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單,拿下了!
- 重生八零:在小漁村發家手札
- 晚照吟秋
- 2049字
- 2025-08-12 02:40:01
站在人群最外側的,竟是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襯衫的年輕女人。
她扎著兩條麻花辮,臉色略顯憔悴。
是她,前幾天在集市上見過的那個女人,程琴芬。
天色漸暗,蘇曉玥跪在堂屋正中間,膝蓋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覺。
一陣陣鉆心的痛意從腿部蔓延上來。
父親罰她不準吃飯,必須跪到認錯為止。
可她知道自己沒錯。
她只是想靠自己的雙手做點小生意,掙點錢,讓這個家能多添一口油鹽。
她沒偷、沒搶,也沒違法,憑什么要認錯?
屋外傳來弟弟妹妹圍坐在飯桌旁喝粥的聲音。
那熟悉的粥香透過門縫鉆進來,勾得她胃里一陣陣抽緊。
“曉玥……”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母親劉小英悄悄探進頭來。
她從身后迅速掏出一樣東西,塞進蘇曉玥的手里。
是半截還帶著余溫的烤紅薯,外皮焦黑,內里金黃。
“快吃口,別撐不住。”
劉小英低聲說,聲音里滿是心疼。
“媽,我不餓……”
蘇曉玥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完。
兩行熱淚便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砸在手中的紅薯上,留下兩個濕漉漉的印子。
“傻閨女。”
劉小英鼻子一酸,眼圈也紅了。
她蹲下身子,用粗糙的手掌輕輕揉著女兒僵硬的膝蓋。
她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在耳語。
“你爸他是怕啊……前幾年村西頭老王家,倒騰糧票,結果被人告了,一進去就是十年。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現在還抬不起頭來。”
蘇曉玥低下頭,看著母親花白的鬢角和布滿裂口的手,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她明白父親的顧慮,可時代真的不一樣了。
春風已經吹到了南方,她聽說了太多消息。
“現在不一樣,媽。”
她抬起臉,握住母親的手。
“深市要搞特區了,報紙上都說了。以后機會多的是,咱們不能一直困在這兒。”
劉小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最終只是長嘆一口氣。
她默默從衣服內側的布兜里掏出一個布包,一層層打開。
里面是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幣,還有幾枚硬幣。
她數了數,一共八塊六毛錢。
“這是媽攢的一點錢,八塊六……你拿著,別餓著自己。”
她說著,把錢輕輕塞進蘇曉玥的掌心。
蘇曉玥剛想推辭,把手里的錢還回去。
院門外忽然傳來“咚咚咚”幾聲敲門聲。
劉小英猛地一驚,手一抖,差點打翻旁邊的煤油燈。
她趕緊把剩下的半截紅薯塞進女兒手里,匆匆站起身,低聲叮囑:“別出聲,我看看是誰。”
說完,快步走向院門。
不一會兒,她回來了,眉頭緊緊皺著。
“外面有個姓程的姑娘,說是找你。”
程琴芬?
蘇曉玥心頭一震。
她強忍著膝蓋的酸麻,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扶著墻緩了緩,又低頭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院子里,程琴芬正站在石階旁,手里提著一個網兜,里面裝著幾個空瓶子。
她看見蘇曉玥出來,立刻迎上前幾步,卻又頓住。
她壓低聲音,語氣急切:“蘇同志,你在賣磁帶?”
蘇曉玥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是,我在錄一些流行歌。”
“那太好了!”
程琴芬眼睛一亮,急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一頁。
“我和姐妹商量好了,想訂幾盤。要的歌我都記這兒了,蔡琴《恰似你的溫柔》《你的眼神》……先要十盤,價格好說,你開個價。”
蘇曉玥接過那張寫著歌名的紙條,指尖微微發抖。
這是她頭一回接到單子!
不是熟人幫襯,不是親戚照顧。
而是有人專程找上門來,主動訂貨!
“交貨得三天后,五塊一盤。”
程琴芬瞪大眼:“這么貴?”
她的眼睛瞬間睜得滾圓,眉毛高高揚起。
“咱們這片兒,你找不到第二家。”
蘇曉玥知道自己的貨源稀缺,也知道這價格在旁人看來確實偏高。
但她更清楚,物有所值才能讓人回頭。
蘇曉玥湊近她的耳邊,聲音更低。
“而且我這帶子,音質比從秦州帶回來的還好。”
送走程琴芬,蘇曉玥差點蹦起來。
第一單,拿下了!
窗外傳來了喂雞的喊聲,
“咯咯咯,來吃食嘍!”
稚嫩的嗓音穿透院墻,在院子里回蕩。
幾只母雞撲騰著翅膀爭搶著米粒,嘰嘰喳喳鬧成一片。
那熟悉的喧鬧聲讓蘇曉玥猛地一怔。
她忽然想起什么,趕緊掀開枕頭。
底下壓著母親給的錢。
幾張皺巴巴的紙幣和幾枚硬幣靜靜地躺在那兒。
那是母親昨天悄悄塞給她的,說“拿去用,別餓著自己”。
她當時沒多問,現在才明白,這筆錢,可能是全家僅剩的活錢。
她小心地把紙條、錢卷成一卷,
她將寫有客戶信息的紙條和那八塊六毛錢疊在一起,用一根紅頭繩扎緊。
那根紅頭繩是她去年過年時系辮子用的,早已褪了色,卻依然結實。
她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這一筆,必須成。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買賣,而是她走出困境的第一步。
如果失敗,她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嘗試。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讓它成功。
昨天翻墻進貨時磕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一走路就傳來鈍鈍的酸脹。
可此刻她完全顧不上這些,轉身沖進房間翻出那本“秘籍”。
她幾步跨到床邊,掀開床板下那個藏得極深的小木匣。
從一堆舊課本和廢紙中抽出一本封面泛黃的筆記本。
那是她偶然間發現的“神書”。
奇怪,原本看不清的幾頁,現在居然清清楚楚,
上面寫著:“個性化服務:按顧客喜好錄歌”、“限量發售:讓人搶著要”。
她讓程琴芬自選三首歌錄成一盤,又強調“只有十盤”,對方立馬就心動了。
正當她聚精會神地翻看那些關于未來的生意點子時。
她看得入神,連窗外漸暗的天色都沒注意到。
起初只是太陽穴輕微跳動,緊接著便如針尖刺入腦髓。
她“啊”地一聲倒吸冷氣,手里的本子差點掉落。
那痛感來得又猛又狠,她眼前發黑,視線模糊,耳中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