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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小閣老是不是也要死諫頭撞漆柱啊!

徐階這話,雖然不懷好意,但對于這群倔強死板的老臣、文官,顯然是應付不過去的。

“徐尚書貴為清流,朝堂上下皆知徐尚書等輩忠君愛國,可卻非捍衛祖宗家法之人!陛下若改制,徐尚書就尊崇?這和阿諛奉承的小人有何區別?”

“若我大明朝真的摒棄祖宗家法所不顧,老臣就一頭裝死在這漆柱上!”

那老臣身軀顫顫巍巍,語氣卻鏗鏘有力,眼神很是堅定,胡子都在發顫,仿佛下一刻就敢頭撞漆柱。

徐階也不敢多說什么了。

方鈍和高拱,卻有些忍不住:“妄圖以死脅迫君王?我大明朝到底是你們這群迂腐古舊的老臣做主,還是陛下做主?”

“頭撞漆柱?好,好啊,你撞啊,有本事你就撞!”

方鈍沒有任何懼怕,高拱更是根本沒有慌亂,怒視老臣。

這兩句話。

立刻就讓這里的氣氛變了。

那老臣也并非是怕死之輩,既然敢于站出來反對之事,他就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隨即就看向不遠處的大紅漆柱,原本還佝僂的身軀猛的挺了起來,沒有任何猶豫,轟的要撞過去。

高拱、方鈍等輩認為他不敢。

可他真的敢撞死。

以正祖宗之法!

很快,就有不少文官拉住了這位老臣,“鄭公不可沖動啊,陛下還沒有做出決定呢,等陛下做出決定在撞也不遲啊...”

“是啊是啊,興許陛下最終不改制呢,一切都是未知的事情。”

“我等在這里等著,今日會有說法的。”

方鈍和高拱二人,此時已經啞火了,他們沒想到人家真的敢撞,午門外廣場逼死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這可是天大的罪過,就算到時候陛下真的護著他們,那也是不得了的事情。

最輕也是罷官免職,重則發配流放。

人家都開始玩命了!!

怪不得,嚴嵩立刻就把嚴世藩給拉住了,原來嚴嵩早就看清楚這群人的秉性了,其中確實有不怕死的老臣,而且還不少。

嚴嵩這是活王八吧?方才為何不拉著他們也一起走?呸,這嚴黨果然是奸佞賊子...

徐階也有些懼怕,只能拉著高拱方鈍等人趕緊向著仁壽宮的方向而去,在這里可并非是他們官職高就能以勢壓人的,很多臣子當年也是當過侍郎尚書的,不少人更是家大業大,惹不起惹不起...

這還沒考慮有的老臣門生故吏的事情,還有的老臣家族與藩王聯姻、與軍隊將領聯姻,有的老臣德高望重...亂七八糟堪稱復雜到極致,也就嚴嵩能惹得起了。

不過這也和他們最初的想法相同,這種事情就是需要嚴嵩這種人出手,才能壓得住、鎮的住,若是依靠他們來替陛下擋住這群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內閣和六部這些中樞重臣,像逃似的,向著仁壽宮的方向而去,此時嘉靖和朱載壡并未在仁壽宮內,而是站在不遠處的角樓宮臺上,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幕。

“呵呵...”嘉靖皇帝身披道袍,臉上露出笑容來,看向身旁比他矮了一頭的朱載壡,道:“見識到我大明朝文官的厲害了吧...”

朱載壡點了點頭。

這一個個,兇的很啊!

他可能把這件事情想的過于簡單了,其實朱載壡清楚在大明朝改制到底有多難,但之前他覺得,不過是取消朝廷對僧人撥款和優待制度罷了,一件小小的改制,但卻鬧出了這般大的聲勢。

看著朱載壡認同自己的話,嘉靖皇帝心中不免有些隱隱的‘驕傲’,這小子修仙根骨比他強了不少,但朝堂上這些歪歪繞繞,比他差著遠呢。

“成不了多大氣候,一群老樹根子罷了。”嘉靖淡聲道,“當年的聲勢,可比這大太多太多了,朕獨自一人,斗整個朝堂。”

“那一次,哪有什么人幫朕啊,朕在朝廷沒有任何根基,連內閣大學士和六部都是人家的人。”

“呵呵,最終朕一個人,把他們全斗倒了...”說到這里,嘉靖露出些許輕蔑,卻又順暢的笑容。

朱載壡發現,自己這位父皇除了修仙之外,對于政事唯獨只有這次露出了笑容,或者唯獨只有‘大禮儀’這件事情的勝利,能讓嘉靖難得一笑。

至于其他,除了錢方面,嘉靖似乎都不感興趣。

不過想想也是,當初父皇藩王之身,孤身來到朝廷沒有任何根基,把楊廷和為首的整個朝堂都斗的人仰馬翻,這確實是一種成就,父皇感到自豪也是正常之事。

“走吧,走吧。到仁壽宮和內閣六部的大臣們議一議這兩件事。”

“嚴嵩替朕遮風擋雨,但這種事情,朕就怕這位嚴閣老也不愿出面啊。”

嘉靖在前走著,朱載壡在后面跟著,一大一小兩個道士,聽著嘉靖的話,朱載壡心中也清楚,改制這事需要有臣子來出來承擔火力的。

六部內閣中,也就嚴嵩能堪當這重任了。

至于讓嘉靖親自下場?他問過父皇嘉靖,嘉靖卻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了看,那意思仿佛是在說,這種小事,也需要朕親自下場?

打過了高端局大禮儀之爭的嘉靖,確實看不上這種低端局,再者嘉靖認為修玄重要,今日開會的目的就是,讓嚴嵩負責主持這次改制。

但嚴嵩不愿意,那就要需要讓嚴嵩愿意。

仁壽宮內。

司禮監、內閣、六部的人馬全部到齊。

御前會議,也就算開始了。

嚴嵩依舊老神在在的依靠在座椅上,其余的內閣、六部大臣和司禮監的大太監們,紛紛站著。

眾人一時間顯得沉默,最終司禮監掌印太監秦福,引出今日議的事:“諸位也清楚,今日要議什么事。”

“取消朝廷對僧侶寺廟的每年撥款事項,罷黜朝廷對僧侶寺廟的制度政策。”

“宗親中有不法之輩,合該懲治。”

“這兩件事情,咱們議一議,特別是僧制,該怎么改,由誰負責,今日就需要定下來。”

司禮監和內閣的大臣們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張治、李本這兩位內閣大學士就像個空氣人一樣,根本沒有任何表示的想法,他們的權力早就被嚴嵩給架空了,這是好事也是好事,他們沒了權力,而像這種棘手的問題、要背鍋的大事,也不需要他們負責。

眾人沉默半晌,嚴世藩率先發難:“秦公公,改制是好事,按照章程,六部將事務送至通政司,由通政司匯總抄錄,交給內閣票擬。”

“內閣負責草擬解決、處理方法;但并不負責推行,最終推行的依舊是六部。”

“內閣方面,已經提出了改制僧侶廟宇的具體方法,交給六部推行,就可以了。”

“若是六部對于內閣草擬的意見有不同的看法,或覺得不妥地方,我現在就可以解決。”

秦福皺了皺眉頭。

嚴世藩這話意思很明顯了,這件事情是六部提出來的,理應由六部曲解決,而且按照正常流程規定,也確實是六部負責的。

但。

六部沒有這個能力。

或者說,徐階、高拱等輩,他們進入中樞時間不長,是沒有能力改制,且面對那些謹守祖制的老臣的。

所以最終需要嚴嵩出手,而陛下也是這個意思。

思索至此,秦福露出笑容來,道:“內閣和六部負責不同事務不假,但治理國家,有能力的多擔待些事情,陛下都會看在眼里的。”

“呵呵...”嚴世藩笑了笑,這話意思就是父親嚴嵩有能力,徐階沒能力,所以這種得罪人的活,就要讓父親來干唄?

這是普通的事情?那群不怕死的老臣、一個個倔強古板的像茅坑里的石頭,誰敢得罪?動不動就和你玩命,哪個面對不頭疼?

陛下看在眼里?其他的事情擔也就擔下了,但改制大事他們也不敢輕易承擔。

“小閣老,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徐階也露出笑容來,給嚴世藩說著好話。

“若是按照徐尚書這番話的意思,那豈不是一向自詡清流的徐尚書、方尚書、高編修更加有能?”

徐階臉色微頓,又沉默了起來。

“小閣老這是不愿意為陛下做事了?”方鈍見徐階啞火,立刻道,他身旁的高拱也沒有猶豫,聲音發淡:“都是為了國家做事,我等人微言輕,遠不如嚴閣老,讓內閣主持改制屬情理之中的事情,我不明白為何小閣老,百般不愿?”

“難道小閣老,口上說著贊成,實際上也抵制此次改制?”

高拱說完,方鈍又來了一句:“莫非小閣老也要效仿那午門外的老臣,準備頭撞漆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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