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凌波初見
- 紅樓:穿越賈璉,我覺醒靈力系統
- 倚石行云
- 2007字
- 2025-08-20 08:01:00
賈雨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暗暗想道:
“這倒是個好由頭,到了賈府,可借此與賈政攀談。
而若是結識賈璉,與他交好,日后他若聞達于朝堂,對自己肯定也是大有裨益。”
……
幾日后,黛玉行裝已然收拾停當。
兩葦偏舟緩緩駛離維揚碼頭,黛玉掀開簾子,由船艙探出頭來,望著岸邊父親的身影漸漸模糊,不由淚灑斑斑。
賈雨村見此,隔著江水,大聲噓寒問暖:
“林小姐可有什么不適?風太大,還是先回去艙中歇息罷。”
黛玉微微搖頭,輕聲道:
“多謝先生關心,弟子身體無礙,只想多看看父親。”
林如海在岸上聽了,不由觸動情腸。幾乎就要命人攔住行船,不許女兒離開。
最終,他一聲嘆息,想起亡妻對自己的殷殷囑托,還是掩面而去。
讓女兒受外祖母這國公夫人的教育,總好過自己孤身帶她,日后若是議親,也不至于妨礙女兒太多。
舟中日月小,恍然不知天色幾何。
行船半日,雪雁忽挑起簾子過來,將一盤桂花糕輕輕放在桌上。
她試探著對黛玉笑道:
“姑娘,這是雨村先生買的,特意命小廝送來。姑娘快嘗嘗罷!”
黛玉勉強微笑,打起精神來,拈一小塊吃下,只覺食不知味。
雖然傷心過甚,但她猶記著禮節,對雪雁輕聲道:
“記得告訴小廝,替我多謝先生。”
雪雁見她神色哀戚,不見緩解,關切道:
“姑娘節哀,且放寬心。到了賈府,有老祖宗疼愛,必不會教您委屈的。”
黛玉垂眸不語,袖中的芙蓉玉佩卻隱隱發燙。
行船多日,黛玉一行已到了神京。
寧榮街,榮國府門前。
賈母早已派小廝在此等候。
賈雨村整了整衣冠,從容下馬,臉上頃刻間堆滿笑容。
這幾日行船之時,他心里日夜盤算著,如何借機拜見賈政,甚至想到了該如何措辭才能顯得不卑不亢。
黛玉下轎,則自有婆子丫鬟引路入內院。
穿過長長的院落與連廊之后,她方進了榮禧堂。
只見幾位衣著華貴的婦人,簇擁著一位白發老人迎上來。
她知道,這就是母親常提起的外祖母了。
“我的心肝兒啊!”
賈母一把將黛玉摟入懷中,老淚縱橫。
話未說完,忽聽一個少年頑皮的聲音笑道:“這就是林妹妹?”
黛玉抬頭,只見一個身穿大紅箭袖,頭戴束發紫金冠的少年正笑嘻嘻地看著她。
其項上戴著個明晃晃的金瓔珞,上面果然綴著一塊美玉。
她猛地想起母親的警告,下意識地后退半步。
賈寶玉卻渾然不覺,伸手就要來拉她:“妹妹從哪里來?”
黛玉慌忙側身避開,目光不自覺地尋找著母親口中那個“辦事妥貼”的璉二哥哥。
此時,一個身材修長挺拔,相貌英俊非凡的青年快步走來。
他不著痕跡地隔開黛玉與寶玉,溫和地說道:
“寶兄弟,林妹妹遠道而來,且讓她先歇息。”
寶玉一愣,下意識躲避賈璉。
不知道是否被那次禁足嚇到,自從寶玉得了賈政允許,可以出門之后,若是遇見賈璉,但凡能夠躲開,他都是遠遠地繞道而行。
寶玉撇撇嘴,頗有些沒趣。
黛玉抬頭,則正對上賈璉關切的目光。
她不由面色微微發紅。
由賈璉的視角看去,只見黛玉削肩細腰,不盈一握,恰似嫩柳扶風而立。
身量雖然因年齡尚小而未足,可已有凌波之態,恍若謫凡仙子飄落塵寰。
那一張小臉透著病弱,比新雪猶勝三分。
兩彎罥煙眉似蹙非蹙,西子一般,若暈開的遠山青黛。
當晚,賈母設宴為黛玉接風。
而鳳姐告病,稱自己身子不適,淋血不止,夢魘纏身,故而未曾露面。
席間,女眷自然一處,不與男子同列。
而黛玉坐在賈母身側,旁邊是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
本是富貴繁華迷人眼的公府之家,黛玉卻在其中感到一絲寒冷。
這冷意有些讓她膽怯,生怕自己行差踏錯,辜負了母親臨終前殷殷的囑托。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往遠處賈璉的方向凝去。
今日雖然只短短幾句,但見他舉止得體,言談進退頗有風度,黛玉心中稍安。
只覺真如母親所說,在這陌生的公府之中,有璉二哥在,自己也算暫有依靠。
而那個銜玉而誕的表兄,果真如母親所言,是個頑皮糊涂的人。總是湊過來問東問西,故作親近,讓她不勝其煩。
賈雨村則被賈政在醉仙樓設宴邀請。
他一邊應付著席間眾門客的寒暄,一邊暗中觀察。
當他看到賈政因賈敏過世,而略帶悲切黯然的神情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若能得賈政青眼……”
賈雨村心中不斷盤算著,連杯中酒溢出幾滴,灑在衣襟上都未察覺。
醉仙樓宴席散后,眾門客應賈政之命先行告退。
賈雨村終于找到機會,單獨湊到賈政跟前,將在懷中捂得已是軟熱發皺的書信交予賈政。
“政老,”他深深一揖,“晚生久仰……”
話未說完,卻見一身穿月白長袍的錦衣公子忽然過來:
“叔父,老祖宗喚您過去。”
賈雨村恍然猜度,這公子應該正是賈璉。
便忙面上帶笑,對賈璉道:
“賈公子風度翩翩,文質不凡,可見是錦繡前程,不可限量啊!”
賈璉笑著,與他略略客套兩句,隨即與賈政一同離開。
留下賈雨村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而此時,黛玉已經在雪雁的服侍下安歇。
剛剛賈母已派了一原本名叫鸚哥的丫鬟,改名為紫鵑,來服侍黛玉。
只是黛玉有些怕生,因母親剛剛去世,心中悲痛,也不愿多言。
她小小的身軀臥在碧紗櫥中,摩挲著母親給她的玉佩,淚水無聲滑落。
外間,賈璉自與賈母說著話。
賈母摩挲著賈璉的手,欣慰道:
“璉哥兒,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我原來沒發覺,你手上如今竟有繭子,想來是過于用功,以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