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線初顯,寒夜追蹤
- 涅槃清鳶:權臣前夫請接招
- 霧鯨遇
- 1890字
- 2025-08-16 00:36:35
連日來,沈府上下都籠罩在一種無形的緊張中。沈毅一面穩住軍中,假意對布防圖失竊之事毫不知情,一面暗中調派親信,追查趙峰妻兒的下落;謝云深則將精力放在秦謀士身上,派人循著他日常的行蹤軌跡,試圖挖出其背后的淵源。
沈清鳶則趁著父親處理軍務的間隙,再次潛入書房,翻查起近年的軍籍名冊。趙峰說軍中還有蕭玦的眼線,此人能被蕭玦信任,又能避開沈毅的耳目,必然是在軍中有些資歷,且平日里不顯山露水之輩。
她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目光在一個個名字上停留。忽然,“李默”二字跳入眼簾——此人是軍中的糧官,掌管后勤物資,與趙峰同級,當年也是趙山帶過的兵,平日里沉默寡言,存在感極低。
沈清鳶心中一動。糧官雖不直接參與作戰,卻掌管著軍中命脈,若真是眼線,危害絲毫不亞于將領。她想起前幾日核對軍糧賬目時,似乎有幾筆撥往邊境的糧草去向有些模糊,當時只當是賬目混亂,如今想來,或許另有隱情。
正思索間,綠萼輕手輕腳地走進來,遞上一張紙條:“小姐,謝王那邊傳來消息,說查到秦謀士常去城郊的一座廢棄土地廟。”
沈清鳶展開紙條,上面只有寥寥數字:“今夜子時,土地廟似有異動。”
她將名冊合上,眼中閃過決斷:“備件厚實些的斗篷,夜里冷。”
“小姐又要出去?”綠萼憂心忡忡,“這幾日京城不太平,聽說三皇子府里的人在四處盤查,說是丟了重要的東西。”
“越是不太平,越要去看看。”沈清鳶將銀簪重新藏回袖中,“秦謀士這種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去廢棄廟宇,那里定有貓膩。”
子時的城郊寒風刺骨,光禿禿的樹枝在月色下張牙舞爪,像極了鬼魅的影子。沈清鳶與謝云深在土地廟外的矮樹叢中潛伏著,廟內隱約有燭火晃動,還夾雜著低低的說話聲。
“……那批糧草已按計劃送過去了,只等蕭殿下下令。”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正是李默!
沈清鳶與謝云深對視一眼,果然是他!
只聽秦謀士的聲音接道:“急什么?沈毅還沒動,趙峰那邊也得盯緊了。他妻兒在我們手上,量他不敢耍花樣。”
“可趙峰昨日在沈府待了許久,萬一……”李默的聲音帶著猶豫。
“放心,”秦謀士冷笑一聲,“我在沈府安插了人,他若說了不該說的,此刻早已是死人。倒是你,糧草賬目做得干凈些,別給沈毅抓到把柄。”
“屬下明白。”李默應道。
沈清鳶心頭一凜——沈府里竟也有蕭玦的人?是誰?管家?還是父親的親衛?
就在這時,廟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黑影走了出來,正是李默。他四下看了看,快步朝來路走去。
“我去跟著他,看看他要去哪里。”沈清鳶低聲道。
謝云深點頭:“小心些,我去會會這位秦謀士。”
兩人兵分兩路。沈清鳶借著夜色,不遠不近地跟著李默。只見他并未回城,反而繞到土地廟后方的一片林地,那里竟藏著一輛馬車。
李默掀開馬車簾,低聲道:“都準備好了?”
車內傳來一個婦人的啜泣聲:“李大人,求您放過我們吧……”
是趙峰的妻子!沈清鳶心中一喜,原來他們把人藏在了這里!
李默不耐煩道:“吵什么?安分點,等事成之后,自然放你們走。”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遞給車內,“把這個給那孩子灌下去,免得哭鬧惹人注意。”
沈清鳶看得心頭火起,正要上前,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猛地轉身,只見兩個黑衣人舉著刀朝她撲來——竟是秦謀士的人!看來謝云深那邊已經動手,秦謀士派人來支援李默了!
她不敢戀戰,虛晃一招避開刀鋒,轉身朝馬車跑去,同時揚聲喊道:“李默通敵,劫持人質,快來人啊!”
李默沒想到會有人埋伏,嚇得臉色發白,拔腿就想跑。沈清鳶豈能讓他走?腳下發力追上,袖中銀簪直刺他后心!
李默吃痛,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沈清鳶趁機掀開馬車簾,只見趙峰的妻子抱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男孩,正驚恐地看著她。
“我是沈將軍的女兒,來救你們的!”沈清鳶急聲道,“快跟我走!”
婦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抱著孩子就要下車。就在這時,那兩個黑衣人已追了上來,長刀直劈沈清鳶!
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的手腕!謝云深的聲音從林中傳來:“清鳶,這邊!”
原來他解決了秦謀士(秦謀士見勢不妙已逃走),立刻趕了過來。另一個黑衣人見狀不妙,轉身就跑,卻被謝云深擲出的短刀刺穿了膝蓋。
“快走!”謝云深拉起沈清鳶,又示意趙峰的妻子跟上。李默早已趁亂暈死過去,被隨后趕來的謝云深手下捆了個結實。
一行人不敢耽擱,連夜趕回沈府。將趙峰的妻兒安置妥當后,沈清鳶看著窗外泛起的晨光,只覺得手腳冰涼,心卻滾燙。
找到人質,抓住李默,雖沒能留住秦謀士,卻也算是一場大勝。只是沈府里的那個內鬼,像一根刺,扎得她坐立難安。
而被捆在柴房的李默,此刻正瑟瑟發抖。他知道,自己招供的那一刻,必然會牽扯出更多不為人知的齷齪,甚至可能動搖整個軍營的根基。
沈清鳶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該去會會這位“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