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腐爛的菩薩(求收藏!求月票!)
- 我的干娘正在成為最終BOSS
- 櫻花癥候
- 2056字
- 2025-08-04 23:55:00
她的眼睛是繁華錦簇的長河,上層是恣意生長的百花,玫瑰,牡丹,芍藥,桃花.........數(shù)不勝數(shù),露出下面奔流不息的天河。
奇幻璀璨,光怪陸離。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眼神,旁人也無法想象,如此奇幻而詭異的眼眸會出現(xiàn)她嫵媚動人的面靨之上。
城門樓下的血海升起無數(shù)的星光點點,慢慢飛到雅魚的眼睛生長出的萬千長河。
那是神識。
那是靈魂。
裴蟬看向雅魚,看見她明艷動人的笑容,倏然明白今晚的一切,她一直等待的是現(xiàn)在,是此刻,并且已經(jīng)等待了很久。
原來他沒有錯,雅魚是一位迷人而危險的女子。
此刻的她既迷人,又危險。
更是詭譎絢麗。
頃刻間,在這條名為繁華錦簇的鮮花長河上,束帶戴冠、肩覆天衣、裙帶飛揚的菩薩坐在六龍金車上,顯出八臂三面天女像。
圍繞在金車旁的是大袖襦裙、衣帶當風、如燕飛舞的天女,六位天女提著花籃,灑著百花,但六位天女已是腐爛不成樣子,血肉腐爛往下掉落,絲毫沒有莊嚴壯美的景象,反而扭曲夸張。
可惜這位菩薩三面其中兩面已是腐爛掉了,腐爛得不成樣子。
那兩面不再是清圣靜美的天女神態(tài),像是泡久了的糖衣般起皺發(fā)黏,臉龐伸出半透明的濃水,順著衣紋溝壑蜿蜒。
雪白的四臂已經(jīng)勾勒著青灰色的紋理,眼珠早爛成了兩灘渾濁不堪的膠質(zhì),流動著。
如此扭曲美麗的場景令裴蟬頭皮發(fā)麻,升不起任何戰(zhàn)意,竟一時間做不出任何的舉動,只能眼睜睜看著。
恢弘莊嚴的菩薩映照天空之中,她的眸光只看向雅魚,抬起雪白的手臂,用手中的無憂樹點化著她,頓時,雅魚的眉間“青毫相”大放光明。
頓時,攻守易形。
天地之間,唯有青色。
“現(xiàn)在,讓你們看看我真正的修煉絕學。”
城門樓上與樓下,唯有裴蟬迎風站立,其他人跪倒在地,虔誠信仰。
他瞥見身側(cè)的衣秀跪倒在地,大行稽首禮,虔誠地仰望著它,贊嘆道:
“這就是菩薩賜下的雨露甘霖啊!”
“甘霖?”
裴蟬看向青色的天空,哪兒是雨露甘霖,是一顆顆腐爛掉的野獸眼球,滲著鮮血,滴著粘液,定格在天空之上,猶如萬箭齊發(fā)。
“裴蟬,兩個選擇,一,今晚我要蒲州城百姓淪亡,二,我要你繼任萬獸門門主,繼承萬獸門的絕學,選后者則前者生,若不選,則要你眼睜睜坐看蒲州城百姓淪亡,令你道心破碎。”
“諸佛看人間,菩薩點佛緣..........唉!沒想到這個女修能如此厲害,有如此機緣,裴蟬,你真是遭逢大難,倒霉透了!”
聲音突兀地響起。
裴蟬恍然回神,隨后意識到,這是干娘在說話:
“干娘,你有辦法嗎?”
“有啊!但有點問題?”
“有什么問題?”
“干娘要用一下你的身子。”
頃刻間,裴蟬的身軀不受控制,整個人變得失重起來。
不,不是肉體在失重,而是他的神識在失重。
葉慈像是水中浮起的幽靈,向著裴蟬的心臟不斷浸透,蔓延,他的身體慢慢脫離他的掌控,超出他的控制,整個神識向著泥丸宮匯聚,失重的他惡心想吐,漸漸地渾渾噩噩,仿佛神識灌入鉛水。
交錯之間,他聽見干娘如同宣告某種圣旨地說道:
“我裴蟬愿意繼任萬獸門門主之位,跟隨圣女雅魚學習萬獸門法術,但不拜師,否則今晚玉石俱碎,與蒲州百姓共淪亡。”
“干娘,你..........”
“好,我答應你,裴蟬。”
失重昏聵的神識再也撐不住裴蟬的清醒,他滿腔憤怒,他昏死過去。
..............
裴蟬醒來的時候,湖泊上泛著薄霧,無聲無息,縹緲不定。
太陽的光線透過山崖與樹木的遮擋,曲折照在他的身上。
他稍稍瞇著眼,等到漸漸地適應后,溫柔的陽光輕輕灑落在他的眉眼之間。
他低頭看向自己,沒有被縛,泥丸宮充盈著法力,真氣飽滿,反而是換了一身行頭,不再是熟悉的黑衣,反而是雪白的衣裳。
裴蟬環(huán)繞四周,也沒有發(fā)現(xiàn)雅魚的身影。
很快,她就來了。
眼前的湖泊很美,湖水將凝未凝的翡翠,他映照著蒼青的山巒,湛藍的天空,雪白的云彩,薄霧很快消散,林間灑滿陽光。
雅魚從湖泊中走上來,像是湖中仙女。
他輕瞥后,連忙閉上眼睛。
雅魚看見他醒來,橘棕色的眼睛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笑起來很美,清淡的梨花香游蕩在裴蟬的鼻間。
“你不必再閉著眼,我已穿戴好衣裙。”
“當真?”裴蟬不確定地問道。
“騙你是小狗。”
裴蟬睜開眼睛,看向雅魚,她近在咫尺。
她遵守諾言,放過蒲州城百姓和陳謹,帶著裴蟬離去。
相應地,裴蟬繼任萬獸門門主,學習萬獸門的法術。
雖然不是他“親自”承諾的。
雅魚映入他的眼簾,她不再是艷麗的紅衣,也不是初見時墨綠色的衣裙,而是一襲雪白的衣裳,看起來與自己的白衣是配套的。
她雖然不見傷痕,但裴蟬可以看出,那夜壓箱底的絕招也不是雅魚輕易能承受的,蒼白如紙的肌膚與手腕浮凸的青絡證明著她的虛弱。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這是我們離開蒲州城的第四天。”
“蒲州?”
“蒲州城安然無恙。”
“祖母呢?”
“我們見過她了,我說你為抵抗天災而陷入昏迷,現(xiàn)在隨我一同去仙府道門治療身體,暫時不能在蒲州城。”
裴蟬想,祖母這般謹慎富有智慧的人絕對不會同意別人帶走她的孫子,他可是裴家的獨苗。
“祖母相信了?”
“當然。”
“不可能,祖母不是這樣的人,她怎么會相信一個外人。”
“我不是外人啊!”雅魚露出迷人的笑容,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裴蟬一時疑惑:“嗯?”
“因為我說我是娘子啊!然后她沒有任何的異議,只是說了一句,年輕人可以干柴烈火,但節(jié)制啊!”
雅魚勾著紅唇,笑意更濃,風致嫣然,明晃晃的眼眸全是戲謔與挑釁。
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