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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想當張太太

“覺得我該妥協?”張然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沒聲響,直到兩人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是梔子花香水的味道,來自她的秀發。

——尖沙咀百貨自己親手挑選的。

不禁回想起當時自己還捏著香水瓶笑“這味道不沖,襯你”,人總是善變的,一邊是正一半是反,前一刻暖風拂面下一個陰云密布。

姚玉玲,對她很復雜,這源于長時間的接觸,源于彼此之間扯不清的糾葛,她媽,她,已經各種擺在臺面上的算計,自己可以無所謂,但心終歸是不舒服的,帶著目的和正常的是有本質差距的,她和她媽的行為就像是給牛馬配牛馬,讓人很不舒服,但她又是介于無辜和半無辜的狀態,她缺少自己的主見,就像隨時被自己支配的這般,原劇情里僅僅是因為汪新被下派到站點就果斷分手,在自己身上也幾乎重現,張然不得不小心謹慎。

她若是為了利,自己給她,也是考驗,結果.....。

“知道為什么讓你管財務嗎?”

姚玉玲的睫毛抖得厲害,像被雨打蔫的蝶翼,連呼吸都放輕了:“因為……我算得仔細,不會出錯?”

“因為你夠聰明,卻又夠膽小。”他伸手捏住她鎖骨上的游戲機吊墜,金屬涼得硌人,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沒法躲開。

“膽小到不敢問我,為什么給你安排五個保鏢,連清潔工老李的腰上,都別著槍,你真沒看出來?”

她的臉“騰”地紅透,連耳尖都燒得發燙,那些以司機、秘書、甚至清潔工身份晃悠的男人,她早察覺不對勁,卻沒敢問,沒想到他全知道。

喉頭滾了好幾下,她終于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聲音發顫:“張然,我們……”

“我們什么?”他突然低笑,拇指蹭過她抿得發白的唇線,指尖帶著點煙草的余溫,“想當張太太?”

姚玉玲的呼吸瞬間停了。這句話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口發麻,卻又忍不住貪戀這份熱。

她想說“是”,想說哪怕只是個名分也好,可張然已經松了手,轉身走向酒柜,背影挺得筆直。

“東J的櫻花該開了。”他給自己倒了杯茅子,鐵蓋的,冰塊在杯里撞出叮鈴響,酒液沾在杯壁上,滴在桌布上暈開小圈。

“讓陳曉喬安排場酒會,把索尼的高層都請過來,談新芯片的代工價。”

話題轉得猝不及防,姚玉玲卻懂了,他在給她臺階,也在劃清彼此之間言語的界限。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印都顯出來了,她垂下眼,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知道了,現在就給曉喬打電話。”

腦子里卻突然蹦出電影院那晚的畫面,那時候她要是再勇敢點,會不會不一樣?“為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深夜的豪宅靜得只剩冰箱的嗡鳴,姚玉玲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書房傳來的鍵盤聲,他又在處理加密文件,屏幕光透過門縫映出條細線。床頭柜抽屜里藏著本賬目,只算流向匯豐銀行的資金,就夠買下半條銅鑼灣。

可這些又能怎樣?他近在咫尺,卻像隔著太平洋,連個像樣的答案都不肯給,自己想要什么他都會給,哪怕....唯獨....。

手里攥著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寫著“4個,疑似安保”

是她之前偷偷找私家偵探查的,現在看來,全是白費功夫,他就這么簡單的說給了自己。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的不安,知道她的試探,甚至知道她查過那些保鏢的底細。

這認知讓她又慌又莫名安心,像被蛛網纏住的蝴蝶,明知危險,卻貪戀那份密不透風的保護。

書房的燈在凌晨三點滅了,張然輕手輕腳走進臥室,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薄荷味,頭發半濕,水珠滴在衣領上,他俯身掀起被單,手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她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瑟縮。

“睡不著?”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目光落在她眼底的水光上,沒錯過那點委屈。

姚玉玲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她平時的樣子,指節都泛了白:“張然,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我....”

他沉默了兩秒,抽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像安撫炸毛的貓:“明天酒會,穿我給你買的那件香檳色禮服,領口選那顆在東J買的珍珠。”

答非所問,卻讓姚玉玲瞬間安靜下來。

她太懂他的方式——不承諾,不拒絕,卻總能讓她跟著他的節奏走,就像現在,明明想問個明白,腦子里卻開始想禮服配什么鞋,珍珠耳墜要不要戴。

這就像有一根線始終牽引著心神,讓自己不知不覺的忘記想要的答案。

可,自己需要這個答案嗎?有時候就連自己都不清楚。

窗外的海浪拍著堤岸,嘩嘩聲像催眠曲。

姚玉玲感受著他胳膊的脈動,在平穩的呼吸聲里慢慢睡著,夢里她穿著香檳色禮服站在東J塔旋轉餐廳,他正彎腰替她系高跟鞋的鞋帶。

清晨的陽光剛透進窗簾,電話來電聲就炸了,是陳曉喬,聲音帶著哭腔,背景里還能聽見警笛響:“姚姐,不好了!任夫堂的人帶著警察去秋葉原了,說咱們的卡帶侵犯版權,要扣貨!”

張然已經穿戴整齊,正在玄關換鞋,皮鞋擦得锃亮。

電話遞給張然,聽到這話,也僅僅只是挑了挑眉,接過姚玉玲遞來的公文包對電話里說:“讓許厚帶兄弟過去‘看熱鬧’,記住,別動手,只拍照,警察要是敢扣貨,就把照片發出去。”

“可扶桑警視廳那邊……”陳曉喬還在急。

“扶桑警視?”張然冷笑一聲,從公文包里摸出張照片,是田中昨晚送情婦去銀座私人醫院的偷拍,還有新鮮膠卷的味道。

“三井物產的田中,昨晚剛把他情婦送進醫院保胎,這照片出現在他眼前,你猜他們會不會對我動手,最近我會‘拜訪’一下他們,免得以后麻煩多多。”

姚玉玲的心緊了一下,她又一次見識到他的狠——那些看似無關的信息,被他織成一張網,看著他轉身出門的背影,她突然懂了那些保鏢的意義,他不是在防外人,是在防她被這張網的反噬卷進去。

“等一下!”她追出去,從化妝包里翻出那支口紅,膏體剛轉出來一點又推回去,怕蹭到他口袋。

“談判時補補唇色,顯得和氣點,別總冷著臉。”

張然低頭看了眼口袋里的肉粉的圓柱,突然想笑。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占有欲。

“等晚上回來驗收你的‘賬目’,算錯一個數,就等著接受懲罰吧..。”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姚玉玲靠在墻上,手撫上發燙的唇,臉紅的要緊,尤其是他的最后一句話。

回到房間,電話響了,是母親發來的信息留言:“玉玲,張然身邊那個馬燕,聽說在清北跟他走得近,你可得抓緊了。”

她嘴角勾出抹苦澀的笑。

抓緊?她連自己在他心里算什么都搞不清,又怎么抓緊?可想起剛才那個帶著煙草味的吻,還是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這場游戲,她不想輸。

鐵道小院的老樹抽了新綠,嫩葉子串在枝上,像掛著串小鈴鐺。

張然剛走到門口,就撞見汪新從里面出來,藏藍色警服穿得筆挺,金屬扣子在太陽下閃著光,腰間的五四式手槍套還沒扣緊。

“然哥?你怎么回來了?”汪新的驚訝快寫在臉上了,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槍套,又趕緊收回來,撓了撓頭,“我還以為你在香江忙得沒空回來呢!”

“過來看看馬叔。”張然的目光掃過他腰間的槍,嘴角彎了彎,“聽說你小子最近露臉了,破了個案子?”

提到這個,汪新的臉瞬間漲紅,拍了拍警服下擺——上面還沾著點鐵軌的銹跡:“就是趕巧了!碰上伙販毒的,我憑著你當年教的‘吐納術’,反應比別人快半拍,就把人抓住了。馬叔說我射擊成績好,讓我跟他一起巡查車廂,以后也算正式當差了!”

張然笑了笑沒接話。他想起當年在鐵道邊教汪新吐納,讓他早晚各練半小時,沒想到這小子真堅持下來,還練出了門道。

兩人剛進院子,就聽見馬魁在屋里吼,聲音裹著怒氣,還混著鍋鏟碰撞的脆響:“王素芳!你就慣著她吧!馬燕那丫頭,天天往圖書館跑,早晚被張然那小子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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