要隨時告訴我。“
第二天一早,周尋堅持送許沐晴去高鐵站。站臺上,兩人依依不舍地道別。
“周末我就回來。“許沐晴捏了捏他的手,“好好吃飯,別總吃泡面。“
周尋點點頭,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盒子里是一個精致的書簽,銀質(zhì)鏈條上掛著小小的星空吊墜,與她項鏈的圖案一模一樣。
“夾在書里,想我的時候看看。“周尋的聲音有些低沉。
許沐晴小心地將書簽放進隨身攜帶的小說里:“我會每天看。“
廣播響起,提醒乘客上車。許沐晴踮起腳尖,在周尋唇上留下一個短暫的吻,然后轉(zhuǎn)身走向車廂。上車后,她透過窗戶看到周尋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列車駛出視線。
省城的工作節(jié)奏比許沐晴想象的更快。項目組由三省一市的文旅精英組成,每天會議連軸轉(zhuǎn),工作到深夜是常態(tài)。許沐晴負責非遺展區(qū)的整體策劃,需要協(xié)調(diào)各方資源和意見,壓力不小。
盡管如此,她仍堅持每天和周尋視頻,哪怕只有短短幾分鐘。周尋則每晚準時發(fā)來“睡前故事“——他錄制的物理學(xué)趣聞或文學(xué)選段,幫助她入眠。
第一周周五,許沐晴正準備回杭州,突然接到通知周六要加班開協(xié)調(diào)會。失望之余,她給周尋打電話說明情況。
“沒關(guān)系。“周尋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我可以去省城看你。“
“真的?“許沐晴眼前一亮,“但只有一天...“
“一天也值得。“周尋簡單地說。
周六中午,許沐晴在酒店大堂等到了風塵仆仆的周尋。他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深藍色毛衣,手里提著一個小紙袋。
“給你的。“周尋遞過紙袋,里面是她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蘇,“今早買的,冰袋保鮮。“
許沐晴又驚又喜:“你專程去買的?然后坐高鐵帶過來?“
周尋聳聳肩,仿佛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許沐晴拉著他上樓,迫不及待地品嘗這份遠道而來的甜蜜。
短暫的相聚如同時光加速流逝。周日下午,許沐晴送周尋去車站時,兩人都沉默不語。直到最后一刻,周尋才緊緊擁抱她:“再堅持兩周,下個周末一定能回來。“
許沐晴點點頭,目送他走進安檢口,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
第二周的工作更加緊張。周三上午,項目組來了一位新成員——徐明,許沐晴在HZ市文旅局時的前同事。
“許科長,好久不見。“徐明伸出手,笑容中帶著許沐晴熟悉的算計,“沒想到在這里重逢。“
許沐晴禮貌地握手:“徐科長也調(diào)來省廳了?“
“臨時借調(diào),負責宣傳板塊。“徐明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聽說你和周教授還在一起?真不容易啊,異地戀。“
許沐晴勉強笑了笑,心中警鈴大作。徐明曾是她部門的同事,因工作失誤被她指出而懷恨在心,后來還曾試圖約她出去被婉拒。如今冤家路窄,偏偏成了合作方。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徐明處處設(shè)障。他故意拖延宣傳方案的確認,在會議上質(zhì)疑許沐晴的策劃,甚至私下向組長暗示她“經(jīng)驗不足“。最過分的是,他開始在同事間散布謠言,說許沐晴是靠“特殊關(guān)系“獲得這個位置的。
周五晚上,許沐晴疲憊地回到酒店,與周尋視頻時忍不住紅了眼眶。
“怎么了?“周尋立刻察覺到她的異常。
許沐晴本想搪塞過去,但想到上次隱瞞工作困難的教訓(xùn),還是如實相告:“遇到了麻煩...前同事徐明也在這個項目組。“
周尋的表情瞬間嚴肅:“他為難你了?“
“算是吧。“許沐晴輕描淡寫地說,“工作上使絆子,說些閑話...沒什么大不了的。“
周尋的眉頭緊鎖:“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在周尋的追問下,許沐晴詳細說明了情況。說到徐明散布的謠言時,她的聲音微微發(fā)抖:“我不明白為什么有人會這么惡毒...“
屏幕那頭的周尋臉色陰沉得可怕:“我明天過去。“
“不用!“許沐晴急忙阻止,“我能處理。再說你周末有課...“
“調(diào)好了。“周尋已經(jīng)拿起另一部手機查看車票,“明早第一班車。“
“周尋,真的不用...“
“許沐晴。“周尋罕見地打斷她,“我們是一體的。有人傷害你,就是在傷害我。“
這句話讓許沐晴的抗議卡在喉嚨里。屏幕中周尋的眼神堅定而熾熱,與平日的冷靜克制判若兩人。
“好吧。“她最終妥協(xié),“但答應(yīng)我別做傻事。“
周尋推了推眼鏡:“我只做必要的事。“
第二天中午,許沐晴在高鐵站接到了周尋。他穿著正式的深色西裝,手里提著公文包,看起來像是來參加學(xué)術(shù)會議而非約會。
“先去你酒店。“周尋接過她的包,“然后約徐明見面。“
“什么?“許沐晴停下腳步,“你要見他?“
“是的。“周尋的語氣不容置疑,“有些話需要當面說。“
許沐晴忐忑不安地帶周尋回酒店,然后不情愿地約徐明在酒店咖啡廳見面。令她驚訝的是,徐明爽快地答應(yīng)了。
“他可能以為我要道歉或求饒。“前往咖啡廳的路上,許沐晴猜測道。
周尋冷笑一聲:“他會失望的。“
徐明已經(jīng)等在咖啡廳,看到許沐晴和周尋一起走來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恢復(fù)那副假惺惺的笑容。
“周教授!久仰大名。“他主動伸出手,“沒想到以這種方式見面。“
周尋沒有握手,只是微微點頭:“徐科長,幸會。“
三人落座后,氣氛瞬間凝固。徐明故作輕松地攪動咖啡:“許科長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工作分歧,應(yīng)該先和組長溝通...“
“不是工作的事。“周尋平靜地打斷他,“是關(guān)于你對我未婚妻的不當言行。“
“未婚妻?“徐明挑眉看向許沐晴,“你們訂婚了?恭喜啊。不過關(guān)于'不當言行',恐怕有誤會...“
“沒有誤會。“周尋從公文包取出一個文件夾,“這里有十二位同事的書面證詞,證明你散布關(guān)于沐晴的不實言論。此外,你故意拖延工作進度、在會議上惡意質(zhì)疑的行為,也有會議記錄為證。“
許沐晴驚訝地看著周尋。他什么時候收集了這些證據(jù)?
徐明的笑容僵在臉上:“周教授,這些都是工作上的正常討論...“
“是嗎?“周尋推了推眼鏡,“那為什么只針對沐晴?根據(jù)我的了解,你對其他同事的提案從不過問。“
徐明臉色變了:“你調(diào)查我?“
“必要的背景了解。“周尋的聲音冷得像冰,“徐科長,我理解職場競爭,但惡意中傷超出底線。如果繼續(xù),這些材料會出現(xiàn)在紀檢部門的桌上——我在省紀委有三位大學(xué)同學(xué),他們很樂意關(guān)注這類事件。“
徐明的咖啡杯在托盤上發(fā)出輕微的碰撞聲,他的手在微微發(fā)抖:“這...這是威脅?“
“事實陳述。“周尋糾正道,“我們只要求你停止對沐晴的刁難,專業(yè)地完成工作。不難吧?“
許沐晴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周尋平時溫文爾雅,此刻卻展現(xiàn)出罕見的強硬一面,言辭犀利,氣場全開。更令她驚訝的是,他稱她為“未婚妻“,雖然他們并未正式訂婚。
徐明最終妥協(xié)了,勉強答應(yīng)以后“專業(yè)合作“。離開咖啡廳時,他的背影幾乎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
“周尋...“回到電梯里,許沐晴終于忍不住問,“那些證詞和會議記錄...“
“張教授幫忙收集的。“周尋的表情恢復(fù)溫和,“他有個學(xué)生在省文旅廳工作。“
“還有省紀委的同學(xué)?“
“虛構(gòu)的。“周尋難得地狡黠一笑,“心理學(xué)表明,適度夸大威懾效果更佳。“
許沐晴忍不住笑出聲:“周教授,你太可怕了。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你。“
“保護所愛之人時,誰都會變得不同。“周尋輕描淡寫地說,仿佛這只是個簡單的科學(xué)事實。
回到房間,周尋從公文包取出另一份文件:“還有這個,可能對你的項目有幫助。“
許沐晴翻開一看,是一份詳實的非遺展覽案例分析,匯集了國內(nèi)外十余個成功案例的經(jīng)驗總結(jié),末尾還有幾位權(quán)威專家的聯(lián)系方式。
“你...什么時候準備的這些?“許沐晴翻著厚厚的文件,眼眶發(fā)熱。
“昨晚。“周尋脫下西裝外套,松了松領(lǐng)帶,“查了些資料,聯(lián)系了幾位相關(guān)領(lǐng)域的學(xué)者。他們都愿意提供專業(yè)咨詢。“
許沐晴將文件放在一旁,上前抱住周尋:“謝謝你。不只是為了這些資料,還有...站出來保護我。“
周尋回抱她,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fā)頂:“永遠不必道謝。我只希望你知道,無論何時,都不必獨自面對困難。“
這一刻,許沐晴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與周尋在一起,她既可以堅強獨立,也可以在疲憊時依靠;既能追求自己的事業(yè),也有堅實的后盾。這種平衡,或許就是愛情最好的模樣。
晚上,他們叫了客房服務(wù),在房間里安靜地用餐。周尋談起學(xué)校的新研究項目,許沐晴則分享展會籌備的趣事。沒有徐明的干擾,話題輕松愉快。
“對了,“許沐晴突然想起,“你剛才叫我'未婚妻'...“
周尋的叉子停在半空:“策略需要。“他的耳根微微發(fā)紅,“不過...也是早晚的事。“
這個回答讓許沐晴心頭一熱。她決定不再追問,給周尋保留他的儀式感和驚喜。
夜深了,周尋本該去預(yù)訂的房間休息,但許沐晴拉住他的手:“留下來吧。“
他們相擁而眠,就像在杭州的家中一樣。周尋的手臂環(huán)著許沐晴的腰,她的后背貼著他的胸膛,呼吸漸漸同步。兩個月的分離才剛開始,但此刻的親密暫時撫平了所有思念。
第二天清晨,許沐晴在周尋的懷抱中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勾勒出他熟睡的側(cè)臉輪廓。她輕輕撫摸他的臉頰,不忍心叫醒他。
周尋卻自己醒了,迷迷糊糊地湊過來吻她的額頭:“早。“
“早。“許沐晴微笑,“睡得好嗎?“
“嗯。“周尋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有你在身邊...“
這句話如此簡單,卻道盡了一切。他們靜靜地躺了一會兒,享受著難得的共處時光。
中午,許沐晴送周尋去車站。分別前,周尋突然說:“我查過了,徐明有個把柄。“
“什么?“
“他在HZ市局期間,曾挪用小型活動經(jīng)費。“周尋低聲道,“數(shù)額不大,但足夠影響他的晉升。必要時候,可以用上。“
許沐晴驚訝地看著他:“你真的調(diào)查他了?“
“基本背景核查。“周尋推了推眼鏡,“如果他守信用,這些信息永遠不會被提及。“
許沐晴搖搖頭,既感動又有些無奈:“周教授,你到底是學(xué)者還是特工?“
“只是一個想保護愛人的普通人。“周尋輕吻她的嘴角,“下周見。“
看著周尋離去的背影,許沐晴心中五味雜陳。她從未想過溫和理性的周尋會為了她做這些事——收集證據(jù)、虛張聲勢、甚至調(diào)查對方的把柄。這種近乎本能的保護欲,比他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證明愛的深度。
回到項目組,許沐晴發(fā)現(xiàn)徐明的態(tài)度果然180度大轉(zhuǎn)變。他不再刁難她的提案,會議上也不再無故質(zhì)疑,甚至主動配合她的工作安排。同事們也察覺到這種變化,私下詢問原因。
“只是進行了專業(yè)溝通。“許沐晴輕描淡寫地回答,心中卻為周尋的“談判技巧“暗暗發(fā)笑。
更令她驚喜的是,周尋聯(lián)系的那幾位非遺專家陸續(xù)主動與她聯(lián)系,提供專業(yè)建議。其中一位甚至答應(yīng)擔任展覽的學(xué)術(shù)顧問,大大提升了項目的專業(yè)水準。
“許科長,你人脈真廣啊。“組長在例會上表揚道,“連李教授這樣的權(quán)威都能請動。“
許沐晴微笑不語,心中卻想著遠在杭州的周尋。他就像一位看不見的守護者,在她需要時總能提供最恰當?shù)闹С帧?
周末,許沐晴如約回到杭州。周尋在車站接她,一見面就緊緊擁抱,仿佛分離了一個世紀而非一周。
“想你了。“周尋在她耳邊低語,聲音里是罕見的感性。
許沐晴靠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氣息:“我也是。這一周...謝謝你做的一切。“
回家路上,許沐晴詳細講述了徐明態(tài)度轉(zhuǎn)變后工作的進展。周尋安靜地聽著,不時點頭。
“對了,“許沐晴突然想起,“我查了日程,展會11月20日開幕,之后我就能回來了。“
“還有五周。“周尋計算道,“我會去看你兩次,你回來三次...總共八次見面。“
這個精確的計算讓許沐晴忍俊不禁:“周教授果然用數(shù)據(jù)思考。“
“數(shù)據(jù)讓人安心。“周尋握住她的手,“知道終點在哪里,過程就沒那么難熬。“
回到家,兩人珍惜著共處的每一分鐘。簡單的晚餐,共同的電影,相擁而眠...這些平凡的日常在分離背景下顯得彌足珍貴。
周日晚上,許沐晴再次收拾行李準備返回省城。周尋幫她檢查物品,確保沒有遺漏。
“藥箱里的感冒藥補充了。“他指著行李箱,“還多放了一盒暖寶寶,省城下周降溫。“
許沐晴從背后抱住他,臉貼在他的背上:“沒有你我可怎么辦?“
周尋轉(zhuǎn)過身,捧起她的臉:“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強大。我只是...后勤支援。“
這個回答如此“周尋式“,許沐晴忍不住笑了。她踮起腳尖吻他:“最好的后勤官。“
臨睡前,周尋突然從床頭柜拿出一個小盒子:“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胸針——小小的銀質(zhì)書本造型,與她之前收到的是一對。
“左邊口袋別一個,右邊別一個。“周尋解釋道,“像書的兩頁...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故事。“
許沐晴小心地將胸針別在第二天要穿的外套上,心中暖流涌動。周尋或許不擅長甜言蜜語,但他的愛藏在每一個實用又用心的細節(jié)里——藥箱里的藥品,遠道而來的甜點,成對的胸針...所有這些小舉動串聯(lián)起來,就是最動人的情書。
第二天清晨,周尋送許沐晴到車站。分別前,許沐晴突然說:“對了,我決定不接受省廳的長期職位邀請。“
周尋明顯愣了一下:“為什么?那是個好機會。“
“因為...“許沐晴捏了捏他的手,“我更想要一個能每天見到你的生活。“
周尋的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有感動,有猶豫,還有一絲釋然:“你不必為我放棄...“
“不是放棄,是選擇。“許沐晴微笑,“我選擇我們。“
廣播響起,提醒乘客上車。許沐晴最后吻了吻周尋的臉頰,轉(zhuǎn)身走向站臺。她知道,無論前方有什么挑戰(zhàn),總有一個人會堅定地站在她身后,用他獨特的方式守護著他們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