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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海上馬車夫?不,朕的太平洋艦隊!

京畿通往天津衛的官道,如同一條灰黃色的巨蟒,在夏末灼熱的陽光下蜿蜒。車輪碾過干硬的土路,卷起漫天煙塵,撲打著行人的口鼻。馬蹄深陷在經年累月形成的車轍坑洼里,每一次拔蹄都帶著粘滯的呻吟。一支運送漕糧的車隊,如同垂死的蝸牛,在煙塵中艱難地蠕動。押運的把總抹了把汗水和泥漿混合的臉,焦躁地咒罵著這該死的路。

然而,就在這條令人望而生畏的官道旁,一條嶄新的、如同大地傷疤般醒目的青灰色道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延伸!這便是格物院“神土”所筑的水泥路。成百上千的民夫,在工部官吏和格物院匠師的指揮下,如同忙碌的蟻群。巨大的石碾被牛馬拖拽著,在鋪好的水泥層上來回碾壓,發出沉悶的轟鳴。空氣中彌漫著石灰、水汽和汗水的混合氣息。路的兩側,預留的排水溝已經挖好,溝壁也用水泥抹得光滑平整。

“快!這邊鋪勻了!壓路!趕緊壓路!別等它干了!”一個嗓門洪亮的工頭揮舞著鞭子,聲嘶力竭地吼著。民夫們喊著號子,將攪拌好的、灰撲撲的水泥漿傾倒在路基上,再用特制的木刮板迅速刮平。滾燙的汗水滴落在未干的水泥上,瞬間被吸收,只留下一個深色的印記。

福臨的明黃御輦,在精銳侍衛的嚴密護衛下,正行駛在這條尚未完全竣工、但已顯露出不凡氣象的水泥路上。車輪滾動在堅實平滑的路面上,只發出輕快的“骨碌”聲,幾乎感受不到顛簸。輦內,福臨掀開一側的紗簾,目光灼灼地望著窗外熱火朝天的建設場面。那青灰色的路面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如同一條通向未來的坦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水泥路…這僅僅是第一步。陸上之路已開,海上之路,才是真正的通途!

御輦的目的地,是天津衛外海一片荒僻的海灘——大沽口。這里曾是前明防備倭寇的哨所,如今只剩殘垣斷壁,荒草叢生。咸腥的海風帶著粗糲的沙粒,撲面而來。遠處,渾濁的海水拍打著礁石,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轟響。幾艘破舊的漁船擱淺在沙灘上,隨著潮水微微搖晃,船體上布滿了牡蠣殼和海藻的痕跡。

“皇上,大沽口到了?!庇笆绦l統領巴圖魯那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出現在輦外,聲音低沉。他青銅面具下的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這片荒涼的海岸。

福臨在李進忠的攙扶下步下御輦。明黃的龍袍下擺拂過粗糙的沙礫。他深吸了一口帶著咸腥和鐵銹味道的海風,目光投向那片遼闊而渾濁的海域。海天一色,蒼茫無際,幾只海鳥在低空盤旋,發出孤寂的鳴叫。

工部尚書和幾位天津衛的地方官員早已跪迎在側,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平身?!备ER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圖紙?!?

工部尚書連忙從隨從手中接過一個沉重的紫檀木匣,小心翼翼地打開,取出一卷精心繪制的巨大輿圖,由兩名小太監展開在福臨面前。

輿圖上,大沽口的海岸線被清晰地勾勒出來。一個規模宏大的、如同巨獸獠牙般探入海中的港口規劃圖占據了核心位置!深水碼頭、巨大的船塢、如同蛛網般密集的倉儲區、鑄造工坊、甚至還有一片規劃整齊的“匠戶營”!圖紙線條精準,標注詳盡,顯然傾注了格物院和工部無數心血。

“皇上請看,”工部尚書指著圖紙,聲音帶著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此處規劃為主港區,按皇上旨意,需能停泊、建造吃水三丈(約10米)以上之巨艦!船塢設計,亦按格物院所授‘干船塢’之法,可引海水入塢,亦可排干修繕…只是…”他猶豫了一下,聲音更低,“此地灘涂淤積,水深不足,若要達到皇上所要求之水深,需疏浚之土方…浩如煙海!且此地無石,筑港所用之巨石,需從百里之外的山中開采、運輸…所耗民力、財力…恐非…恐非小數??!”他額頭的汗珠滾落下來,不敢看福臨的眼睛。

周圍的其他官員也面露難色,竊竊私語。在他們看來,在這片鳥不拉屎的荒灘上建造如此龐大的港口,簡直是勞民傷財、異想天開!

福臨的目光從圖紙上抬起,緩緩掃過眼前這片荒蕪的海灘,又望向遠處渾濁的海面。他沒有理會工部尚書的畏難,而是轉向一直沉默跟隨的湯若望:“湯愛卿,格物院‘神火機’(蒸汽機原型)進展如何?”

湯若望精神一振,花白的頭發在海風中飄動:“回皇上!托皇上洪福,得天神指引!‘神火三號’原型經上次炸缸教訓,臣等重新設計鍋爐結構,增厚關鍵部位鋼板,改良密封工藝,并加設‘泄壓閥’!前日于西山試驗谷進行第七次高壓測試,蒸汽壓力已達三百斤(約180kPa)!持續運轉半個時辰!未再炸缸!輸出之力,可輕松驅動臣等仿制之‘珍妮紡紗機’(簡易版),運轉流暢!此乃…此乃前所未有之大成!”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信仰光芒。

“三百斤…持續半個時辰…”福臨眼中精光大盛!這雖然離真正的實用還有距離,但已是跨越性的突破!足以證明方向正確!他猛地轉身,指著工部尚書輿圖上標注的巨大船塢,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一絲未來的狂熱:

“疏浚淤泥?開山取石?民力浩大?”福臨的聲音陡然拔高,蓋過了海風的呼嘯,“若朕有‘神火’驅動之鐵甲巨獸,力勝千牛,不知疲倦,可日夜不停疏浚淤泥,搬運巨石!若朕有‘神火’驅動之鐵甲巨艦,劈波斬浪,不懼風濤,可遠涉重洋,威懾四海!爾等今日所見之艱難,在‘神火’之力面前,不過螻蟻撼樹!”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那遼闊而渾濁的海域,聲音如同海嘯般席卷全場:

“工部尚書!”

“臣在!”工部尚書渾身一顫。

“即日起!天津衛大沽口,更名‘神州港’!依此圖紙,即刻動工!所需民夫,由直隸、山東就近征調!所需錢糧,由內帑撥付,戶部協濟!朕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一年!朕只給你一年時間!一年之后,朕要看到主港區與第一座干船塢竣工!若有延誤…”福臨的目光如同冰錐,刺向工部尚書,“提頭來見!”

“臣…臣遵旨!臣…臣萬死不辭!”工部尚書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額頭重重磕在粗糙的沙礫上。

福臨不再看他,目光轉向湯若望,語氣斬釘截鐵:“湯愛卿!”

“臣在!”

“擢升你為工部左侍郎,專司‘神州港’營造及‘神火’應用于工械之研發!格物院所有資源,優先供給神州港及‘神火機’項目!朕要你在神州港第一座干船塢建成之日,拿出可驅動萬噸巨艦、穩定航行于大洋之上的‘神火巨機’!可能做到?!”

湯若望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工部左侍郎!這是何等信任與重托!驅動萬噸巨艦的“神火巨機”!這是何等宏偉的藍圖!他猛地跪倒,以額觸地,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而嘶啞:“臣!湯若望!蒙皇上不棄,授以重任!定當窮盡心血,肝腦涂地!縱使粉身碎骨,亦要完成皇上所托!造出‘神火巨機’,揚我大清國威于四海!”

“好!”福臨扶起湯若望,眼中是燃燒的火焰,“神州港,神火機,乃我大清未來百年海權之基石!朕與你,共擔此任!”

海風吹拂著福臨年輕卻已刻滿雄心與決絕的臉龐。他望向大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渾濁的近海,看到了深藍的太平洋,看到了更遙遠的彼岸。然而,就在這心潮澎湃、豪情萬丈之際,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艦船易造,海港可建,然…水師之魂何在?統御這未來鐵甲巨艦的統帥…又在何方?鄭成功…施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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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后,紫禁城,南書房。

福臨埋首于堆積如山的奏折中,朱筆揮動,批閱的速度極快。然而,一份來自福建總督的密報,卻讓他手中的朱筆停頓了許久。

密報詳細描述了鄭成功(此時尚未被賜姓朱,仍稱鄭森)在東南沿海日益壯大的勢力:其以金門、廈門為基地,整合鄭芝龍舊部,打造戰船,操練水師,不斷襲擾清軍沿海據點,劫掠糧餉船只,并暗中與占據臺灣的荷蘭人以及南洋反清勢力聯絡,已成大清東南心腹之患!更讓福臨眉頭緊鎖的是密報最后附上的一則看似不起眼的消息:

“鄭逆麾下驍將施瑯,因與鄭逆養子鄭經爭奪一閩南歌伎,言語沖突,竟至拔刀相向!雖未釀成大禍,然鄭逆偏袒親子,當眾斥責施瑯,奪其兵權,令其閉門思過。施瑯憤懣難平,其部屬亦頗有怨言…”

施瑯!這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劃過福臨的記憶!歷史上那個最終率軍攻克臺灣、完成統一的名將!此刻,他竟與鄭成功父子生了嫌隙?!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離間!招撫!必須趁此機會,將這把利刃,從鄭成功手中奪過來!福臨的心跳加速。他立刻鋪開一張特制的宣紙,提起紫毫筆,手腕懸停片刻,隨即筆走龍蛇,用極其隱晦的暗語和典故寫下指令:

“東南有虎,盤踞海島,爪牙鋒利,尤以‘鯊’齒(施瑯)最利。然虎老護犢(鄭成功偏袒鄭經),鯊齒受辱,郁結難平。聞鯊齒性烈,重然諾,尤念其早年恩主(指鄭芝龍,施瑯曾是其部將)。可遣‘海風’(精通閩南語、熟悉鄭軍內情的秘密使者),攜故主信物(仿制鄭芝龍舊物),潛入鯊穴(施瑯府邸)。言:故主雖逝,其志未泯(反清復明?實則暗示大清可提供更大平臺)。虎老昏聵,親佞遠賢,非明主也。滄海遼闊,豈無鯊躍龍門之機?神州之港(天津新港),正鑄斬浪神兵(新式戰艦),渴求弄潮之杰!若鯊齒愿棄暗投明,朕必以水師統帥之位虛席以待!待神州巨艦鑄成,當以鯊齒為鋒,犁庭掃穴,滌蕩海氛!功成之日,裂土封侯,名垂青史!切記:動之以情(故主),曉之以理(鄭氏不容),誘之以利(高位、新艦),示之以威(大清實力)!切切!”

寫完,他吹干墨跡,封入密匣,喚來心腹小太監:“用‘潛龍鴿’最高通道,即刻發往福建‘墨梅’!命其不惜一切代價,將此信親手交予施瑯!并全力配合‘海風’行動!”

“嗻!”小太監領命,快步退下。

福臨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施瑯…這把鑰匙,必須握在自己手中!他仿佛已經看到,未來的“神火”鐵甲艦上,施瑯那悍勇的身影正指揮若定!

然而,海權之路,從來不會一帆風順。就在福臨部署招攬施瑯的同時,一場來自海上的風暴,正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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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衛外海,波濤洶涌。

一艘懸掛著荷蘭東印度公司(VOC)紅白藍三色旗、船體修長、桅桿高聳的武裝商船“海爾德蘭人號”(De Gelderlander),正傲慢地巡弋在離海岸線不遠的水域。船長安東尼·范·迪門(Anthony van Diemen),一個身材高大、留著濃密紅胡須的荷蘭人,正舉著單筒望遠鏡,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遠處大沽口那片突然變得異常忙碌的海岸。

“上帝啊…”范·迪門放下望遠鏡,藍灰色的眼睛里充滿了驚訝和一絲貪婪,“那些清國人…他們在干什么?那片荒灘…他們是在…建造一個港口?一個巨大的港口!”他看到了海岸上螞蟻般密集的民夫,看到了延伸入海的堤壩雛形,看到了堆積如山的建材!

“船長,”大副湊了過來,同樣一臉不可思議,“看那規?!喼北劝瓦_維亞(荷蘭東印度公司總部)的主港還要大!他們瘋了嗎?在這片淤泥灘上?”

“不,他們沒瘋?!狈丁さ祥T眼中閃爍著精明的算計,“清國的新皇帝…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想法。這幾個月,我們的人從廣州、澳門傳回的消息,清國朝廷在大量收購優質的船用木材、銅料、甚至…硝石和硫磺!還有傳言說,他們在仿制甚至改進我們的火槍和火炮!現在,又在這北方荒灘建造如此巨大的港口…”他摸著下巴上的紅胡子,語氣變得凝重,“我有種不祥的預感,范·迪門。清國人…似乎想挑戰我們在遠東的海上權威?!?

“挑戰我們?”大副嗤笑一聲,帶著白種人固有的傲慢,“就憑他們那些破爛的帆船?那些連遠海都不敢出的‘福船’?船長,您多慮了!他們建造港口,或許只是為了更好地征收那些可憐的漁民的稅,或者…方便他們的官員去海上游玩?”

“但愿如此。”范·迪門嘴上這么說,但心中的疑慮并未消除。他再次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突然,他的目光被海岸附近一處用木柵欄圍起來的、戒備森嚴的區域吸引住了。那里似乎正在進行著什么秘密的試驗!幾艘明顯不同于清國傳統福船、船型更為修長流暢、船體似乎包裹著某種深色金屬板(其實是涂了焦油的厚木板)的船只,正停泊在簡易的棧橋旁。其中一艘最大的船上,幾個工匠模樣的人,正圍著一個被帆布半遮蓋著的、粗大黝黑的管狀物忙碌著。

“那是什么船?”范·迪門皺緊了眉頭,“還有那個管子…看起來像是…炮?但位置和樣式…從未見過!”

就在他試圖看得更清楚時,“轟——?。。 ?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轟鳴,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從海岸試驗場方向傳來!即使隔著數海里的距離,“海爾德蘭人號”的甲板也感受到了那強烈的聲波震動!

“上帝?。∨诼?!”大副驚呼出聲!

范·迪門猛地調整望遠鏡!只見那艘最大的新式船只側舷,一股濃烈的白煙騰空而起!望遠鏡的視野里,一個模糊的黑點(炮彈)以驚人的速度呼嘯著劃過海面,遠遠地砸落在數里之外的海水中,激起一道高高的白色水柱!

“射程!好遠的射程!”范·迪門倒吸一口涼氣!這射程,已經超過了他船上最先進的艦炮!而且,那炮擊的間隔…似乎也太短了些?!他剛才好像只看到一次明顯的煙霧騰起?難道不是齊射?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攫住了范·迪門的心臟!清國人…不僅在建造巨大的港口,他們還在秘密研制威力驚人的新式艦炮!這絕不是為了打漁或者游玩!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是對荷蘭東印度公司在遠東海上霸權的挑戰!

“轉向!立刻轉向!離開這片海域!”范·迪門當機立斷,厲聲下令,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立刻派人回巴達維亞!用最快的船!稟告總督閣下!清國北方出現巨型軍港,其秘密研發之火炮,射程威力…遠超我方!遠東局勢…恐有大變!請求增派戰艦!必須…必須遏制他們!”

“海爾德蘭人號”迅速調整風帆,如同受驚的兔子,倉皇地駛離了這片突然變得危機四伏的海域,留下翻滾的尾跡和范·迪門那充滿驚疑與凝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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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港(原大沽口)海岸,秘密試驗場。

那艘剛剛進行了試射的、被福臨命名為“赤嵌城號”(取自荷蘭在臺灣要塞名,極具象征意義)的試驗艦上,白煙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

湯若望滿臉煙灰,卻興奮得手舞足蹈,對著岸上臨時搭建的觀禮臺方向高喊:“皇上!成了!神威II型后裝線膛炮!射程四百步(約600米)!精度遠超滑膛炮!裝填速度提升三倍!陛下!我們…我們成功了!”他的聲音在海風中回蕩,充滿了狂喜。

岸上觀禮臺,福臨負手而立,海風吹拂著他的龍袍。他望著“赤嵌城號”側舷那門還散發著余溫的粗大炮管,再看向遠處海面上那道正在緩緩消散的白色水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卻燃燒著比剛才炮火更加熾熱的火焰!

“神火”初鳴于岸(蒸汽機),

“神威”已嘯于海(線膛炮)!

施瑯之刃,正在招攬!

荷蘭之寇,已然驚懼!

神州之港,拔地而起!

太平洋艦隊…雛形已現!

福臨緩緩抬起手,指向那片遼闊而不再平靜的海域,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開創時代的決絕,在呼嘯的海風中回蕩:

“這炮聲…是朕給太平洋的第一聲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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