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密賬初開》

她從賬頁里揪出刀口，他從血戰中掙出命運。他們不信命，卻正站在改變命運的十字路口。而那藏在帝座背后的陰影，終于現形。

【1】

戶部密室，蘇瑩鹿披甲夜讀，眼下堆著西北援軍十年銀賬殘卷。

一行行數字翻過，她手指微頓：

“昭啟九年，西北三營調銀八萬兩，批示落款——李元禎。”

羅氏在側低聲道：“李元禎不是太醫院的？”

蘇瑩鹿冷笑一聲：

“若只是太醫，怎敢批調軍銀？”

她隨即調出當年“北境支援奏折”，對照之下，驚覺：這一年——朝廷未曾派兵北援！

這八萬兩銀子，憑空而出，憑空而去。

【2】

與此同時，顧硯青奉旨前往北城校閱軍備，皇帝親自手書“調閱副令”，由江臨舟加封。

可就在他行至北山關道時，突遭伏擊！

十數黑衣人自山林間沖出，為首者居然是……宮中“內舵供奉”統領！

戰斗瞬間爆發，顧硯青身中兩箭，左臂負傷，命懸一線！

但就在敵人以為他已重傷欲擒之時，顧硯青忽然暴起，一擊刺穿首領喉嚨，反殺五人！

他背靠巖壁，鮮血染紅戰靴，踩在黑衣人胸前，冷聲吐字：

“你們是誰派來的？”

垂死者僅吐出一語：

“李……元……禎……”

【3】

顧硯青重傷歸京，蘇瑩鹿得信趕至，抱住他肩頭怒極：

“誰準你一個人去送死？你不要命了嗎？”

他倚在她懷里，眉眼微弱卻倔強：

“你在查，我不能拖累你。”

她淚水滑落，咬牙：

“你不準再做這種事。你死了，我翻再多舊賬也沒意義。”

“從今往后，我在前，你在后。”

“若有人想殺你，得先殺我。”

【4】

三日后，御前密議。

蘇瑩鹿親自呈上“李元禎暗批軍銀私用”證據，并附上顧硯青遭襲口供。

全場嘩然！

皇帝捏緊折子，良久未語。

江臨舟在側低聲：

“此事已非黨爭，是謀逆。”

蘇瑩鹿冷聲接話：

“李元禎名為太醫院太醫，實則早年曾任‘東廠密諜副使’，為太后與先帝設暗門。”

“而今，他調兵批銀，設伏殺攝政——此人手中兵權、密諜、醫坊三通，可斷國命。”

“陛下若再不動，恐怕先太子的案，還要再來一輪。”

【5】

皇帝沉聲一震，忽而起身，親取龍筆——

“傳令，捉拿李元禎，查其私宅、封其人、奪其書院。”

“即日下獄——不準審，不準問，先押宗律天牢，待御前審案。”

蘇瑩鹿見此，眉頭微緩。

可下一刻，她又抬頭道：

“陛下，臣女請旨——徹查先太子舊案之中，李元禎也牽涉其中。”

皇帝盯著她，許久，終是嘆了一聲：

“你真要管到底？”

她回：

“我不怕真相。”

“我只怕，它再害死下一個顧硯青。”

【6】

當夜，太后收到李元禎被押之信，淡淡抬手：

“終于出手了？”

宮女戰戰兢兢：“太后，是否啟用……‘翠微密冊’？”

太后靜靜望著燭火：

“先別動。”

“我倒要看看，這對敢沖到哀家面前的夫妻，還能走多遠。”

【章尾】

顧府內，蘇瑩鹿替顧硯青重新包扎傷口，手勢一如既往利落。

他低聲道：“若我真是儲君，你會怕么？”

她頭也不抬：

“我只怕你不做儲君，也要替天行道，連命不要。”

他輕笑一聲，反握住她的手：

“有你在，我才不怕天，我會惜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