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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真要去除雜念?

一道璀璨如虹的光芒劃破長空,宛如天劍劈開虛無,李華天李老等人身形漸顯,穩穩落于一片宛如畫卷鋪展的青山綠水之間。蒼翠的山巒連綿起伏,如巨龍盤踞于大地脊梁;清澈的溪流蜿蜒穿行,水聲潺潺似仙樂低吟。薄霧輕繞林梢,晨光灑落樹冠,空氣中彌漫著草木清香與天地靈氣…

“華天長老,我們……這是到了何處?莫非……還困在那黃家鎮山坡上的幻境之中?”

一名李家元嬰期強者遲疑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悸。他環顧四周,眼神警惕,仿佛每一縷風、每一片葉都可能化作殺機。其余眾人亦紛紛凝神,目光齊刷刷投向李華天,心頭皆懸著一塊巨石——那幻境詭異莫測,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步步殺機,稍有不慎便神魂俱滅,連輪回之路都被截斷。

陳家那位天道使者,不過踏錯一步,便如泥牛入海,形神俱消,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此等恐怖,至今回想仍令人不寒而栗。

李華天負手而立,雙目微閉,神識如絲,悄然探入天地法則的脈絡之中。他感知著空氣中流轉的道韻,與此處天道法則取得聯系。良久,方才緩緩睜眼,語氣篤定:

“我們已徹底脫離幻境。此地雖仍屬火天境域范疇,西口神國離這已有好幾個神國,我以天道感應為憑,九成九可斷言——我們,真正出來了。”

話音落下,眾人如釋重負,緊繃的心弦終于松弛。有人長舒一口氣,有人默默合掌,更有年輕一輩忍不住低聲歡呼。盡管那幻境表面風平浪靜,甚至美得令人沉醉,但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感、那種仿佛被無形之眼窺視的窒息感,早已令他們心神俱疲。如今重見真實天地,哪怕只是站在一片普通山野,也覺自由可貴,生機盎然。

就在此時——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驟然炸裂,仿佛九霄雷霆墜地,將寧靜瞬間撕碎。只見幾里之外,一座看似平凡的小鄉鎮猛然爆裂,火光沖天,煙塵如墨云翻涌,房屋崩塌,大地龜裂,無數驚恐的凡人身影在火海中奔逃呼喊,宛如末日降臨。

李華天瞳孔微縮,神識瞬間鋪展而出,探向那混亂之地。他并未貿然行動,而是迅速判斷:

“那爆炸并非自然災劫,而是人為法力引爆,有可能是邪修作惡…”

“走!”

他猛然抬手,衣袖一揮,周身靈光涌動,

“全速前往事發之地,保持警戒!那小鎮雖小,但此刻必有隱情。若真有邪修趁亂作祟,禍及無辜,我等修行之人,豈能袖手旁觀?”

話音未落,李華天已率先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疾射而出。身后眾人緊隨其后,各展神通,或御劍、或踏云、或借符騰挪,十數道身影如流星劃破天際,朝著那仍在燃燒的小鎮疾馳而去。風聲在耳畔呼嘯,天地間的靈氣因他們的高速移動而劇烈震蕩,仿佛預示著一場新的風暴,正悄然拉開序幕。

白風鎮,坐落于鳳凰神國最北端的群山褶皺之間,宛如一顆被遺忘在邊陲的塵沙小珠。這里常年寒風凜冽,白雪覆頂,鎮中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屋舍多以粗木與夯土壘成,炊煙裊裊升起時,仿佛與天邊流云融為一體。

三萬余名凡人世代居于此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狩獵、耕種與山貨交易維持生計。鎮中秩序井然,由一千名隸屬邊防軍的常駐士兵維持治安,雖地處偏遠,卻也安寧如初。

在這片凡俗之地,修行者寥寥無幾。全鎮上下,修真之士不足十人,皆為散修或避世隱士,修為最高者不過練氣七層,勉強能御氣輕身、引火燃符,卻遠未觸及真正的仙途門檻。修行對他們而言,更像是傳說中的星辰,遙不可及卻心懷敬畏。白風鎮的平靜,如同深谷寒潭,波瀾不驚,已延續了百余年。

然而,今日的晨曦卻染上了不祥的灰燼。天光未亮,鎮外雪原上忽然出現了一隊詭異的身影——二十余人,全身漆黑如碳,看不清楚他們的面容,只露出一排潔白牙齒,行走之間毫無聲息,仿佛踏在現實與虛無的夾縫之中。他們不像人,也不似傳說中的妖魔,更像是從古老禁典中爬出的夢魘。

未等鎮民反應,這群黑人怪便如瘟疫般散入街巷。他們不言不語,出手卻狠辣無情。一掌拍下,房屋崩塌如紙糊;一指輕點,火焰憑空燃起,吞噬屋檐與糧倉;更有甚者,揮手間便將一名逃竄的孩童凌空提起,骨骼碎裂之聲清晰可聞。慘叫聲此起彼伏,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救命啊!”

一名老婦跌倒在血泊中,手中緊攥著半塊干糧,淚水混著雪水滑落。

“不要啊!我什么都沒看見!”

年輕獵戶跪地求饒,卻被一道黑影一腳踢入火海,哀嚎戛然而止。

“別殺我,我有錢!我全給你!”

鎮中富商顫抖著掏出錢袋,還未遞出,頭顱已如熟透的果實般墜地。

街道化為煉獄,血染白雪,火焚屋舍。白風鎮的安寧,在短短一柱香時間鎮內被徹底撕碎。而那群黑人怪,依舊沉默前行,他們的目標,似乎并非財物,而是作樂…

“哈哈!痛快,還是欺負這些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最爽啊!!”

那高大魁梧的黑人怪仰天狂笑,聲音如雷鳴般在空曠的廢墟間回蕩。他肌肉虬結的手臂高高揚起,指尖泛著幽暗的紫光,仿佛剛剛釋放完某種邪惡法術。在他面前,是一群蜷縮在殘垣斷壁間的普通人,男女老少皆有,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一個年幼的孩子緊緊抱住母親的腿,牙齒打顫,連哭聲都哽咽在喉嚨里。老人拄著拐杖的手不住顫抖,眼神中滿是無助。

“是啊,雖然不知道我們為什么一下子會來到這里,不過現在沒有那群該死的土皮修士,我們盡情享樂吧!”

另一名黑人怪咧嘴獰笑,獠牙外露,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欲望。他一步步逼近一名蜷縮在墻角的少女,靴子踩碎地上的玻璃,發出刺耳的聲響。

少女臉色慘白,雙手抱頭,淚水無聲滑落。那怪物伸出粗糙如樹皮般的手掌,獰笑著低語:

“別怕,待會兒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快樂’了……”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與暴虐即將進一步升級之時,一道冷峻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那是一名黑人女性怪物,身披暗紅色長袍,眉心烙印著一枚古老的符文,眼神銳利如刀。她冷冷掃視著那兩個正在施暴的同族,聲音如冰刃般刺入空氣:

“你們這群精蟲上腦的家伙,能不能先把正事辦好?我們不是來度假的!如果真的需要發泄,等找到傳送陣后,多抓幾個凡人帶上路,任你們玩弄又何妨?但現在——我們必須爭分奪秒!”

她環視四周荒蕪的都市廢墟,語氣陡然凝重:

“我感應到東方的天際已有靈力波動,應該是那群所謂的‘正道人士’恐怕已經在趕來。若我們再不盡快到上古傳送陣的位置,先傳送離開的話,等他們趕過來,一切都晚點了,要知道這里不是越州。”

她的聲音雖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空氣中彌漫的淫邪與狂躁,仿佛被一盆冰水澆滅。那兩名正欲作惡的怪物悻悻縮手,彼此對視一眼,雖有不甘,卻也不敢違抗。

正如那女黑人說的一樣,如果不早點傳送走的話,多留在這里一分就多一分危險,同樣也是因為這里不是越州,如果是越州的話,只要做的不太過分,越州天道都會裝沒看見。

“噗!”

一聲悶響撕裂了沉悶的空氣,仿佛天地間驟然被劃開一道口子。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自云層深處疾馳而出,如銀河倒掛,似神龍騰淵,瞬間貫穿長空,精準地命中那正在肆虐的黑人怪。

劍光如霜,破邪如紙。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黑人怪胸口炸開一個血洞,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暗紅夾雜著黑色腐液的鮮血,整個人如斷線木偶般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后,再無動靜。塵土飛揚中,那道劍光緩緩收斂,顯露出一名白衣勝雪的年輕修士,立于虛空之上,衣袂翻飛,目光冷峻如冰。

“是那群土皮修士來了!不,是元嬰修士親臨!”

那群黑人怪中有人驚呼。

緊接著,一個女黑人猛然躍上殘垣斷壁,聲音沙啞卻極具穿透力:

“所有人聽令!見習天道使全部上前列陣,其余人立刻撤離!優先護送婦孺老弱撤退!記住,一定要活下去,活著回去…”

她話音未落,遠方天際已傳來陣陣轟鳴,數道身影破空而至,衣袍上繡著“幽蠻”二字,面容猙獰,眼中泛著野獸般的綠光。他們所過之處,房屋崩塌,靈氣紊亂,連大地都仿佛在顫抖。

“又是你們這群該死的幽蠻暗族人!”

李華天立于高空,雙目如電,怒意滔天。他本以為是尋常邪修作亂,未曾想竟是越州府那群異族——幽蠻暗族。

本來是外來異族人,只因其首領入贅越州曹家,搖身一變成了半個本土曹家人,經過幾百年發展,三分之一的越州府都黑化了,就連那天道也是差不多。

而李華天之所以恨之入骨,不僅因國仇,更有家恨。三年前,他有一后輩在越州邊境采藥時,被一隊幽蠻暗族擄走,至今生死未卜。傳聞他們嗜血好色,以凡人精氣為食,更喜掠奪女子煉制“陰髓丹”,其行徑,早已超出人道底線。

“今日,血債血償!”

李華天低喝一聲,手中長劍猛然一震,劍鳴如龍吟,周身元嬰之氣如潮水般涌動,瞬間化作千道劍影,鋪天蓋地壓向敵陣。

戰局驟起。

幽蠻暗族初時憑借天生神力與皮肉之堅,硬抗法器轟擊,甚至徒手撕裂兩名低階修士。然而,修士之斗,豈止蠻力?隨著李華天布下“九霄雷罡陣”,天道之力加持,雷光如瀑,接連劈落。

幽蠻暗族人的見習天道使們蠻勁雖然很強大,但無法長久…

不過一柱香時間,原本囂張跋扈的幽蠻暗族人已潰不成軍,哀嚎遍野。

白風鎮的百姓躲在殘垣后,望著那如天神降臨般的修士們,眼中噙滿熱淚。一位老嫗跪地叩首,喃喃道:

“天道未棄我……天道未棄我啊……”

就在此時,那女幽蠻暗族首領,身披骨甲,手持雙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不甘。她怒吼道:

“你們香府李家,真要與我越州曹家開戰嗎?今日之事,若是今日此事傳回去,兩家開戰,你們擔得起這因果嗎?”

她的聲音帶著威脅,試圖以曹家之名震懾對方。

李華天冷笑,凌空踏步,劍指直指她眉心:

“呵呵!就憑你們這群藏頭露尾、玷污越州名號的雜碎,也敢打著曹家的旗號?曹家子弟,哪個不是正氣凜然?你們問過他們,可曾認你們為族?可曾許你們入境?”

他聲音如雷,響徹四方:

“今日,斬盡殺絕,以正天道!殺——!”

話音未落,天際忽有異象。

只見遠處山林之間,一道又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如蓮花綻放,層層疊疊,竟是一座早已布下的“九宮困靈陣”被激活!那些先前佯裝潰逃的幽蠻族人,盡數被困于陣中,掙扎嘶吼,卻無法脫身。

“什么?!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被追上了?”

那女幽蠻暗族人瞳孔驟縮,臉色劇變。她本以為那支逃亡小隊能引開追兵,為她爭取時間,沒想到問仙宗那邊會來了這么快。

她猛然抬頭,向不遠處的地方看過去,發現一群問仙宗的弟子,他們整在不斷的趕過來,尤其是在其中還有被幾位元嬰強者保護在中間的葉飄香。

雖然不知道此女到底是誰,但此女那陣法真的太厲害,真的做到隨心所欲,一念成陣,而且還不止一個,最少五六個陣法一起出現,更還會瞬間傳送陣法…

當時要不是她跑了快,還真的就被抓住,現在想跑,怕是已經晚了。

“多謝,幾位前輩們的鼎力相助,若非你們及時出手,這群窮兇極惡的黑炭人恐怕早已遁入深山,逃之夭夭。屆時他們必將潛伏于凡塵之間,肆意作亂,荼毒生靈,不知又有多少無辜百姓要遭此劫難,家破人亡。”

一名身著青紋道袍、氣息沉穩的金丹后期問仙宗弟子御劍而來,衣袂翻飛間穩穩落在李華天等人身前。他雙手抱拳,躬身一禮,神色誠懇,語氣中滿是感激之情。

“黑炭人?”

李華天低聲重復了一句,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身旁幾位同伴也面露古怪,有人忍不住輕笑出聲。這稱呼乍一聽滑稽可笑,像是孩童戲言,可細細品味,卻又貼切得令人拍案叫絕——那些幽蠻暗族人身如焦炭,膚若墨漆,行動詭譎,氣息陰寒,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腐朽與死寂,稱之為“黑炭人”,倒也形象至極。

然而,笑意未散,眾人便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這問仙宗弟子言談之間,竟對“幽蠻暗族”毫無認知,仿佛這些邪異之徒只是尋常盜匪,被冠以“黑炭人”之名不過是戲稱罷了。顯然,他們并不知曉這群人的真正來歷與背后所隱藏的恐怖淵源。

李華天眸光微閃,心中悄然生疑。問仙宗……他忽然記起,這乃是云州境內赫赫有名的“一流宗門”,在地方上聲名顯赫,門中長老輩出,弟子萬千。可若放在他們香府那里,這般宗門頂多只能算得上四流,連進入核心勢力圈的資格都勉強。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宗門,竟會與幽蠻暗族正面交鋒?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更令他警覺的是,幽蠻暗族人向來都在越州地帶出現,很少會離開,更別說會跑到富郡云州這種窮鄉僻壤小地方,還在身于凡人聚居之所。

李華天不動聲色,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笑意,上前一步,拱手道:

“貴宗英勇無畏,敢與邪祟正面抗衡,實乃正道之光。只是我等尚不清楚這些‘黑炭人’究竟從何而來,又因何與貴宗結怨?若方便告知,也好讓我等心中有數,也好解惑一下。”

那金丹弟子見對方態度謙和,又出手相助過,便也不再隱瞞,將近日發生在問仙宗發生的事情跟李老他們說了一番…

“既然如此,”

李華天他略一沉吟,目光掃過身旁眾人,緩緩道,

“我等眼下并無要緊事務,不如隨諸位一同前往問仙宗走一趟。一來去參觀問仙宗,二來也好確認是否還有漏網之魚潛伏周邊,危及百姓。”

問仙宗眾人聞言面面相覷,本欲拒絕,但想到對方實力強橫,且剛剛助己方大勝,若能同行,無疑多一份保障。最終,一名帶隊的女修點頭應允,只提出一個條件:途中若再遇“黑炭人”,務必出手相助,不得袖手旁觀。

就在此時,一道清亮卻帶著幾分倨傲的聲音突兀響起:

“咦?既然大家都走得了,為何還要動用飛行陣法?讓他們自己御空不就行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家那位年僅一百五十歲便修至元嬰后期的天才少年正負手而立,眉宇間盡是不屑與輕蔑。

他一身紫金長袍,腰懸靈劍,眸光如電,仿佛天地之間唯我獨尊。在他看來,堂堂修士,竟需依賴陣法代步,簡直是弱者之舉。

那問仙宗金丹弟子一時語塞,臉色微變。他本不愿多言,可當著眾人之面又不好推脫,只得硬著頭皮解釋道:

“這個……是我們葉師姐的安排。她說,這群人天性懶惰,雜念叢生,尤其是男子,心浮氣躁,難以靜修。唯有幫他們除點內心雜念,隔絕外擾,澄心滌慮,方能清除體內濁氣,未來成就才會更加高深…”

他說得一本正經,實則完全是臨時編造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那些男性黑炭人剛被葉師姐給閹了,這痛了自然無法飛行跟著。

“哦?”

那李家天才雙眼一亮,竟信以為真,

“真的只要清除雜念,就能修為大進?那這去除雜念的方法?我也想試試!”

此言一出,周圍幾名靠近的問仙宗男弟子頓時臉色發黑,差點被自己的靈霧嗆住,紛紛停下腳步,回頭盯著這位滿臉期待的少年,眼神中寫滿了

“你是不是傻”。

一位年長些的弟子忍不住低聲嘀咕:

“這孩子這么年輕就想不開,可惜了…”

另一人搖頭嘆息:

“唉,天才的想法……可不是我們能比的。”

那金丹弟子見狀,連忙輕咳幾聲,試圖緩和氣氛:“咳咳……這位兄弟,此事還需征詢你家長輩意見。畢竟……修行之路,講究因人而異,有事情急不得,也有些雜念還是有存在的必要!”

他話雖說得委婉,語氣溫和得仿佛春風拂面,其實他已經把意思都說了很直白,只是這位天才少年不明白。

兄弟啊!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的很,真的沒有必要……

李華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這位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年身上,眼神復雜。那少年眉宇間透著堅毅,眼中燃燒著對力量的渴望,仿佛只要能突破桎梏,哪怕焚盡神魂也在所不惜。

可正是這份“純粹”的執念,讓李華天既感欣慰,又覺悲哀。

“這真的是修煉到狗身上去了,都把腦子修煉沒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言語,只是微微側頭,目光投向身旁另一位年長的李家族老。那眼神如一道無聲的密語,無需開口,對方已然心領神會。

那族老咳嗽兩聲,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語氣故作輕松:

“咳……那誰啊,如果你真鐵了心要斬去那‘雜念’,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他話音剛起,少年眼中頓時燃起希望的光芒,可還不等他開口,族老又抬手制止,

“等等!等等!你先別急著高興。”

他瞇起眼睛,像是看透了少年內心的躁動,

“老夫活了這么大歲數,還是想勸你一句——有些念頭,看似是障礙,實則是根脈。別以為老夫在誆你,若無這些‘雜念’,人便不是人,而是一塊冷冰冰的頑石,縱然登臨絕頂,又有何滋味?”

他越說越激動,胡子都氣得一翹內心暗罵道:

“草!你這腦袋是怎么長的?一根筋通到底!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放開你的神識,給我好好看清楚!去看看那些被‘凈化’過的男性幽蠻暗族人——他們如今在哪兒?躺在地上的,蜷縮如蝦米的,眼神空洞如死灰的,那就是你未來的下場!”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又幾分悲涼:

“再說了……如果你真想除掉那雜念,也不是不可以……但聽好了,前提是你得在除念前一天,先和十多個姑娘……嗯……深入交流一番,徹夜長談,靈魂交融……然后再來談‘斬念’二字。否則,免談。”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連風都仿佛凝固了。那少年臉上的熱血瞬間凍結,瞳孔劇烈收縮,仿佛聽到了什么荒誕至極的魔咒。他是天之驕子,是家族未來的支柱,怎么可以……

他幾乎要怒吼出聲,可話到嘴邊,卻被那族老冷冷一眼壓了回去:“你別不信,等你親眼看見,你就懂了。”

終于,在眾人沉默的注視下,那少年咬牙催動神識,如一道靈光般掃向遠處被“凈化”后的幽蠻暗族男子。起初他還不以為意,可當神識觸及那些軀體的剎那,他的靈魂仿佛被雷霆擊中——

那些人……他們…他們…被…

“啊……啊……這……這……這……就是……那‘雜念’……”

少年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殘葉。他終于明白,難怪那么多人會跟自己說那么多…

他僵立原地,如石雕般動彈不得,眼中光芒盡失,仿佛一生信仰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就在這死寂般的沉默中,一陣清風拂過,幾位問仙宗的女弟子緩步走過。她們白衣如雪,裙裾輕揚,宛如畫中仙。其中一人停下腳步,淡淡地瞥了那少年一眼,聲音如寒泉滴落玉盤:

“可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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