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融化的巧克力,漸漸漫過星耀市的街道。
林宇軒把車停在“街角咖啡”門口時,櫥窗里的暖黃燈光正映著靠窗的老位置——那里放著盆常春藤,葉片比第一次來時茂密了許多。
“怎么突然來這里?”蘇悅解開安全帶的手頓了頓,看著咖啡館熟悉的招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這里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約會的地方,當時她還緊張得把拿鐵撒在了白襯衫上,林宇軒笨拙地用紙巾幫她擦拭的樣子,至今想起來還會臉紅。
林宇軒替她拉開車門,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她的手背:“聽說老板新推出了海鹽焦糖蛋糕,想請我們蘇大畫家嘗嘗。”
推開門的瞬間,風(fēng)鈴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咖啡香混著烘焙的甜香撲面而來,老板笑著朝他們揮手:“林先生,蘇小姐,老位置給你們留著呢。”
常春藤的陰影落在木質(zhì)桌面上,林宇軒點了兩杯拿鐵,又特意加了份海鹽焦糖蛋糕。
蘇悅看著他熟練地把方糖放進自己杯里——她不愛喝太苦的咖啡,這個小習(xí)慣他記了整整一年。
“國際兒童文學(xué)獎的最終評審在下個月吧?”林宇軒用小勺輕輕攪動咖啡,奶泡在杯沿畫出圈溫柔的弧線。
蘇悅點點頭,嘴角忍不住上揚:“編輯說如果順利,下個月就能簽合同。到時候我的畫會印在精裝版的扉頁上,想想就覺得像做夢。”
“不是夢。”林宇軒抬眼看向她,燈光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光斑,“是你應(yīng)得的。”他頓了頓,忽然從口袋里拿出個絲絨盒子,放在兩人中間的桌面上。
蘇悅的呼吸猛地一滯,看著那個熟悉的盒子——和上次在玻璃花房看到的不一樣,這個盒子更小巧,卻透著種沉甸甸的鄭重。
“別緊張,”林宇軒笑著打開盒子,里面躺著枚設(shè)計簡約的鉑金戒指,戒托上鑲嵌著顆小小的藍寶石,像片凝固的星空,“不是現(xiàn)在求婚。”蘇悅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剛要說話,就被他輕輕按住手背。“我想和你做個約定。”林宇軒的聲音放得很柔,混著咖啡的香氣漫進心里,“等你完成這個插畫項目,站在國際領(lǐng)獎臺上的那天;等我徹底解決公司的那些麻煩,不再被我媽用項目要挾的那天——”
他拿起那枚戒指,輕輕套在她的中指上,尺寸剛剛好。
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卻燙得人心臟發(fā)顫。
“我會在這里,在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用最正式的方式向你求婚。”林宇軒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jié),眼神認真得像在簽署一份重要的契約,“到時候我會告訴所有人,你不僅是才華橫溢的插畫師蘇悅,還是我林宇軒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窗外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透過玻璃窗,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輪廓。
蘇悅看著指節(jié)上的藍寶石,突然想起第一次來這里時,他說“你的畫很有靈氣”;想起在海邊他說“永遠不會放棄你”;想起在畫室樓下,他默默遞來的熱奶茶。
原來所有的心動都不是偶然,是他用無數(shù)個細節(jié),悄悄織成了一張名為“永遠”的網(wǎng)。
“好啊。”蘇悅的聲音帶著點鼻音,淚水毫無預(yù)兆地滑落,滴在戒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再也忍不住,起身撲進林宇軒懷里,雙臂緊緊環(huán)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溫暖的肩窩,“我答應(yīng)你,宇軒,我等你。”
林宇軒的身體一僵,隨即用更大的力氣回抱住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咖啡館里舒緩的音樂在耳邊流淌,周圍的喧囂都仿佛靜止了,只剩下彼此有力的心跳聲,在靜謐的空間里交織成最動人的旋律。
“謝謝你,蘇悅。”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深深吸了口氣,那股熟悉的、帶著松節(jié)油味的清香,讓他無比安心。
蘇悅在他懷里輕輕搖頭,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卻像是在兩人心間澆灌出了一朵堅韌的花。
她知道,未來的路絕不會一帆風(fēng)順,沈婉清的態(tài)度或許還會反復(fù),公司的難題也可能接踵而至,甚至還會有像劉婷這樣的阻礙出現(xiàn)。
但此刻,感受著懷里這個人溫?zé)岬捏w溫和堅定的心跳,她突然充滿了勇氣。
就像畫里那些被陽光照亮的角落,只要彼此的愛還在,就能驅(qū)散所有的陰霾。
“不管以后有多少挑戰(zhàn),”蘇悅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神卻異常堅定,“我們都一起面對,好不好?”
“好。”林宇軒低頭,在她布滿淚痕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溫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一起面對,絕不放手。”
他們就那樣緊緊相擁著,仿佛要將這個浪漫的夜晚和彼此的承諾,都牢牢刻進記憶里。
窗外的常春藤在晚風(fēng)中輕輕搖曳,像是在為他們祝福;街角的風(fēng)鈴再次響起,清脆的聲音像是在見證這個甜蜜的約定。
許久,兩人才緩緩松開彼此。林宇軒拿出紙巾,溫柔地幫蘇悅擦去臉上的淚痕,指尖的觸感輕柔得像羽毛。
蘇悅看著他眼底的深情,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容在暖黃的燈光下,比任何珠寶都要耀眼。
離開咖啡館時,晚風(fēng)帶著初夏的暖意。
林宇軒牽著她的手走在人行道上,戒指在路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路過花店時,他突然進去買了支白玫瑰,別在蘇悅的發(fā)間。
“提前練習(xí)一下。”他低頭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像羽毛般輕癢,“求婚那天,要給你戴更大的花束。”
蘇悅的臉頰發(fā)燙,卻故意板起臉:“那我也要提前練習(xí)——到時候可要看你表現(xiàn),表現(xiàn)不好我可不答應(yīng)。”
“那我可得好好準備了。”林宇軒握緊她的手,兩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在地面上緊緊依偎。
街角的風(fēng)鈴又響了起來,像是在為這個約定伴奏。蘇悅看著指上的藍寶石,心里悄悄描摹著未來的樣子——她站在領(lǐng)獎臺上捧著獎杯,他站在臺下朝她揮手;他單膝跪地遞上戒指,她笑著說“我愿意”;他們的家有大大的畫室,墻上掛著彼此的照片,窗臺上的常春藤長得郁郁蔥蔥。
原來最好的愛情,從來不是一帆風(fēng)順的童話,而是兩個獨立的靈魂,愿意為了共同的未來,一起跨過山海,一起等花開結(jié)果。
晚風(fēng)穿過他們相握的指尖,帶著這個夏天最溫柔的約定,往更遠的未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