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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西口神國事變下篇

“哪里來的瘋子,還快給我滾!”

一聲怒喝在寂靜的大廳門口炸響,如同驚雷劃破夜幕,瞬間打破了原本莊重肅穆的氛圍。那聲音來自一名門衛,語氣中滿是驚懼與強裝的鎮定??稍捯粑绰洌T口那道歪斜的身影卻如幽魂般緩緩踏入,衣衫襤褸、發絲凌亂,眼神時而渙散如霧,時而銳利似刀——正是那個突然出現的“瘋子”。

這一幕,不僅讓在場賓客心頭一顫,更是嚇得兩名守門的門衛魂飛魄散。他們對視一眼,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今天這可不是尋常場合,而西口神國很多權貴云集的地方,里頭那位主子,一怒可傾城。若因他們失職,讓一個瘋子闖入攪局,惹得貴人震怒,別說飯碗不保,恐怕連家中老小都難逃牽連。想到此處,兩人腿腳發軟,幾乎站不穩。

“這瘋子是誰?”有人壓低聲音,藏在扇后竊語。

“不清楚,但瞧他那方向……莫不是跟那兩個女的有關?”另一人瞇眼打量,語氣中透著揣測。

“哦!想起來了!”第三個人猛地一拍大腿,“這不就是常在那姑娘身邊晃蕩的傻子嗎?前些日子還見他在巷口抱著破碗唱歌,嘴里念叨些誰也聽不懂的瘋話?!?

“經你這么一說,還真是!你們沒注意到嗎?那小女孩從他進來起,眼睛就沒離開過他!若說他們毫無瓜葛,鬼才信!”

頓時,賓客之間掀起一陣低語的漣漪,像風吹過麥浪,窸窣不斷。有人冷笑,有人搖頭,更有人掏出帕子掩嘴偷笑,仿佛這場突如其來的混亂,反倒成了今晚最有趣的助興節目。

就在這滿堂私語中,那瘋子忽然仰頭大笑,笑聲癲狂卻不顯混亂,反而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蒼涼:

“哈哈哈!別人都笑我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生死離別有定數,悠悠長生我孤獨——哈哈哈!”

他一邊狂笑,一邊邁步前行,步伐看似踉蹌,實則穩如磐石。幾個門衛見狀急忙上前阻攔,拳腳并用,合力撲上??稍幃惖氖?,他們的手剛觸到那瘋子的衣角,竟被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牽引,仿佛不是他們在攔人,而是被那人拉著往前走。四人踉蹌跌撞,如提線木偶般狼狽不堪,心中驚駭欲絕:這哪里是瘋子?分明是妖魔附體!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一名門衛臉色慘白,腦海中已浮現出全家被牽連問罪的畫面。他忍不住顫抖:“這人……到底吃什么長大的?怎會有如此神力?”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一道沉穩而冷峻的聲音從內廳傳來:

“你們幾個廢物,不用攔了,放他進來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深色長袍、面容肅穆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他手持烏木拐杖,眉宇間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正是府中掌事大管家。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鐵,不容違抗。

門衛們如蒙大赦,急忙退開,連滾帶爬地讓出通道。那瘋子也不停留,徑直穿過人群,仿佛周遭的譏笑、驚懼、鄙夷皆如浮云掠耳,不入心神。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只落在大廳中央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少女身上。

少女胸口被利刃貫穿數次,鮮血浸透素裙,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可當她看到那瘋子走近,原本渙散的瞳孔竟微微一顫,嘴角艱難地扯出一絲笑意,仿佛在說:“叔叔…麻煩您…您…您以后照顧我…妹妹……”

瘋子蹲下身,凝視著她,臉上不見癲狂,唯有深不見底的平靜。他伸手,輕輕拂去她眼角的血跡,聲音低沉而清晰,仿佛穿越了千山萬水:

“唉……又少一個能說話的人了?!?

他頓了頓,目光如古井無波:“你安心去吧。你妹妹……我來照顧?!?

少女聞言,緩緩轉頭,最后望了一眼蜷縮在旁、淚流滿面的小妹,又深深看了瘋子一眼——那一眼中,有托付,有釋然,更有藏了多年的、無人知曉的眷戀。然后,她合上了雙眼,指尖輕輕垂落,再無聲息。

“姐姐——!你不要走啊!姐姐——!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

小女孩撲在姐姐身上,撕心裂肺地哭喊,小手不斷拍打著冰冷的身體,仿佛只要用力,就能把靈魂喚回。她哭得幾乎窒息,聲音顫抖如風中殘葉。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轉身,一把抓住瘋子的衣袖,雙膝跪地,淚眼婆娑地哀求:

“叔叔……求求您……救救姐姐……叔叔……救救姐姐……您那么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求您了……”

她的聲音稚嫩而絕望,像一根細針,刺入每個人的心臟。

可就在這悲慟欲絕的時刻——

“哈哈哈!”

“哈哈哈!”

不知是誰先笑出聲,緊接著,整個大廳仿佛被點燃,爆發出一陣哄然大笑。賓客們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擦著笑出的眼淚,仿佛剛才那一幕催人淚下的生死離別,不過是一出滑稽的鬧劇。

“瘋子認親?哈哈哈,這也能信?”

“那傻子怕是連自己姓什么都忘了,還說要照顧妹妹?”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這年頭,連瘋子都敢來攀高枝了!”

笑聲如潮水般涌來,淹沒了一切。可在這片喧囂之中,那瘋子依舊跪坐在血泊旁,一動不動。他的背影孤絕如山,仿佛隔開了兩個世界——一邊是浮華虛偽的宴席,一邊是沉默沉重的生死。

而他的嘴角,竟緩緩揚起一絲冷笑。

那笑,不癲不狂,卻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悸。

“走吧!我帶你離開這里……”

那瘋子俯下身,粗糙卻溫暖的手掌輕輕握住小女孩顫抖的小手,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的眼神如荒原上的孤月,清冷而執著,仿佛在這片血腥與貪婪交織的修羅場中,唯有這個孩子,是他唯一愿意守護的凈土。

“叔叔,求求您救救我姐姐吧!”

小女孩跪在地上,淚水混著塵土在臉上劃出斑駁的痕跡,她死死拽著姐姐早已冰冷的衣角,聲音嘶啞得如同風中殘燭。她的呼喊不是祈求,而是絕望中最后的執念,仿佛只要有人肯回頭,奇跡就能降臨。

那瘋子停下腳步,緩緩轉身。他的目光落在那具靜靜躺在血泊中的少女身上——蒼白的面容、半睜的眼眸,仿佛還殘留著生前最后一刻的恐懼與不甘。他沉默良久,終是輕輕搖頭,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

“你姐姐……已經死了?!?

話音未落,四周的空氣驟然凝固。原本沉默旁觀的眾人忽然躁動起來,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狼,緩緩圍攏。

“瘋子,你可以走,但她不能走。”

一名身著錦袍的青年踱步而出,嘴角噙著冷笑,正是當朝太子鄭清林。他負手而立,目光如刀,落在小女孩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將入爐的藥材。

“嗯,沒錯?!?

另一人附和,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這小女孩近幾年被喂食各種天材地寶,體內藥力尚未完全煉化,若將她煉成‘九轉還元丹’,必能助我等突破瓶頸,甚至窺見長生之門!”

“就是,就是!”

有人搓著手,聲音顫抖,“此等機緣,豈能輕易放過?”

人群越聚越多,議論聲如潮水般涌起。起初,他們只覬覦小女孩體內的藥力,可如今,視線卻悄然轉向那瘋子——此人據說可以去過那圣山,一定會有很多寶貝。

“等等!”

一名老者忽然高聲喊道,

“瘋子你也不能走!聽說你去過那圣山,曾經帶出來很多天材地寶,身上定還藏有無數奇珍異寶。只要你交出所有東西,我可以讓那小女孩跟你一起走!”

“是啊,是啊!”

眾人紛紛附和,眼中貪婪更甚,

“這瘋子一定知道更多天材地寶的埋藏之地!必須讓他帶我們去!否則豈不是白白浪費這等機緣?”

剎那間,原本只是對小女孩的覬覦,演變成了對瘋子的全面圍獵。他們不再掩飾,赤裸裸地將兩人視為可榨取的資源,仿佛在這片權力與欲望交織的修羅場中,人性早已被煉成了灰燼。

風起,卷起滿地殘葉與血塵。那瘋子依舊靜立原地,背影如山。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太子臉上。他的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仿佛早已看透這世間最丑陋的真相。

“她已經把她所知道的都跟你說了,”

瘋子他聲音低沉,卻清晰得如同鐘鳴,

“還有把你想要的東西,也都給你了。甚至連她的命也都給你了,但她求你,只希望你能放過她妹妹……難道,真的不行嗎?”

瘋子他的語氣并不激烈,卻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開在場每一個人的良知??諝夥路鹉蹋B風都屏住了呼吸。

西口神國太子鄭清林臉上的冷笑微微一滯,而周圍那些貪婪的面孔,也在那一瞬,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動搖。

西口神國太子鄭清林依舊靜靜地佇立在原地,身形如松,面容沉靜如水,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與殺機都不過是浮光掠影,與他毫無干系。

他的雙眸微垂,目光落在地面某處,似在凝視塵埃,又似穿透了時空,映照出遙遠未來的圖景。他沒有開口,也不需要開口——在這片由權勢與修為構筑的天地中,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壓迫,一種無聲的宣告。

然而,那平靜外表之下,卻早已翻涌起驚濤駭浪。

“呵呵!放過她?根本不可能?!?

他在心中冷笑,思緒如刀鋒般銳利地切割著利益的邊界,

“別說笑了,她可能真的可以像她姐姐那樣踏入圣山禁地,單單這一點就不能放過她的,一定要種下印記,為自己所用,到時候各種天材地寶要什么就有什么。

還有就是這些年來她吞服的天材地寶,便足以堆砌出一條通往長生的階梯。若將她一身精元煉化成丹,三轉金液大還丹未必不可成,屆時我突破元嬰后期,沖擊化神之境也并非妄想。長生之路,或許就藏在她那具看似柔弱的軀殼之中……”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卻又迅速隱沒于深潭般的眸底。在他看來,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目光渙散的“瘋子”,不過是個不知死活的凡俗螻蟻,除了力氣稍大些,渾身上下竟無半點靈力波動,連最基礎的練氣期門檻都未跨入。這樣的人,哪怕再癲狂,也不過是供人取樂的跳梁小丑。剛才那門衛本就是凡人守卒,被打翻也不足為奇??扇缃?,他竟敢當眾譏諷太子,真的想找死。

“你想太多了。”

那瘋子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如鐘鳴,震得空氣都微微顫動,

“別人能不能長生我不知道,但你……好好珍惜這百年光陰吧。畢竟,你的命,早就不屬于你了。”

此言一出,全場驟然死寂。

眾人臉色齊變。在修仙界,百年光陰長命百歲對凡人而言是長壽的象征,是祝福;可對一位修行者,尤其是一位自詡要登臨絕頂的皇族太子來說,這無異于最惡毒的詛咒,說他命短!

鄭清林瞳孔猛然一縮,心中怒火如火山噴發,瞬間焚盡了所有偽裝的從容。他鄭清林,西口神國嫡系太子,自幼天資卓絕,十六歲筑基,二十八歲金丹,被譽為千年不遇的奇才。他的野心不止于繼承皇位,而是要以一己之力,蕩平火天境諸神國,統一東荒,建立前所未有的不朽王朝!他要踏碎天門,問鼎大道,豈能被一個瘋子斷言活不過百歲?

“你找死!”

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如雷,震得四周屋瓦嗡鳴。

話音未落,十二位金丹護衛已心領神會,齊齊踏步而出。他們身穿玄金戰甲,氣血如龍,雖不敢動用法力以免誤殺,但僅憑肉身之力,也足以將凡人碾成齏粉。他們冷笑逼近,拳風呼嘯,只待一擊制敵,獻功于太子。

可就在他們沖至瘋子身前三尺之時——

“彭!”

一聲悶響,如驚雷炸裂!

一股無形氣浪自瘋子周身爆發,似有古老符文在虛空中一閃而逝。那十二位金丹強者竟如斷線紙鳶般齊齊倒飛而出,重重撞在石柱之上,鮮血狂噴,當場昏死。骨骼碎裂之聲清晰可聞,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全場嘩然!

這怎么可能?一個看似毫無修為的瘋子,竟能以肉身之力震飛十二位金丹修士?而且那氣勁之中,竟隱隱蘊含一絲大道韻律,仿佛來自遠古的鎮壓之力!

那些原本想趁機表現、立功邀寵的修士再也坐不住了,紛紛怒吼著沖上前去。刀光劍影,拳風腿影交織成網,誓要將這狂徒碎尸萬段??山Y果如出一轍——來得快,去得更快。一個個如遭重錘轟擊,騰空而起,慘叫著摔落塵埃,無人能近其身三尺。

那瘋子依舊站在原地,衣袍微動,眼神卻已變得深邃如淵。他緩緩抬頭,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鄭清林身上。那一瞬,他仿佛不再是瘋子,而是一位俯瞰眾生的古老存在。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鄭清林頭頂之上,一條猩紅的命運之線蜿蜒而出,直通九天之上某位神秘存在的掌心。而那位存在,身上也纏繞著另一條線,通向更遙遠、更幽暗的虛空深處……可當他想繼續看下去的時候,那條線,竟驟然斷裂,仿佛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斬斷,不留痕跡。

“斷了夠快……有意思,我也不會對你怎么樣…”

瘋子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而此刻,鄭清林已徹底震怒,同時也有些恐懼害怕起來,他怒視瘋子,聲音如寒冰刺骨:

“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別亂來!我乃西口神國皇太子,我皇族之中,元嬰強者不下三位,護國老祖更是半步化神!你就算真是元嬰修士,今日只要你敢傷我分毫,也休想活著離開!”

鄭清林他的話語中充滿威脅,可那瘋子只是輕輕搖頭,仿佛在看一個即將墜入深淵的可憐蟲。

那神秘山坡中…

“剛剛你們也一樣都看到了嗎?”

陳坤東的聲音微微發顫,瞳孔仍殘留著未散的驚悸,仿佛剛才那一幕仍在他眼前不斷重演。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張凝重的臉龐,試圖從他們的眼神中尋找一絲確認,一絲安慰。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因為大家都一樣…

沒有人開口,但那沉默本身就是最清晰的回答——他們全都看見了。那不是幻覺,也不是集體的錯覺,而是某種超越常理的、赤裸裸呈現于眼前的現實。他們好像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更觸及了不該觸碰的禁忌。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仿佛空氣里彌漫著某種看不見的壓迫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曹家三少爺曹飛武突然開口,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們鄭家……還真的該死??!”

這句話一出,空氣仿佛瞬間凍結。所有人都猛地轉頭看向他,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就連曹飛武自己也愣住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那句話不是出自他的意志,而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操控著說出來的。他的眼神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被一種莫名的恐懼取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這種話,更不明白…

鄭家幾人臉色驟變,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鄭凱的堂弟鄭元山拳頭緊握,指節發白,恨不得立刻沖上前將曹飛武撕碎。

然而,他們終究沒有動,不是怕了越州曹家,而是因為——他們也感覺到了。那種從四面八方滲透而來的詭異氣息,仿佛整個空間都在針對他們鄭家,仿佛他們才是這場異象中注定要承受最多痛苦的存在。

“切!”

鄭凱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如果當時換做你們,相信會更加過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沉默的表層。他緩緩說道:

“那個西口神國的太子,他做的事,換做是你們,難道會手下留情?權力、野望,長生……誰不是為了家族、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他錯就錯在,不該把我們鄭家也拖進去??尚Φ氖?,你們現在一個個裝出正義凜然的樣子,但你們敢說你們家族私下誰又比那西口神國太子干凈多…”

他的話語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有人低頭,有人避開視線,沒有人敢正面回應。

就在這時,李華天緩緩站起身,蒼老的面容上寫滿了疲憊與釋然。

他望著水晶柱中那名似乎像沉睡的少女,眼神復雜,仿佛在凝視一段早已逝去的過往,他在之前那場過去回溯里面發現很多東西,同時也注意到一些問題,甚至感覺有幾次那幻境中的瘋子好像看了他幾眼。

李華天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卻堅定:

“人老了,不行了……這次,我們李家打算退出。你們愛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們李家……先走了?!?

說完,他朝著水晶柱深深一拜,動作莊重得如同祭祀。隨后,他轉身,帶著幾名愿意李家弟子,朝著那不知道是不是回頭路的方向走去,而那些選擇留下的李家人,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復雜地望著他們的背影,仿佛在目送一場注定無法回頭的告別。

“握草!李老他們……不見了?他們真的回去嗎?”

有人驚呼,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只見剛才還在不遠處李華天等人,突然間人不見,也不知道是否真的離開?還是早已經……

因為之前來時的路…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片刻后,不知是誰低聲呢喃:

“你們可記得……那個瘋子?他真的是普通人嗎?”

這句話像是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眾人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出那個衣衫襤褸、眼神癲狂的身影——那個在幻境邊緣喃喃自語、最后留下一句:

“仙?呵呵…我只是凡人一個,不過對你們來說又何嘗不是仙啊”

“終是一場夢,好不容易有個熟悉聊天的人,卻被你們殘忍殺害,你們這群螻蟻該死…該殺…還有你們都看了那么久…”

總感覺那瘋子好像能看到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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