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佛母
- 我的干娘正在成為最終BOSS
- 櫻花癥候
- 2041字
- 2025-08-05 20:45:00
裴蟬盤在山谷間的草地上,狠狠地白了雅魚一眼。
他想起那個腐爛的菩薩,扭曲與美感雜糅,她天女像莊嚴端秀的秀美并沒有因為兩面四臂腐爛而消退,反而因扭曲腐爛和猙獰丑陋將菩薩的天女像襯托的更美,那并非容貌身段之美,更似美的幻覺,便如此刻的萬千光芒。
日照金絲穿薄霧,恍入天宮金縷衣。(丁達爾效應的意思)。
裴蟬心里有一肚子的疑惑,他垂目望著湖泊,道:“雅魚,那晚蒲州城上空飄蕩的是什么,為何從你的眼睛里走來的是腐爛的菩薩?”
他無法說清那是什么,更震撼于修仙問道的世界里有著如此猙獰扭曲的存在,匱乏的文字無法說出裴蟬的震撼。
他不知道是雅魚的個例,還是整個佛祖道君皆是如此。
他忽然想到了干娘的眼睛,長生觀的白道人求長生術,煉丹求長生,一位普普通通的觀主如何生出如此龐大的野望,血觀音在長生觀看到了什么............
大宣王朝似乎暗流涌動,天空之上飄滿這樣的陰影,扭曲與腐蝕繼續,恐懼與猙獰亂舞,真相卻與他相差萬里。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睡夢中遇見她,她說她是佛母,于夢中點化于我,拯救我于水火,稱我有上品善根,智慧敏利。”
“看到如此景象,你不恐懼嗎?你不害怕嗎?”
裴蟬直視雅魚的星眸,忍不住地問道。
“恐懼又能怎樣,害怕又能怎樣呢!能夠拯救我只有佛母了,為了萬獸門我別無選擇。”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雅魚的凝眸宛若流螢,晶亮剔透,遍尋不到那晚見奇幻異彩的華麗美景與詭異之色。
對于她的回答,裴蟬嗤之以鼻:
“虛偽!但最后還是你殺死了他們,推入死亡的深淵。”
在這須臾之間,裴蟬已是認識到蒲州城萬獸門的全部真相:
這場陰謀鋪墊從兩年前就開始了,婉寧姑娘在白泥山與萬獸門之戰中死亡,萬獸門急需一個短期的仇恨對象,發泄怒火,否則雅魚無法控制如此萬獸門門徒,無法形成凝聚力,否則會變成一盤散沙,門徒子弟道心崩潰而亡,徹底入魔。
見死不救,拋棄宗門與女兒的陳謹自然成為短期的仇恨對象,這是雅魚仇恨的根源。
她們從嶺南來到蒲州城,河底死尸拉開這場陰謀的序幕。
陳謹從一開始便知道誰是兇手,真相是什么。
而這場陰謀唯一的變數就是自己,雅魚在最后改變計劃的最初結果。
“裴蟬,你錯了,殺死他們的不是我,是你,是你殺死了他們。”
雅魚妖媚的臉龐流露出遺憾,語速緩慢,聲音鏗鏘有力地回答道。
憎惡與憤懣在裴蟬心底里凝聚,裴蟬千言萬語在此刻匯聚成兩個字,他的眼睛迸出霜冷的寒光:
“妖女!”
雅魚噙著那抹迷人的笑容,驕傲地收下這份贊許,她朱唇輕啟:
“是你殺死他們,所以你要付出代價,而我剛好人美心善,所以現在你是萬獸門的門主,無論你想反悔還是放棄,都沒有資格,都沒有機會。”
裴蟬默然。
雅魚選擇他的緣故不過是根骨絕佳,天資聰穎,是修道的好苗子。
此刻他聽到如此贊賞后,卻沒有半分欣喜之色,反而覺得委屈。
雅魚接著說道:“我對你的觀感很好,面對人生若飄萍的種種選擇,你選擇的都極為堅定,甚至刻著神識的烙印,不會后悔,,問心無愧,遵循內心的選擇。
這一點是正是我所欠缺的,我很有自知之明,自認自己不過是一只供人欣賞的美麗花瓶,可以錦上添花,卻不會雪中送炭,無法庇護門徒。
而你最好,你的天賦,你的心性,或許不出十年,你便會成為與三大圣地掌教齊名的修士,你會得到大宣王朝所有修士的愛戴,你會成為大宣王朝亙古不朽的神話,成為千年來第一個飛升的仙人。”
雅魚忽然話鋒一轉,裙擺輕輕搖曳,彎著腰,美艷動人的臉龐湊近,兩人的距離只有一寸之隔:
“裴蟬,你知道最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什么嗎?”
“什么?”裴蟬下意識地問道。
雅魚笑得更加迷人,晶瑩的星眸中里泛著一縷縷春波,流淌著莫名的東西,她說:
“因為你很好看,非常好看,特別好看!而我喜歡好看的人啊!”
她的腦海浮現出蒲州那晚裴蟬背著她的感覺,那是她不曾感受到的美好,她貪戀著,甚至喜歡裴蟬打她屁股的感覺...........
“瘋子!”
依舊是瘋批美人!
顏控!
這是裴蟬腦袋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也是他的回答。
瘋子!
妖女!
偏執的玩意兒!
她像是有什么大病!
顛婆!
萬千陽光散落下來,光明雪亮,這一對年輕人像是沐浴在光里。
她沐浴在光里,整個太陽為她的美打光,臉龐白皙輕透泛著淡淡的光暈,一縷縷陽光輕輕趴在她的青絲,凝成流淌的陽光,流轉飛揚。
這一刻她美得的不可方物,沾染神圣的光輝。
裴蟬清澈的眼眸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凜光,唇齒恰如冷秋寒霜:
“雅魚,我會殺死你的。”
聞言,雅魚輕輕伸出細長嬌嫩的手指,指腹上勾著他的下頜:
“我期待著,如果我的修道之途注定是死亡,那么我愿意被你殺死,但有一點。”
“有一點是什么?”
“希望你到時候不會心軟。”
不等裴蟬打掉她的手,雅魚便收回了她的指尖,轉身離去。
雅魚背著裴蟬,平靜地說道:
“雖然我沒有封鎖你的泥丸宮,也沒有捆綁著你,但你也不要想著逃跑,離開我身邊,因為我對你下了毒,無味無色的毒,每七日一次解藥,一旦你拿不得解藥,便會全身腐爛,中毒身亡,神仙難救。”
裴蟬早已想到,只是等到雅魚說出結果之后,他的內心更多是感到踏實,少去忐忑。
但并不意味他喜歡被人控制,只是覺得事情到此結束了。
蒲州城的百姓活了下來。
他的內心感到平和。
等到他看向雅魚時,冷冷盯著她,薄唇抿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