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里的坎
- 善行諸天,主角悲慘!我不當人!
- 快樂小伙伴
- 2183字
- 2025-08-22 10:05:00
自行車在郊外小河邊停穩,張然從布包里掏塊格子布鋪在草地上,又摸出面包和汽水:“今兒野餐。”
馬燕眼睛亮了亮:“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野餐?”
“猜的唄。”張然往她手里塞了瓶汽水,“放松一天,別想復習的事。”
倆人坐在草地上,看著遠處火車轟隆隆開過去,沒說幾句話,卻覺得特安心。馬燕突然開口:“張然哥,謝謝你啊。”
“謝我啥?”
“謝謝你帶我復習,還帶我來這兒。”
張然笑了,往她嘴里塞了塊面包:“傻丫頭,跟我還客氣?”他突然躺下,雙手枕在腦后,“等你考上大學,我請你去北京玩。”
馬燕也跟著躺下,鼻尖離他就寸許遠,能聞見他身上的肥皂味。她輕聲問:“張然哥,你會等我嗎?”
張然轉頭看她,眼里的笑意亮得像星光:“你說呢?”
馬燕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覺得——就算考不上大學也沒關系,只要有他在,好像啥都不用怕了。
夕陽把倆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像兩條緊緊靠在一起的魚。張然看著馬燕的笑臉,突然覺得這兩周的辛苦沒白費——馬燕心里的那道坎,總算過去了。
維多利亞港的晨霧還沒散透,張然踩著碼頭的木板路下來,鞋底沾了層薄薄的海腥氣。林海穿件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早就在關口舉著塊寫“張先生”的硬紙板等他,看見人立馬小跑過來,手里的自行車鈴鐺叮鈴響個不停。
“然哥,這邊!”林海嗓門大,引得旁邊幾個挑竹筐的挑夫回頭看。他把自行車往墻上一靠,伸手想接張然的皮箱,被張然側身躲開了。
“東西不沉。”張然的目光掃過碼頭——穿短褂的搬運工扛著紙箱往貨輪上運,遠處的天星小輪噴著白汽靠岸,甲板上擠著穿西裝的洋人,領帶被海風刮得亂飛。“衛國呢?”
“在觀塘的廠子等著呢。”林海引著他往路邊走,“我按您的吩咐,租了輛豐田面包車,就在那兒——”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銀灰色車子,車身上還沾著昨晚的雨痕,“這幾天跑遍了觀塘、荃灣,找了三間廠房,都帶現成的流水線,您過會兒去瞧瞧?對了,您讓招的人也有眉目了,本地兩百個當過兵的,都在廠子里等著訓話呢。”
張然拉開車門坐進去,皮革座椅被曬得發燙。他扯了扯領帶,從兜里摸出副墨鏡戴上:“先不去廠子。喬治那邊有消息沒?”
“昨晚打了三回電話。”林海坐進副駕,從包里掏個筆記本翻著,“他說美國那邊的芯片供應商聯系好了,6502兼容芯片每顆能壓到 12美元,比臺灣聯電的報價低三成。還說想約您中午在半島酒店見,談談代理的事。”
“代理?”張然嗤笑一聲,指尖在膝蓋上敲著節奏,“告訴他,我不要代理,要合資。他出渠道,我出技術和產品,利潤七三開——他三,我七。另外,讓他在扶桑也注冊家公司,以后那邊的業務歸他管。”
林海愣了下:“然哥,喬治在紐約有三十多家電器連鎖店,讓他管扶桑的事,能行嗎?”
“他會同意的。”張然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彌敦道的霓虹燈還沒滅,先施百貨的廣告牌閃著“大減價”的紅字,幾個穿校服的學生背著書包往茶餐廳跑,玻璃柜里的菠蘿油冒著熱氣,“他手里的渠道,賣的都是扶桑貨,利潤薄得像張紙。咱們的東西比任夫堂的 FC強在哪,你沒忘吧?”
林海趕緊點頭:“記著呢!您說要加 AV端子,卡帶用鍍金觸點,還得把插卡方向改成橫向——我找香江電子廠的老師傅看過圖紙,他們說這設計能避開任夫堂的專利,就是開模得再多花點錢。”
“錢不是問題。”張然從皮箱側袋拖出個黑色密碼箱,扔給林海,“這里面是五十萬港幣,先把觀塘那間最大的廠房盤下來,生產線按我給的參數改。另外,去科學園租個辦公室,找二十個懂編程的,不管是香江的還是東南亞的,薪水開高點,讓他們三天內過來報到。”
車子拐進一條窄巷,衛國正靠在斑駁的磚墻上抽煙,看見車來立刻掐了煙,露出胳膊上盤的刺青——這邊人就吃這一套,是張然讓他紋的,一只銜著蛇的鷹。他拉開后車門坐進來,身上帶著股消毒水味。
“然哥。”衛國聲音甕聲甕氣,遞過來個黑色布袋,“您要的東西,我找九龍城的老鐵匠打了十把,都試過了,捅穿三公分厚的木板沒毛病。要的兩百個退伍兵還差二十三個就齊了,我也訓過了,個個都利索。”
張然沒接布袋,只瞥了眼:“廠子里的安保布置好了?”
“按您的意思來的。”衛國道,“前后門各站兩個兄弟,都是本地挑的退伍兵,會點功夫。倉庫裝了鐵柵欄,晚上安排人輪班守著。附近的幫派也打點過了,聯英社的頭頭收了咱兩萬港幣,說保證沒人敢來搗亂。”
“兩萬?”張然挑眉,“太多了。”
衛國撓撓頭:“那小子說……說觀塘是他們的地盤,少了拿不出手。”
“明天讓他把錢送回一半來。”張然語氣聽不出情緒,“告訴他,我張然的場子,不是誰都能敲竹杠的。他要是不樂意,就讓他去碼頭撈自己的手指頭。”
衛國應了聲“是”,沒再敢多話。林海在前面偷偷從后視鏡看張然,見他正望著窗外的游戲廳——玻璃門里,幾個年輕人圍著臺街機打《太空侵略者》,搖桿被搖得咯吱響。
“然哥,您讓提前開發的那幾款游戲,”林海小聲說,“《超級馬里奧》里那蘑菇變大的設定,還有《魂斗羅》的雙人模式,以前從沒見過,能行嗎啊?我這有個從任夫堂退休的游戲開發員,說那邊七月才傳出要做類似的,還沒動手呢,咱這算不算搶了先機?”
張然收回目光,從兜里摸出顆山楂糖,糖紙扔在儀表盤上:“先機不是搶來的,是算出來的——他們還在畫圖紙的時候,咱的卡帶都快量產了。等他們的游戲上市,咱的玩家早把機器捂熱了。”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座椅,“對了,姚玉玲到了沒?”
“昨天下午到的。”林海道,“我按您的吩咐,在銅鑼灣給她租了套帶陽臺的公寓。剛才出門前她還問,要不要過來給您接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