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魚
- 在線等,穿成崇禎之后該怎么辦
- 六朝悟道
- 2040字
- 2025-08-17 15:06:12
大興縣衙后宅。
縣令吳桐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這次他不是裝病,而是真的病了。
是被嚇出病的。
吳桐沒想到,郭霸那蠢貨竟然敢直接對欽差動手,還把人的胳膊打斷了。
這是可是捅破天的大事,自從聽說這個消息之后,吳桐一直是心驚膽戰,也因為心虛而不敢去慰問張若谷,于是便接著對外宣稱臥病在家。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一個仆人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
“又出什么事了,難道是那郭霸惹了什么事?”
“不是啊老爺,是錦衣衛把咱們縣衙給圍了!”
“什么?!”
吳桐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過去,他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
吳桐掙扎著想從床上爬起來,可還沒等他穿上鞋,房門就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十個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指揮使駱養。
“吳大人,我等奉命前來將你緝拿歸案!”
“冤枉??!本官沒有.....”
吳桐的話還沒說完,就有兩名錦衣衛直接上前,一人一邊將他從床上直接架了起來,直接拖到了地上。
而另一邊的郭家府邸,這里的抵抗要比縣衙激烈得多。
郭霸豢養的數百名家丁護院,仗著人多勢眾,手持兵器,將莊園的大門堵得死死的。
“知道這里是誰的地盤嗎?敢在這里撒野,不想活了!”家丁頭目叫囂著。
而負責帶隊的錦衣衛千戶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等奉旨辦案,阻攔者,死!”
“兄弟們,跟他們拼了!”
家丁們發出一聲吶喊,揮舞著兵器沖了上來。
“弩箭準備,放!”
“嗖嗖嗖——!”
前排的錦衣衛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弩槍,扣動了扳機,瞬間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名家丁射成了刺猬。
“給我殺!”
錦衣衛們趁勢而上,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就此展開,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丁,在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錦衣衛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不到半個時辰,戰斗便已結束。
血流成河。
緊接著幾名錦衣衛抬著一根巨大的撞木,狠狠地撞向了莊園的大門。
“轟!”
大門應聲而開。
緊接著錦衣衛們從一間密室里,將瑟瑟發抖的郭霸給拖了出來。
......
縣衙的大堂此刻已是人滿為患,而大堂的正中間,跪著的正是吳桐和郭霸,以及一眾連同被抓來的管家等人。
駱養性坐在原本屬于吳桐的位置上,而兩只腳搭在了案臺之上。
在他的面前擺著一排從詔獄里帶來的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刑具,光是看著就已經快嚇破了膽。
駱養性沒有先審郭霸,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吳桐。
“吳知縣?!瘪橉B性的聲音很平淡,“本官時間寶貴,不喜歡繞圈子,張大人被打,你可知情?”
“不......不知情!下官......下官一直在家養病,對于外面的事一概不知??!”吳桐連忙辯解。
“是嗎?”駱養性笑了笑,他拿起一根帶著倒刺的鐵鞭,在桌子上甩弄了幾下,“本官給吳縣令介紹一下,這叫‘虎筋鞭’,一鞭子下去能把人身上的皮肉連著筋一起撕下來,吳大人是讀書人,這身子骨必然嬌貴,不知道能挨上幾鞭?”
吳桐抬頭看著那根鞭子,上面早已布滿已經干涸的血液,心中只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褲襠里瞬間一熱,竟是當場失禁。
“我說!我說!我都說!”吳桐再也撐不住了,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是郭霸!都是郭霸干的!他早就跟我打過招呼,說京城里張侍郎帶話,絕不能讓那個姓張的將這件事查下去!”
“所以,下官才裝病,撒謊說黃冊被燒了。而且毆傷欽差一事也是他一手策劃的,下官沒有參與?。∏笾笓]使大人明察,饒下官一命啊!”
吳桐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招了出來,為了活命,他甚至還主動供出了自己多年來收受郭霸賄賂、幫他隱匿田產、欺壓百姓的種種罪行。
“你......你血口噴人!”一旁的郭霸急了,指著吳桐破口大罵。
駱養性沒有理會他,只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他看向身邊的書吏,“都記下來了嗎?讓他畫押。”
吳桐顫抖著手,在那份新鮮出爐的供詞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
第二天正午,縣城的菜市口人山人海。
錦衣衛在此處搭起了一座高臺,將郭霸和其余同謀全都押了上來。
駱養性親自擔任監斬官,當著全縣百姓的面,高聲宣讀了吳桐的供詞和郭霸的罪狀。
“罪犯郭霸,侵占田畝,殘害百姓,毆傷欽差,公然謀逆!”
“罪證確鑿,不容抵賴!”
“陛下有旨,此等國賊,當即處斬,以儆效尤!”
郭霸橫行多年,百姓早已是積怨依舊,如今看他終于落得如此下場,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喝彩。
駱養性扔下手中的令牌,厲聲喝道:
“行刑!”
“噗嗤——!”
幾名劊子手同時揮刀,數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染紅了高臺。
駱養性站在高臺上,看著下方歡呼的百姓,又看了一眼郭霸那死不瞑目的頭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對著臺下的眾鄉紳高聲說道:“從今日起,若有誰再敢阻撓清田一事,這行刑臺之上便有他的一席之地!”
......
殺雞儆猴的效果永遠是最明顯的。
當天下午,張若谷便坐著轎子重新來到了大興縣衙。
這一次迎接他的是新任的代理縣令,他們一個個點頭哈腰,恭敬得如同見到了親爹。
“張大人,這是您要的土地黃冊、圖冊,原是前幾日拿去晾曬了,所幸沒有被庫房走水波及到,如今都在這了,一本都不少!”
張若谷看著眼前的眾人:“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大興縣的消息傳回京城,趙宸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了一點。
不過趙宸明白,此刻他仍舊不可掉以輕心,既然大興縣的人把張縉彥給供了出來,那這條大魚自己必須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