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與來俊臣合作
- 大唐江湖錄,劍道我獨行
- 多多愛喝水
- 2432字
- 2025-08-18 23:33:07
走出乾元殿,來俊臣幾步追上裴湛,堆上滿臉的笑意。
“裴大人,以后你就是來某的上官了,請多多關照。”
“好說。”
“裴大人出使揚州,不僅親手誅殺了駱賓王,還安排陳子昂與賀知章預伏海陵,斬獲徐敬業,可謂算無遺策,堪比諸葛孔明。”
“過獎。”
“不過,那陸元方在魏元忠的推薦下,已經進了御史臺,聽說此人與你有殺子之仇。”
裴湛腳步微頓。
來俊臣就像沒有看見似的,仍是笑道:“陸元方不愧望族出身,眼光獨到,才華卓絕,他向天后提出將御史臺分為殿院、臺院、察院,三院各司其職,且獨立于三省六部。”
裴湛知道來俊臣想干什么,絕非下官對上司的好心指醒,而是坐山觀虎斗,等著裴湛被陸元方整死。
他淡淡一笑,問道:“來俊臣,既然我是正使,你是副使,我可否安排你做一件事情?”
“裴大人請講,若有需要下官之處,下官定當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不久前,神都不良司發生了一樁血案,三名不良人在夜巡洛河時,被賊子所殺。據目擊者稱,死亡地點就在神石出水的地方,你敢查嗎?”
來俊臣吃了一驚,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洛河獻碑與武承嗣息息相關,要查此事,必然驚動天后。
天后定了三月十八日,率百官祭祀洛水,眼瞅著時間近了,若是查出個什么子丑寅卯,掃了天后的興致,別說功勞,腦袋都有可能保不住。
若是查不出?
絕不會查不出,來俊臣對自己的手段很自信。
裴湛對他的辦案能力也很有信心,別人害怕武氏兄弟,來俊臣可不怕。
“來大人若是不敢,就當我什么也沒說。”
“此事由唐同泰而起,現在他被天后封為五品游擊將軍,雖是個散官,來某也動不了他。除非,裴大人請一道圣旨,來某絕對可以撬開他的嘴。”
來俊臣不理裴湛的激將,把皮球又踢了回來。
裴湛笑了笑,自顧自往前走。
“裴大人,裴大人!”
來俊臣追上來喊道:“不是來某不愿效力,實在是茲事體大。”
“如果我把唐同泰扔到你面前,你敢審嗎?”
再拒絕就得罪裴湛了。
況且,來俊臣明白一個道理,富貴險中求。
今天他才在天后面前針砭朝政,勸告天后治世當用重典,如果遇到武氏的人就退避三舍,與那些畏畏縮縮的臣子又有何區別。
天后若是知道,只怕從此低看他一等。
轉念間,來俊臣改變了自己的想法,高聲應道:“有何不敢!只要裴大人帶來唐同泰,來某定叫他說出斷奶前的事!”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兩人領完官服和印信,眼看天色不早,各自出宮。
裴湛回到世味客棧。
柳艷已在等候:“裴公子,你的房間還為你保留著。”
“多謝。”
她今日換上了淺綠色的春衫,領子開得極低,猶如青蔥配上雪白的饅頭,令人食欲大開。
見裴湛的目光不經意掠過,柳艷顫了幾顫,一旁的店小二咕嚕咕嚕咽了幾聲口水。
柳艷嗔道:“還不快去招呼客人,杵在這里做甚!”
“嘻嘻,掌柜的知道裴公子回來,特意把衣衫換了。”
“滾蛋!”
裴湛只當什么也沒聽見,目不斜視地隨著柳艷上到三樓。
柳艷邊泡茶邊問道:“宮中情況如何?”
“還算平靜。柳掌柜,多謝你搭救老四,若不是將他藏在這里,他怕是步了幾位兄弟的后塵。”
“奴家舉手之勞,算不得什么。”
“聽說薛前輩要回來?”
柳艷望了一眼懸在墻上的斬風月,笑道:“就是這幾日的事,朝廷的旨意已經發到了這里,調他入邊軍。”
將門虎子,薛訥從軍并未超出裴湛的意料。
詔獄前的那一刀,還留在裴湛的心中,現在他突破了先天境,與薛訥切磋的愿望更強烈了。
柳艷又問道:“你想插手桃花村兄弟的事情?”
“我答應了老四,定會幫他查個水落石出,再將兇手繩之以法。”
“裴公子,你如此聰明,應該知道這是一樁陰謀,這樁陰謀現在已經將許多人卷了進去,你若查案,便是與那些人為敵。”
“我知道。”
“奴家理解你為老四復仇的心意,可你要拿自己的命冒險嗎?”
裴湛也望了一眼斬風月,回道:“如果是薛前輩坐你的面前,你還這樣勸他嗎?”
柳艷呆了一呆,半晌苦笑道:“他認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我也是。”
正說著,陳子昂興沖沖地跑了上來,一把抓住裴湛的雙肩,邊打量邊搖晃。
“好你個裴七郎,回來了也不吱聲,害得我與賀兄替你擔心!”
“實在抱歉,我聽婉兒說,金鱗衛搬到宮外去了,本打算明日一早就過去。”
“婉兒!嘿嘿,叫得這么親熱,你們在潤州的時候是不是……”
陳子昂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你懂我也懂的神情。
裴湛急忙轉移話題:“我正與柳掌柜說到桃花村兄弟的案情,你有何看法?”
“狗娘養的唐同泰,兇手定然是他!”
不提還好,一提這件事,陳子昂怒火直沖天靈蓋,恨不得馬上把唐同泰抓過來,一刀刀凌遲剮了。
可三個人都很清楚,唐同泰是雍州人,世居西北邊境,與神都遠隔千山萬水,突然來到神都,還敢殺死三名不良人,絕非他一個人能辦到。
殺了唐同泰,不過是殺了一條走狗。
“七郎,你有什么辦法?”
“趁著唐同泰還在神都,今天晚上,我就去會會他。”
陳子昂忙道:“我同你一起去。”
柳艷心思更細膩,問道:“見到他之后又如何做?”
“將他帶出來,交給一個人。”
“交給誰?”
裴湛輕輕一笑:“交給來俊臣。”
“什么!”
陳子昂跳了起來,嚷道:“來俊臣,十足的小人、惡徒、瘋子,你竟然要將這么重要的人犯交給他?”
“以惡制惡,方有效果。”
“七郎,你你你!”
陳子昂指著裴湛,口吃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氣,他不得不承認裴湛的作法很有道理,可他仍有疑問。
“你怎么保證來俊臣會聽你的話,他審出結果,很有可能不告訴你。”
“表面上,我是他的上官,他必須執行我的指示。私底下,他想當一名諍臣,得到天后的支持,所以他需要一些夠分量的功勞。”
裴湛力壓來俊臣,獲得指揮使職位,靠的是誅殺駱賓王、鏟除陸家與謝家的優秀子弟,以及領導陳子昂、賀知章剿滅徐敬業的大功勞。
來俊臣立功的心情尤為急切。
還有什么比指控武承嗣更震驚天下的功勞。
天后能殺兒子,就不能殺侄子?
暗愔人性的來俊臣可不相信,在他眼里,只要威脅到天后稱帝的人,都是天后的眼中釘,武氏的人同樣不例外。
陳子昂驚呼道:“七郎,你當上金鱗使了?”
“是,我為正使,來俊臣為副使,薛懷義忙著修建天堂,不會再參與金鱗衛的事情。”
“太好了,今夜不醉不歸!還有,你請客!”
“……柳掌柜,掛賬可以嗎?”
柳艷掩嘴笑道:“奴家這就去安排,裴公子,發了餉銀記得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