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鳳帳驚秋》

鳳帳之下，不只是妃嬪香火，更是權謀舊局的暗線根。她一言封命，他一劍破局，而太后終現殺心。秋風入骨，鳳帳掀起血色序幕。

【1】鳳帳密議

九月初四，宮內風起。

太后欽召宗正三房、四房、五房十七位宗親，于鳳儀宮設“宗統議會”，號稱“清議立統”，實為——反儲逼宮。

宮外百官盡知：“這一日，便是蘇、顧、皇室舊宗一戰之始。”

而她與他，卻未被請入議會。

這是一次只屬于“皇族血脈”的桌面之局。

【2】不請自來

當日午時，鳳儀宮。

香煙裊裊、鶴鳴連臺。

宗親坐列，太后著鳳冠金紋，手執玉尺，言辭淡然：

“攝政之儲，雖已受命，然畢竟非中宮所出、非嫡子所承，是否真正可立，需再議。”

此語一出，三房代表長嘆一聲：“太后明見，顧硯青雖為太子血脈，然其母羅氏一案未明、其家蘇氏逼壓朝堂、其妻蘇瑩鹿越權擅政，實不可為。”

“若再強立，只恐天下不服。”

正此時——

殿外忽傳：

“攝政顧氏，御前使蘇瑩鹿，求見鳳儀。”

太后手中玉尺一震，面色微變。

“三呼不應者，不得入。”

殿門大開。

蘇瑩鹿已立于殿前。

身后，顧硯青一身墨甲，目色冷峻。

蘇瑩鹿拱手冷聲：

“臣女未得召喚，自來問一個字——‘可’？”

“若皇統可立議而廢，可不授而奪，那請問太后，此‘皇統’二字，從何而來？”

【3】爭鋒之下

場內瞬間死寂。

三房宗親怒斥：“蘇氏無品，怎敢闖宗議？”

顧硯青卻上前一步，沉聲而出：

“我本是顧氏罪子，無名無籍。”

“你們說我母家逼權，我卻是被你們逼著站到這里。”

“如今問我可不可信？我不可信。”

“但你們可曾想過，先太子如何而死？何人敢言‘信’？”

他眼神如霜，直視眾人：

“若你們不信我，我便查案；若你們信我，我便守宗。”

“唯獨，你們若想借舊案之名除我——”

“那便試試，我敢不敢先動你們。”

【4】太后現局

太后冷笑一聲，終于開口：

“你當你是陛下？”

“攝政不過三月，敢與太后面前起劍鋒？”

蘇瑩鹿忽然拱手而拜，聲震殿堂：

“臣女不是顧家，是蘇家。”

“臣女今日敢言一句——若羅家舊案未白，蘇氏當一力承之。”

“若先太子之冤未清，顧氏可斷一臂，贖天下之疑。”

“但今日太后若不愿承認儲君之實，那便請太后親詔天下——改儲。”

太后怒極，手中玉尺頓地：“你敢逼我？！”

顧硯青卻長身而立：

“我不逼你，我只請你明言。”

“若你不認我，我即日讓位，歸宗退職，從此不涉朝政。”

“但你若認我，便請允蘇氏徹查羅案，清我母家之名。”

太后手指顫抖，看著這對站在風口上的男女，良久無言。

【5】密帳驚秋

宗議暫散，朝堂暗流愈急。

江臨舟夜入御前，道：

“宗親已暗合中書十策，欲奏‘顧氏暫緩攝政’。”

皇帝將折子丟入燭火，笑了：

“他們若真想彈劾，怎不敢遞正折？”

“怕的不是我，是她。”

江臨舟一頓：“誰？”

皇帝看著窗外夜幕，低語：

“蘇瑩鹿。”

“她敢當太后之面說‘改儲’，也敢把整個宗家架上桌。”

“這個女人，才是真的不跪。”

【6】裂意初成

夜里，顧府。

蘇瑩鹿坐在廊下，背脊挺直，手中握著那份“羅案查令”。

顧硯青走來，將披風輕輕披上她肩頭。

“今日你太沖了。”

“我……怕你沒退路。”

她緩緩回頭，眼中盡是冷靜：

“我若怕沒退路，十年前就不會活到今天。”

她捏緊手中令文：

“接下來——我們來主這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