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躺贏立功:掌門的終極考驗
- 咸魚抽抽樂,我成了修真界bug
- 妄想人生無常
- 2938字
- 2025-08-13 08:46:15
老道士的眼睛睜了。
陳老實的手抖了一下,紙片差點掉進裂縫。他沒敢動,連呼吸都卡在喉嚨里,就看著那雙渾濁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自己,嘴角還掛著那股子死人都該收斂的笑。
他想往后爬,可膝蓋剛一挪,腳后跟就碰到了硬物——是破陶碗,剛才扣在阿七頭上那一個。他低頭看了眼手套,霉斑點點,像塊腌了三年的抹布,但好歹還套在手上。
“老爺子,您這復活服務……不帶預約的?”他憋了半天,終于擠出一句。
話音未落,頭頂風聲炸響。
一道青色掌印從天而降,直拍柳十娘后心。她剛穩住身形,丹田還在震,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拍得往前一撲,槍桿砸地,濺起一串火星。
“你竟敢動用龍淵種!”聲音冷得像冰窖里撈出來的鐵鏈。
掌門來了。
陳老實抬頭,看見那張平日里講道時慈眉善目的臉,此刻繃得像塊石板。他下意識把說明書往懷里一塞,手剛離開紙面,指尖還勾著“自愿者”那半截字角。
“我動?”柳十娘咳出一口血沫,抬頭冷笑,“是你門里拿太子當養料,拿虎符當鎖鏈,三百年前就開始了!”
掌門不答,抬手又是一掌。
陳老實腦子里嗡的一聲,肚子里“叮”地一響。
零點剛過。
掌心彈出個半透明小球,標簽上寫著:“反向重力術·家用版,適用于彈飛不速之客”。
他來不及細看,反手拍向地面。
一股看不見的力道轟然炸開,掌門身形一滯,整個人像被誰從背后踹了一腳,直挺挺倒飛出去,后背撞上石壁,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哎喲!”陳老實自己都嚇一跳,“這玩意兒勁兒挺大。”
掌門緩緩站起,撣了撣袖子,冷笑:“區區小術,也敢違逆宗門法度?”
話沒說完,袖口撕裂,一張泛黃紙卷滑了出來,飄到陳老實腳邊。
他彎腰撿起,掃了一眼,頭皮頓時發麻。
紙上密密麻麻列著名字,最上面一行寫著:“阿七·親族斬殺記錄:替身×32”。
底下還標注著日期、地點、死狀,每一筆都像刀刻的。
“我殺的……都是替身?”阿七跪在地上,聲音發顫,“那我每月砍一個腦袋,到底是為了啥?”
掌門盯著那張名單,臉色變了變:“清道夫系統……竟被篡改?”
“系統?”陳老實撓頭,“啥系統?這玩意兒還能退貨不?”
沒人理他。
地面突然震動。
玄冥閣主的尸體猛地坐起,脊背后“唰”地刺出一把黑扇,扇骨森然,直取阿七后心。
阿七渾身脫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柳十娘卻在那一瞬彈起,反手橫槍,整個人擋在阿七前面。
“當!”
金屬撞擊聲刺耳,折扇狠狠扎進她后背,血花四濺。
她沒倒,槍桿撐地,咬牙挺住。
可就在扇骨入肉的剎那,金屬表面忽然扭曲,原本漆黑的扇骨泛起銀光,浮現出兩個數字——“03”。
陳老實瞳孔一縮。
“03”?
他猛地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那半張說明書,手套還套著,指尖無意蹭過“自愿者之心血激活”那行字。
紙面突然發燙。
他抬頭,死死盯著扇子上的編號,又看向阿七掌心殘留的血痕,玉璽還卡在壇口,血跡未干。
“所以……血才是鑰匙?”他喃喃。
掌門盯著那“03”編號,臉色鐵青:“不可能……清道夫編號不會出現在隕鐵折扇上,更不會……綁定實驗體!”
“實驗體?”柳十娘咳著血,“那你告訴我,我爹當年被斬首,是不是也因為他是‘實驗體’?”
掌門不答,只冷冷看著她。
陳老實蹲下,把說明書攤在地上,手套沒摘,指尖輕輕劃過“自愿者”三字。
紙面金光一閃,浮現出細密紋路,竟和柳十娘丹田里那道金光一模一樣。
“老爺子……”他抬頭看向老道士尸體,聲音有點抖,“你到底想讓我看啥?”
尸體沒動,嘴角的笑卻凝住了。
忽然,那半張紙在他手里無風自動,翻到了背面。
一行小字浮現:“激活者,須心甘情愿。”
陳老實盯著那句話,腦子里轟地一聲。
心甘情愿?
不是血脈,不是身份,不是玉璽,也不是什么狗屁龍淵種——是“自愿”?
他猛地看向阿七:“你砍人的時候,是自愿的嗎?”
阿七一愣,低頭看自己還在流血的手掌:“我……我以為是命令。”
“那要是現在,再讓你砍一個,你還砍嗎?”
阿七抬頭,眼神忽然亮了:“砍!但不是為了當皇帝,是為了當太監首領!”
陳老實咧嘴笑了:“行,那算你自愿。”
他轉頭看向掌門:“老爺子,您手里那名單,寫的是‘替身’,可您真以為阿七殺的是親族?他殺的根本不是人,是替身,是消耗品,是你們塞給他的‘任務’!”
掌門臉色劇變:“你懂什么?《逆天改命訣》必須每月殺至親,否則反噬自身!”
“可他殺的壓根不是親的!”陳老實一拍大腿,“你們拿替身充數,騙功法,騙天道,還騙自己?這不比咸魚還躺?”
掌門怒極:“豎子安敢妄言!”
他抬手結印,靈力翻涌,眼看就要動手。
陳老實卻突然蹲下,把破陶碗往地上一扣,嘴里念叨:“我不爭,我不看,我啥都不知道。”
這是他的終極防御姿態。
可就在這時,柳十娘撐著槍,一步步走向掌門。
“你問我動沒動龍淵種?”她聲音冷得像冰,“我動了。我不但動了,我還知道它是鎖,是枷,是星穹閣埋在九洲龍脊上的釘子。”
掌門冷笑:“你不怕反噬?”
“怕。”她點頭,“但我更怕,三百年后,還有人像我爹一樣,被人拿虎符當祭品,拿血脈當燃料。”
她抬手,槍尖直指掌門:“今天這扇子上有‘03’,明天會不會有‘04’?后天是不是輪到我?”
掌門沉默。
陳老實悄悄抬頭,看見老道士尸體的眼睛,不知何時又閉上了。
可那半張紙,還在他手里,背面那行字,金光未散。
“激活者,須心甘情愿。”
他忽然笑了。
原來不是誰血統高貴誰就能啟動,也不是誰權力大誰就能掌控——是“自愿”才算數。
阿七砍人,是因為他以為那是命令;柳十娘用種,是因為她想救孩子;他自己抽了三年獎,從沒想過要爭什么,可偏偏每次“不想出頭”,反而把事辦成了。
咸魚不是廢物,是拒絕被規則綁架的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掌門啊,您說這叫違逆宗門法度?可我覺得,這才叫修真。”
掌門冷眼看他:“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談修真?”
“我不算啥。”陳老實聳肩,“但我躺平三年,漲了三百年修為,救了二十一次門派危機,還順手修好了靈脈——您說,我這是運氣,還是天道選的?”
掌門語塞。
陳老實走到柳十娘身邊,撿起那半張說明書,輕輕按在她丹田裂紋上。
金光一閃,紋路緩緩愈合。
“老爺子留的說明書,不是教人怎么用道種。”他咧嘴一笑,“是教人怎么不當奴隸。”
掌門終于動容。
他盯著陳老實,又看向阿七,最后目光落在那“03”編號上,聲音低了幾分:“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陳老實搖頭,“就想活著,按自己的意思活。”
阿七咧嘴笑了,抬手把玉璽往壇口又懟了懟:“哥,我這血,能換一壇金汁不?”
陳老實還沒答,肚子里“叮”地又響。
抽獎刷新。
掌心彈出個巴掌大的木牌,上書:“掌門體驗卡·一日游,持卡者可臨時接管宗門大權”。
他盯著木牌,一臉懵:“……這系統是不是有點太懂我了?”
柳十娘噗嗤笑出聲:“你不是說不想當掌門嗎?”
“我是不想!”陳老實趕緊把木牌往地上一扔,“可它非給,我能咋辦?”
木牌落地,自動翻轉,背面浮現一行小字:“使用條件:須心甘情愿。”
陳老實盯著那行字,忽然不說話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又看向阿七還在流血的掌心,再看向柳十娘背上的傷口,最后望向老道士尸體那張笑得詭異的臉。
“心甘情愿……是吧?”
他彎腰,把木牌撿了起來。
掌門盯著他,聲音沉得像壓了千斤石:“你真要接?”
陳老實沒答,只把木牌往懷里一塞,轉身扶住柳十娘:“先把她傷治了。”
阿七坐在地上,抬頭看他哥的背影,忽然喊了句:“哥!”
“嗯?”
“要是我明天還得砍人……”他咧嘴一笑,“能砍你不?”
陳老實腳步一頓,回頭瞪眼:“砍個屁!你要砍,也得心甘情愿地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