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被你灌了迷魂湯
- 善行諸天,主角悲慘!我不當人!
- 快樂小伙伴
- 3168字
- 2025-08-28 22:10:00
王素芳的聲音裹著哭腔,還帶著點委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你沖她吼什么?燕燕從小就倔,你越吼她越跟你擰著來!”
張然和汪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但兩人的無奈又各不相同——馬燕這丫頭,性子跟馬魁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馬叔,我來了。”張然推門進去時,馬魁正背著手站在窗前,后腦勺的白發又多了幾根,連肩膀都比去年塌了點。
王素芳坐在炕沿上抹眼淚,看見張然,趕緊用圍裙角擦了擦臉,起身要去灶房:“小張來了?快坐快坐,我去給你燒壺熱水,泡點茉莉花茶,這花茶也不知道是哪興起來的就買了點,那香氣不錯...。”
馬魁轉過身,眼神跟刀子似的刮過張然,語氣硬邦邦的:“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在香江忙得忘了鐵道小院有誰了。”
“學業事業再忙,也得回來看看您二老。”張然迎上他的目光,沒躲,語氣穩。
“馬燕呢?剛才在門口沒見著她。”
一提女兒,馬魁的火氣又上來了,手往桌上一拍,搪瓷缸子都震得晃:“鬼知道死哪兒去了!整天不著家,早出晚歸的,我看是被你灌了迷魂湯,連飯都忘了吃!”
“爸!你說什么呢!”馬燕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點氣鼓鼓的勁。
她挎著個竹籃子走進來,籃子里裝著兩斤蘋果,表皮還沾著點供銷社的水汽,“我去供銷社給您買酒,順便帶了蘋果,您最愛吃的那種。”
等看見張然,她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剛擦過的星星,手里的籃子都晃了晃:“然哥,你回來了?怎么沒提前說一聲?”
“想你了,就回來了。”張然的話輕得像羽毛,落在馬燕心尖上。
她的臉“騰”地紅透,趕緊低頭去洗蘋果,水流嘩啦啦的,卻蓋不住耳尖的紅——連耳根都燒得發燙。
晚飯的氣氛有點微妙,馬魁悶頭喝著米酒,酒杯底磕著桌面,發出“咚咚”的輕響,不看任何人;王素芳一個勁給張然夾菜,夾了塊紅燒肉還特意把肥的剔掉。
“多吃點,在香江肯定沒家里的順口”
馬燕捧著碗,筷子上的菜都快掉了,還時不時偷偷瞟張然,嘴角翹得壓不住,汪新坐在邊上,手里的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把飯粒戳得亂七八糟,時不時瞟一眼馬魁的臉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尷尬地扒飯。
“對了,馬叔。”張然放下筷子,手擦了擦嘴角。
“我在哈城托朋友找了個關系,能把您調出鐵路系統,去后勤上做個管理,不用再天天跑鐵軌了,您歲數大了,體力跟不上,總在外面風吹日曬的也不是事兒。”
馬魁夾菜的動作頓了頓,米酒杯停在嘴邊,半天沒喝:“不用了,在鐵軌上干了三十年,鐵軌上的石子都認我,換地方不自在。”
“爸!”馬燕瞪了他一眼,放下筷子,“然哥這是為你好!你去年冬天凍得腿疼,半夜都睡不著,忘了?”
王素芳趕緊打圓場,拉了拉馬魁的胳膊:“哎,好,好,我回頭跟你爹好好商量商量,小張也是一片心意,不能辜負。”
飯后,馬燕借口“送然哥回家”,拉著張然溜出了院子。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像鋪了層薄霜,踩上去涼絲絲的。兩人并肩走著,誰都沒說話,只有腳步聲輕輕響著,卻有種說不出的默契。
“然哥,你什么時候回學校啊?”馬燕踢著青石板縫里的小石子,石子滾出去老遠,又趕緊追上去踢回來,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后天。”張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眼里帶著點笑,“怎么?舍不得我走?”
馬燕的臉瞬間紅透,卻梗著脖子,嘴硬:“誰舍不得你了!我就是……就是覺得你走了,少了點什么!”
張然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指腹蹭過她柔軟的發頂:“傻瓜。”
走到張然家老房子門口,馬燕突然拉住他的手腕,手心都出汗了:“然哥,我有話跟你說。”
屋里的煤油燈昏黃,映得馬燕的臉頰像熟透的蘋果。她攥著衣角,指節都泛白了,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張然,眼神里帶著點緊張,還有點豁出去的勁:“然哥,我知道你厲害,在香江有大生意,身邊也不缺人。”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越說越輕,“但我……我不嫌棄你忙,也不嫌棄你總不在家。反正你也沒對象,咱倆……咱倆其實對付對付也行啊。”
張然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他沒想到這丫頭平時看著倔,表白倒這么直白。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觸感軟乎乎的,像剛蒸好的饅頭:“對付對付?馬燕,你知道‘對付對付’意味著什么嗎?是要一起過日子,一起扛事,不是隨便湊活。”
馬燕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里面打轉,卻沒掉下來:“我知道!就是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你忙的時候我給你留燈,你累的時候我給你端水……”
“那不成伺候人了,我可不需要人來伺候。”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張然按在了墻上。
他的吻帶著淡淡的味道,像晚飯米酒的甜,霸道卻又溫柔,像一陣急雨落在干渴的地里。
馬燕的腦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領,布料都被攥皺了,身體軟得像沒了骨頭,靠在墻上,墻皮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卻抵不住身上的熱。
不知過了多久,張然才松開她,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馬燕的嘴唇有點紅腫,眼神迷迷糊糊的,像只剛被馴服的小鹿。
“記住了。”張然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不是對付對付,是我張然的女人,以后不準說這種湊活的話。”
馬燕用力點頭,眼淚終于掉了下來,砸在張然的手背上,燙得很,這次是高興的淚。
深夜的鐵道小院靜悄悄的,只有蟲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火車汽笛聲。馬燕踮著腳尖回到家時,看見馬魁還坐在院子里抽煙,煙蒂扔了一地,火星落在青磚地上,燙出一個個小印子。
“去哪了?”馬魁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沒看她,眼睛盯著地上的煙蒂。
“跟供銷社的小敏聊天去了,她跟我講新出了一款雪花膏,說是用的不錯。”馬燕的心跳得像擂鼓,手攥著衣角,強裝鎮定。
馬魁冷哼一聲,沒再追問。
馬燕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當鐵道警的心思都細密。
回到屋里,王素芳已經躺下了,卻在她鉆進被窩時,輕聲說:“丫頭,跟著自己的心走,別后悔就行,不管怎么樣,家永遠是你的靠山。”
馬燕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浸濕了枕巾。
她摸了摸發燙的嘴唇,嘴角忍不住上揚,墻上貼著的清北大學錄取通知書,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知道,從今晚開始,她的人生不一樣了。
哈城的雪下得又大又急,鵝毛似的雪花飄下來,沒一會兒就把屋頂、樹梢都蓋白了,連空氣里都帶著股冷冽的氣息。
沈秀萍站在新醫院門口,看著“哈城第一醫院”那幾個燙金大字,恍了恍神——手里還攥著當年張然送的《中醫廣論釋義》,扉頁上他寫的“用心行醫”四個字。
半年前,她還在鐵道小院的小診所里給人看頭疼腦熱,連個像樣的聽診器都沒有;現在,她成了這所三甲醫院的副院長,辦公室墻上掛滿了錦旗,紅得像一片燒得旺的火。
“沈院長,省里的領導到了,在會議室等著呢。”助理小李跑過來,羽絨服的帽子上還沾著雪,說話都帶著白氣。
沈秀萍深吸一口氣,伸手理了理領口,鏡子里的女人,眼神堅定,頭發梳得整齊,早不是當年在鐵道小院里,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小醫生了。
會議室里,幾位白發蒼蒼的老領導正坐著說話,看見沈秀萍進來,為首的張老趕緊站起來,膝蓋還帶著點不方便:“沈院長,可把你盼來了!我這老寒腿,天冷就疼得走不了路,就等你給瞧瞧呢。”
沈秀萍笑了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脈枕,放在桌上:“張老客氣了,我先給您把把脈,看看具體情況。”
她的指尖輕輕搭在張老的手腕上,內力順著指腹慢慢透進去——這是張然教她的“渡氣”之法,能更清楚地感知脈象,還能進行調理。
沒一會兒,她皺了皺眉:“張老,您這不是老寒腿,是膝蓋內側的經脈淤堵了,氣血走不通才疼,得疏通經脈才行。”
張老驚訝地睜大眼睛,扶了扶眼鏡:“哦?沈院長有辦法治?我找了好幾個醫生,都說是老寒腿,只能貼膏藥緩解。”
“您試試這個。”沈秀萍從抽屜里拿出幾根銀針,針身亮得很,她手法嫻熟地在張老膝蓋周圍的穴位上扎下去——這是她結合張然教的經絡知識,再加上自己這半年的臨床經驗,琢磨出來的針法,之前試了幾個病人,效果都好
在十幾年后還有一種依靠科技的電熱針與此時卻也差別不大,都是可行的。
十五分鐘后,沈秀萍把銀針拔出來,張老試著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蹲了蹲,驚喜地說:“哎?不疼了!真不疼了!沈院長,你這手藝真是神了,比那些大醫院的專家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