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狗咬了一大口
- 虐我成癮,我世世倒插
- .亖木
- 2676字
- 2025-08-01 21:40:20
這次眾家學習的地方設在了蒼梧閣的新址,它藏在蒼梧山云霧最濃處,遠看像是鑲嵌在峭壁上的一塊墨玉,走近后那濃霧卻瞬間消散,整個蒼梧閣的全貌如同一幅徐徐展開的古卷。
新址氣派的不像樣子,數十丈高的主閣拔地擎天,朱紅廊柱筆直如虬龍盤立,撐起重檐廡殿頂,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琥珀光,檐角銅鈴無風自鳴,清越聲響漫向群山。沿山而建的七十二座副閣如星子綴云崖,青石板路蜿蜒其間,每隔數步便有青銅燈柱,柱身鑄著玄鳥紋,似要振翅飛出。
眾人紛紛前往蒼梧閣的演武場,之前只是聽說蒼梧閣的演武場以整塊玄鐵鑄地,此刻親見,仍被驚得倒吸涼氣。
玄鐵地坪泛著幽冷青光,細密紋路如古老咒文,隱隱流動著真氣。看臺雕欄全是烏木所制,鑲著拳頭大的夜明珠,白日里竟也瑩潤似月。更駭人的是場邊青銅獸柱,玄鳥紋活過來一般,每道羽痕都像要撕破空氣,將眾人的震撼與敬畏,狠狠釘在這磅礴氣象里。
眾人還沒從這一壯觀中緩過勁兒,人群中便冒出一個囂張跋扈的登徒。
“呦呦呦——”周震陽拖長聲調,像戲耍獵物的鷹,“這不是沈大少主嘛,你爹當年連尸首都找不全,你倒有臉往蒼梧閣湊?還有謝家這位‘沒爹管的’,你娘當年被逐出門墻的丑事,整個江湖誰不知道?”
他猛地逼近,袖中玉扳指刮過謝臨衣領,“哦對了,還有這個野種——”尾音惡意上揚,“聽說你娘當時私通邪黨,連生父是哪條野狗都不清楚,像你這種爛人也配踩蒼梧閣的磚?”
周圍弟子瞬間噤聲,有與謝家交好的剛要呵斥,被周震陽跟班狠狠瞪回去。沈硯攥緊的拳頭骨節泛白,謝臨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卻因“蒼梧閣內不得私斗”的規矩咬碎牙。
后排有小弟子悄悄拽同伴衣袖:“周家是蒼梧閣供奉世家,他爹連閣主都要給三分面子……”話沒說完,周震陽的折扇尖已戳向那小弟子鼻尖,嚇得對方直接栽倒在地。
謝臨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泛白——“謝家子弟,當隱忍守禮”的祖訓在腦海轟鳴。他盯著周震陽挑釁的折扇,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卻因“不得辱沒門風”的規矩,半步不敢挪,喉間腥甜在齒間打轉,只能用滲血的指尖抵著竹簡寫滿“忍”字的頁面。
沈硯卻猛地撥開人群。母親臨行前前“萬事謹慎,莫要出風頭。”的低語纏著他,可周震陽辱及他的家人還連帶著謝家二公子的母親時,他忍不下去了,沈硯平生最討厭拿別人身世開玩笑的人,他攥著的拳松開又攥緊,最終腳尖碾著演武場玄鐵地坪借力,一記寸拳搗向周震陽腰眼——這拳看著狠,實則收了七分力,只讓對方踉蹌撞向欄桿,卻故意在他玉扳指刮過的衣料上,留下道淺淺拳印。
沈硯緊逼著周震陽,絲毫不給還手還嘴的機會,聲音開口道,冷得像淬了冰:“你爹給蒼梧閣當狗腿時,可教過你‘死者為大’?”這話專戳周家靠攀附蒼梧閣發跡的軟肋,當年周父為入閣主眼,連自家叔伯遇刺都袖手旁觀,此刻被當眾揭開,周震陽臉瞬間青白交錯,沈硯卻沒停:“拿別人娘的血淚當笑料,你家祖墳的碑,怕是要被良心啃出窟窿。”
周震陽踉蹌撞向欄桿時,玄鐵獸柱后突然轉出幾道灰影。為首的灰袍客五指如鉤,隔空就扣住沈硯肩頭——那勁道看著要捏碎人骨,卻在觸到他衣衫瞬間卸力,只余森冷的話:“閣主有令,演武場喧嘩者,帶往正殿問話。”
謝臨攥竹簡的手一抖,卻見灰袍客瞥向周震陽時,眼尾掠過絲不耐——分明是蒼梧閣“影衛”,只聽令閣主,周家供奉的身份,在這暗衛跟前不值一提。
踏入正殿,朱紅廊柱投下的陰影像道閘門。主座上的閣主戴著青銅面具,半張臉隱在玄鳥紋陰影里,案幾上擺著的不是茶盞,竟是盞玄鐵燈,燈芯燃著幽藍磷火,把眾人影子拽得扭曲。
眾人紛紛找位置坐下。
“蒼梧閣開閣納賢,本是要選可堪大用的苗子。”閣主聲音像碾過玄鐵,面具下的眼瞳卻在掃過謝臨時微頓,“可有些人,偏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拿‘身世’當刀刃。”
這話似罵周震陽,又像刺謝臨。他話鋒一轉,玄鐵燈芯突然爆亮:“不過——你們能在演武場鬧出動靜,倒讓本座想覺得在座的各位,都是血氣方剛啊,在蒼梧的日子里有的是你們比試的時候,不急這一刻,年輕人們。”
周震陽腿肚子發顫,謝臨攥緊拳頭的手青筋暴起,沈硯卻反問道:“閣主,我和謝家老二雖然家族經歷過那次十年大戰,家道不如從前,可是被狗隨便的咬一口,也是膈應,難道這就是蒼梧閣的待客之道嗎?”
閣主面具下扯出抹意味不明的笑:“沈大公子,從前我與你兩家也是相識,當然不能就這樣算了,但是今天是大家來蒼梧的第一天,讓大家見點血屬實是晦氣,等過兩日的比武上讓你們好好的比劃一下,好不好,賣我一個面子,還有謝二公子,實在是抱歉了這次。”
閣主端起茶盞,青銅面具映著茶湯泛光:“沈大公子、謝二公子,蒼梧閣最講公道。三日后的‘試鋒宴’,你們只管朝震陽討回公道,出了事情我給你們擔著,向周老爺子解釋。”他指尖輕輕叩擊案幾,玄鐵燈芯跟著跳了跳。
說罷,周震陽吃痛的表情立馬變得狠戾起來,在他心里這上不了臺面的,是不可能比過他的。
交代過此行的目的后,各個門派的弟子都返回了自己的寢殿,此時正殿內,只留下了沈硯和謝臨。
“兩位公子放心,此次只把你們留下并不是為了,苛責你們,而是10年前我謝二公子你母親還有沈掌門也算是有喝過茶的交情,今日初來便讓二位公子見笑,真是讓江湖人戳脊梁骨,以為我踩低捧高。”閣主羞愧難當,委婉開口道“難得來一次,恕我們招待不周了,給二位公子安排了,蒼梧閣最好的寢殿賠罪,剛好離得近你們也算有個照應。”
沈硯和謝臨也不好再開口,道了謝便退下了。
沈硯和謝臨走在回寢殿的路上,月色如霜,灑在玄鐵鋪就的小徑上,泛著清冷的光。
沈硯看著身旁沉默的謝臨,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懣:“不是,謝老二,那畜生都這么編排你母親了,你當真是不為所動?”
謝臨腳步頓了頓,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成拳,手背上青筋微微暴起。五歲那年的記憶,如同一把利刃,猛地刺進他的腦海。那時,他還懵懂無知,只記得家中突然闖入許多人,對著母親指指點點,污言穢語像冰冷的箭鏃,射向母親。
那些人一口咬定母親和邪派私通,盡管母親聲淚俱下地辯解,可眾人卻充耳不聞。小小的謝臨躲在角落,驚恐地看著母親從最初的憤怒抗爭,到后來眼神逐漸黯淡。
最終,母親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在一個雨夜,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謝臨還記得,那天他哭著撲到母親身上,卻只摸到一片冰冷。這些年,他將對母親的思念和對真相的渴望,深深埋在心底。他害怕,害怕一旦提及母親,那些痛苦的回憶會如潮水般將他淹沒;更害怕,在追尋真相的過程中,發現更多不堪的秘密。
想到這些,謝臨深吸一口氣,將眼眶中泛起的些許濕意逼回,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多說無益,遲早有一天,我會讓那些污蔑母親的人付出代價,還有我有名字,以后叫我謝臨吧”說罷,他加快了腳步,月光拉長他的身影,透著一抹孤寂與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