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18章

  • 惹紈绔
  • 望滄笙
  • 4178字
  • 2025-07-29 13:00:00

“別廢話,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想起來,但你應該不想領教。”男人冷著臉。

小二抬頭四處張望一番,似乎想起什么,戰戰兢兢地問:“是……是方才那位獨自進來的姑娘嗎?”

男子晃了晃杯中的褐色茶水。

小二接著戰戰兢兢道:“那……那姑娘的確身姿出眾,小人從未見過……這樣的,才……才忍不住上前聊幾句,沒想到冒犯了貴人。”

“你們說了什么?”

小二揣摩此人信了幾分,便接著編下去:“小人問她喜歡吃點什么,姑娘一時沒有頭緒,只說很思念家鄉的味道,小人便猜測姑娘許是想家了,便多說幾句,問問看姑娘家鄉在哪,因何事進京,好送上一桌合口味的。姑娘卻沒有多回答,只說是桂花糕、梅花酥這一類的糕點……”

孤身一人,想家倒是情理之中。男人再沒有多問,便起身走出酒肆。

喧囂又推搡的人群中,江瀾索性快步迎向其中一邊,逐漸與身后的兩人拉開一些距離,避免被同時包圍造成更難脫身的劣勢。

迎面而來的兩人似乎料到江瀾要從這邊突破,快步走來。一抹鋒利的刀光隔著來往人群,被江瀾敏銳捕捉。

他們也許是生死無謂的人,所以敢當街下死手。可江瀾很清楚,她既不能落入誰的手里,也不好當街鬧出人命。

背后說不準還有幾人等著她出事,一旦在京城鬧開,上邊有的是法子抹殺她的生機。

江瀾行至一處餛飩鋪子旁停下腳步,隔著帷帽死死盯著僅幾步開外也停下來的兩個男子。

雙方之間的行人正好散去,一陣凜冽的寒風乍起,兩個男子神色陡變,當面撲上來。江瀾抬腳勾起一張矮凳踢過去。兩人閃身避開,抬頭一看,江瀾趁此眨眼間的凌亂將餛飩鋪子整個推倒過來。

一時間,滾湯、沸水、食材和堆疊起來的碗筷劈里啪啦地朝兩人灑過來,滿地狼藉和驚叫聲霎時將他們包圍。兩人陷入一片混亂,在叫罵聲和沖撞間連手里提著的匕首都沒來得及收回來。

江瀾驚恐地大喊:“殺人啦!這人拿著刀要干什么!”

“匪徒啊!殺人啊!”

原先小小一間餛飩鋪子立即炸開,橫沖直撞和尖叫躲避的百姓像方才撒開的滾湯,亂成一團。江瀾抓準時機,趁兩個男子在推搡間四處張望,抄起碗碟的碎片當頭片過去。

其中一人被擊中,額頭血流如注,另一人顧不上同伙,躲開攻擊的同時,憑借矯健的身手硬生生從推擠的人群里撞開一條路,朝江瀾撲上來。

江瀾向后一仰,躲開迎面劃過的刀尖,避免正面格擋耗了力氣,同時抬腿向上挑去,朝對方的下巴狠狠踢上去。

男子向后連跌幾步,還猛地晃了晃頭,不料對方相當敏捷,已經趁勢連擊,拿起一個白色的冷硬物件沖著太陽穴狠狠砸來。

碗的碎片混著鮮血灑在地上,男子還在眩暈中,在眼前的重疊影子里,他抬頭看見一片淡薄的月色被寒風吹開,得以窺見的薄唇似乎沾了他此刻的鮮血,竟得意地浮現一絲冷笑。

男子在如此詭異又輕蔑的感覺中逐漸恍惚,只見她退后幾步,輕紗又遮住了面容,驚恐的喊叫聲突然從帷帽下傳出來:“快!把這匪徒按住!”

目光交織重重疊疊的影子,男子感覺到身上一沉,頓時意識到這些人要將他綁起來。他一身蠻力拼死掙脫出來,用滿臉鮮血加上手中的匕首嚇退了人群,四處張望,方才輕盈如風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身后的喧鬧越來越遠,江瀾把灰色外衣也扔了,更加輕便地穿過陣陣北風中。身后的人還在緊追不舍,她不禁開始思索,應該奮力逃脫,還是要將人引到僻靜的橫巷里解決了……

方才交手的片刻,江瀾已經看出這幾人都是以蠻力為主,只要時機合適,都不是她的對手。

可幕后之人尚且未知,一旦派出去的人死了,說不定正中下懷,還不知道有什么后手在等著她和謝君乘。

謝君乘……這個名字出現得猝不及防,江瀾不禁腳下一頓。若今日的事情真的不只是沖著她來,又會有什么東西準備栽到謝君乘那里?

思緒忽地凌亂起來。江瀾回頭再看,緊追的兩人似乎沒了耐心,已經朝她小跑過來。

“讓開讓開!別擋了路!”

一陣尤其顯眼又整齊的呼喝聲迎面涌來,眼看著將前方的路橫向攔住。

江瀾定睛一看,是巡防營的人。

她心道不好。為首領隊的人尤其眼熟,正是幾日前在醉仙樓先后被她與謝君乘收拾了一頓的秦明正。

“哪里來的王八羔子,敢在當街聚眾斗毆?你們有誰看見的?趕緊給爺幾個指路!”

“我看是活膩了,也不看看這邊是誰罩著的……那是不是……大哥你看。”

幾步開外的江瀾已經無處可躲,心生一計,干脆放手一搏。

秦明正滿臉不耐煩地往這邊瞥,雙眸霎時睜大,也馬上發現了今日這蒙面美人形單影只,得意地咧嘴一笑:“老天開眼啊,這當街斗毆的人不就在眼前么?來啊,聚眾鬧事的人就是她,拿下!”

一聲令下,緊隨其后的十幾個衛兵一擁而上。江瀾轉身就跑,徑直迎向原先在后方追她的兩人。他們三兩下就被人群沖散,并沒有再緊跟上來。

后方人多且緊追不舍,動起手來沒有優勢。江瀾索性沿途推倒了不少東西,卻沒攔住幾人。

看來秦明正耿耿于懷,今日發了瘋似的也要出一口惡氣。此刻若落入他手里被認出來,這瘋子指不定把心一橫,干脆將她殺了,就再沒有人知道他在李魏榮逃出京城的時候受賄。

有幾人先后追上來,江瀾不斷甩脫緝拿和攻擊,緊追不舍的秦明正在察覺她的身手之后,表情幾度轉換,變得更加陰鶩。

追上來的人逐漸磨掉耐心,漸有直接拔刀直接傷人的趨勢,若繼續陷入追逐戰中,體力消耗下去,難保要挨突如其來的一刀。江瀾一咬牙,準備回頭迎擊時奪下一刀,興許能在見血的交手中滅了對方的威風。

殊不知就在此時,前方竟有人迎面走來,走在最前的人步履從容,后方一隊護衛雖是尋常百姓的裝束,可按整肅森嚴的隊列和威勢,絕非尋常的家宅守衛。

江瀾認出了領隊的人,她在永州的時候險些成了刀下亡魂。秦明正猛地停下腳步,甚至愣了一下才出聲吼住還要向前撲的下屬。

高邑的目光在江瀾身上逡巡片刻,接著偏頭看向秦明正:“光天化日,喧嚷不止,秦副指揮這是做什么?”

這人是康王的心腹,身份不同一般,但高邑身后又不見康王的車駕。秦明正不知來者何意,但隱約感覺到此事于他不利,不得不恭敬地抱了拳,低頭說:“巡防營接報,有人聚眾斗毆,是以追查可疑之人。”

“你說的可疑之人就是她?”高邑指著江瀾,臉色冷峻,眼中卻有一瞬即逝的光往她身上掃過。

這樣驚險僵持的時刻,江瀾凝神一看,從高邑的眼中捕捉到有利于自己的東西。

秦明正壓低了頭,沒有接話。

高邑走到江瀾身旁,微微仰起頭俯視秦明正,低聲道:“不是就最好。這是我主子讓我出來接的客人,若有什么誤會,咱們趕緊說開了,別叫我主子還在那邊等。”

秦明正將信將疑地抬頭看向高邑,又朝江瀾瞟了一眼。

這個狗腿子拿康王的名義要把人帶走?可這人不是和勵安侯有瓜葛么,怎又成了康王的客人?

正思索間,高邑朝江瀾微微頷首,“姑娘,請吧。”

“讓殿下久等了,失儀。”江瀾沒有猶豫,向高邑走過去。身旁的衛兵還蠢蠢欲動,又為難地向秦明正看過去。

秦明正壯著膽子說:“公子,這女子……一看見我們就逃跑,還出手傷了咱們的兄弟,行事可疑。若貿然帶去面見殿……見貴人,怕是不妥。”

高邑面不改色:“就你們這德行,嚇跑的豈止是我主子的貴客?不過,我也不好埋了你的一片好意,這樣,你隨我去見主子,你給他說說,他請到府上的客人是如何落入巡防營的懷疑和追捕中。主子就在那邊等著,就因為你們讓此處亂了起來,他不得不原地等侯。”

秦明正頓時反應過來,這的確是通往康王府且可容車駕經過的大街。高邑已經把驚擾王府車駕和帶隊鬧事的名頭先扣給他,此時若還揪著一個女人不放,吃虧的一定是他自己。

秦明正露出僵硬的笑意:“誤會一場……既然是貴人的朋友,自然身份尊貴,是小的莽撞冒失,耽誤了貴人。”

高邑點點頭,危險的目光隨之壓過去。秦明正帶人撤離,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

圍在身邊的人自然而然地換了一批,顯然的確不打算放人離開。康王府的人不同于巡防營,江瀾深知若強行突圍出去,勝算極低。

居高臨下的打量持續了片刻后,她才聽見高邑似乎微微湊近一些才說:“我可不是誑他,我主子的確在等客人。請吧。”

兩側的護衛將行人隔開,高邑在前頭帶路,說:“主子經過附近知道亂起來,派人去打聽怎么回事,看有無必要出手,結果發現原來是你。”

江瀾記得方才在他眼中窺探的東西,被掩飾得一絲不漏的私心和欲望起碼能助她暫時擺脫秦明正這樣的殺機,因而并沒有出聲問下去。但高邑那三言兩語帶過的事情里還存在微妙的巧合。

高邑的察言觀色超出江瀾所料,又低聲問:“你當真不疑心此事?”

江瀾往左右看了一眼,說:“我的疑心說與不說,對我都沒有益處。”

“我既然出手解圍,他們就不會傷害你。”

“但你們的確要將我一直圍到王府,而不是侯府,對嗎?”

高邑說:“秦明正狡猾,萬一不死心,盯著我們的人又把你送了回去,我可左右為難了。”

江瀾抓住了反復出現又似是而非的一個字,“我”。她徐徐停了腳步,隔著輕紗抬眸看向高邑:“我有什么能為殿下分憂的?若回話前沒個準備,心里總是不安。”

高邑半回首,凝視了須臾,似乎在思考,仍舊神情冷峻道:“主子的心思,我未必猜得準,只是照吩咐行事。”他繼續前行些許,背對江瀾說:“但我保證,你性命無憂,根據我對主子的了解。”

“‘性命無憂’并不是讓人放心的字。”

高邑回頭看著她,想了想,意味深長地說:“我大概感覺到,你為何冒死也要親手殺了李魏榮。別人可不一定能感覺到。”

他沒等江瀾的回答,一路將人送到王府。到了一處暖閣門外,高邑忽地轉過身朝江瀾看了幾眼,沉默地抬手將她的帷帽輕輕取下來。

暖閣的炭火燒得旺,門一推開,暖意直沖而來。對于為逃避追蹤早已扔了氅衣的江瀾而來,甚至一下子被悶得有些不適應。

趙慶瑨似乎真的在等她。

高邑將屋內伺候的人都帶了出去,掩了門。

已近黃昏,天光逐漸被風卷走,屋里的燭光伴隨門外掌燈時的細微動靜驚起層層暗影。

趙慶瑨還埋頭于手頭的案卷一類東西,翻閱了一會兒,目光還在書上,似不經意道:“你這幾日的動靜可不小。”

江瀾說:“殿下說的可是今日被巡防營追捕一事?”

“你這么聰明,何必反問?”趙慶瑨仍舊翻著手里的東西。

江瀾稍微垂眸低頭,以一個弱者姿態說:“論聰明,殿下一定在我之上,我怎敢妄斷比我聰明的人?請殿下明示。”

趙慶瑨抬眼看過來:“這一點你倒不像李魏榮,你比他識時務,知分寸。”

識時務三個字意味著懂得及時轉換陣營,江瀾說:“殿下謬贊。真的識時務的人,今日就不會被反復盯上,還要勞煩殿下出手解圍。”

“他們因何反復盯著你不放,本王沒興趣知道,做不了對手的人,不在本王的思慮中。”趙慶瑨放下手中早就無心翻看的書,說:“當然,你也可以站在這樣的位置,但絕不是謝君乘那邊。”

謝君乘。

江瀾后知后覺,自甩開了侯府人至今,已經過去半日。

她抬頭深感意外地說:“殿下的意思……實在讓人受寵若驚。”

“只有受寵若驚?”

主站蜘蛛池模板: 合水县| SHOW| 宜昌市| 松溪县| 连城县| 黎川县| 衡南县| 滨州市| 宁安市| 拜泉县| 土默特右旗| 和政县| 宜都市| 虎林市| 绥阳县| 延长县| 济阳县| 大兴区| 新龙县| 双桥区| 方正县| 永宁县| 郴州市| 视频| 玉溪市| 永吉县| 新兴县| 镶黄旗| 临湘市| 曲靖市| 南皮县| 嘉定区| 永修县| 资源县| 庆元县| 宁国市| 烟台市| 红安县| 礼泉县| 轮台县| 乡宁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