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京城輿論戰
- 貶為賤籍?我轉身帶百萬兵臨城下
- 悟能君
- 2027字
- 2025-08-15 00:10:40
“罷黜妖后!還我朝綱!”
國子監門前,人山人海,群情激奮。
激昂的口號,此起彼伏,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那一張張因激動而漲得通紅的臉,那一雙雙因憤怒而布滿紅絲的眼睛,匯聚成了一股讓天地為之色變的力量!
他們堅信,自己是正義的化身,是圣賢之道的守護者!
他們堅信,在這代天行罰的滔滔民意之下,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女人,除了妥協退讓,別無選擇!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
在皇宮深處,巍峨的觀星臺上,楚瀾正憑欄而立,冷冷地注視著國子監方向那沖天的怨氣。
她的身旁,是沈牧云。
“陛下,”沈牧云的臉上,滿是憂慮,“孔彥之此人,在士林之中,一呼百應,影響力甚至超過了朝廷。如今他公然張貼檄文,煽動士子,京城已然大亂。臣請旨,即刻查封曲阜會館,將孔彥之及其黨羽,盡數抓捕下獄,以儆效尤!”
楚瀾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鳳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誚。
“抓他?”
她搖了搖頭。
“沈牧云,你還是不懂。”
“孔彥之想要的,就是朕去抓他,去殺他。他想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為道義而死的‘圣人’,將朕,釘在暴君的恥辱柱上。”
“他想用這滿城士子的悠悠眾口,來綁架朕,逼朕妥協。”
“只可惜,”楚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選錯了對手。”
“他不是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俯瞰眾生嗎?”
“朕,就讓他摔下來,摔得粉身碎骨!”
“傳朕旨意!”
她的聲音,陡然凌厲。
“命禁軍封鎖國子監,但,只許圍,不許攻!更不許傷及任何一名士子!”
“另外,讓驚蟄司的人,將孔彥之那篇檄文,給朕一字不漏地抄錄下來,用最好的紙,最好的墨,給朕印上幾萬份!”
沈牧云聞言,當場愣住,滿臉不可思議。
“陛……陛下,您這是……?”
楚瀾冷冷一笑,那笑容,讓沈牧云不寒而栗。
“他不是說,為天下蒼生請命嗎?”
“朕,就幫他一把!”
“把這檄文,給朕發到京城的每一個角落,發到天下的每一個州府!發到那些正在等著分田地的農民手里,發到那些剛剛從戰火中活下來的百姓手中!”
“朕倒要讓這天下蒼生,都好好看一看,都好好評一評!”
“到底誰,是救他們的圣人!”
“而誰,又是那個想要將他們,重新打回地獄的……國賊!”
女帝的旨意,如同一道驚雷,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不抓人,不鎮壓,反而還要幫著孔彥之,將那篇痛罵自己的檄文,大肆傳播?
這……這是何操作?
就連足智多謀的沈牧云,一時間也猜不透女帝的真正意圖。
但他知道,這位從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君主,從不做無的放矢之事。
于是,在無數人費解的目光中,一幕極其荒誕的場景,在京城上演了。
皇家印刷廠的工人們,將那篇檄文,連夜印刷了數萬份。
第二天一早,這些檄文,便被數百名隸屬于“驚蟄司”的密探張貼在了京城每一個坊市的布告欄,每一個酒樓茶肆最顯眼的位置。
甚至,還有專門的官方人員,在人流最密集的地方,為那些不識字的販夫走卒,高聲誦讀!
“都來看一看,都來聽一聽啊!衍圣公后人,孔大儒,為我們百姓請命,痛斥女帝三大罪狀!”
“第一罪,強奪民產!這均田令,是要把咱們祖祖輩輩的田地都搶走啊!”
“第二罪,自毀文脈!這新科舉,是讓咱們的孩子,都去學那些下九流的工匠之術,斯文掃地啊!”
“第三罪,牝雞司晨!讓女人當官,這是要亂了陰陽,天理不容啊!”
這番操作,直接把孔彥之和那些聚集在國子監的士子們,都給整不會了。
他們本以為,自己會迎來女帝的血腥鎮壓。
連血諫書都寫好了,就等著被抓進天牢,成為為民請命、為道犧牲的千古義士。
可不曾想,女帝不僅沒抓他們,反而還幫著他們宣傳?
“這……這妖女,究竟想干什么?”
曲阜會館內,孔彥之撫著胡須,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很快便將這份不安,拋之腦后。
在他看來,這定是那妖女黔驢技窮,被自己和天下士子的浩然正氣所震懾,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用這種荒誕的方式,來故弄玄虛。
“哼,跳梁小丑罷了!”
他冷哼一聲,對自己的門生們自信說道:“民心在我,天命在我!她越是如此,便越是凸顯其心虛!爾等繼續加大聲勢,不出三日,她必然會向我等低頭!”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當那篇文采斐然的檄文,被原原本本地送到普通百姓面前時,引起的,卻并非他們想象中的共鳴和支持。
城東,一家生意紅火的包子鋪前。
“啥玩意兒?”
一個滿身塵土的壯漢,聽完官方人員的誦讀,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扭頭問旁邊的包子鋪老板:“老王,他說的啥意思?啥叫‘強奪民產’?俺家三代都是佃戶,連根毛都木有,女帝陛下給我們分田地,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嗎?咋到了這孔大儒嘴里,就成搶東西了?”
包子鋪老板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道:“你懂個屁!人家孔大儒家里有良田萬頃,那都是祖宗傳下來的!女帝要均田,不就等于要搶他家的地嗎?他能不急嗎?”
“哦——”壯漢恍然大悟,隨即勃然大怒,“他娘的!俺就說嘛!合著這老東西,不是為我們說話,是怕自己家的地被分了啊!我呸!真他娘的不要臉!”
城西,一家大車行的院子里。
一群車夫圍在一起,聽得義憤填膺。
“這幫讀書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俺兒子要是能參加科舉,學那什么‘格物’,以后能當個官,就能設計出更省力的馬車,那是利天下的好事!怎么就斯文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