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分，燕來巷似乎已經蘇醒了過來。

有不少人家，正端著碗與鄰里聚在一起閑聊，今早，他們可是看著巷中那‘寒房’有炊煙升起。

有人說，昨日見過入住‘寒房’的人家，是位衣著不太厚的小先生，進出都是同一樣的衣服，看上去并不懼寒冷。

也有人說，剛剛那屋門打開過，見那位先生站在門前，對空處自言自語，看動作聽話語，就像在和什么人聊天，大清早看著怪嚇人的。

眾人言說紛紛，未見者亦被勾起好奇，想去瞧一瞧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話語間，開門聲傳來，季易出現在他們視線之中，都是一雙眼，一個鼻子，一個嘴巴……看上去與他們也沒有什么不一樣。

關上大門，季易臉上的慌張褪去，緩步沿著小巷往外走去。

同時悄悄關注著巷子中的情況。

不算大的燕來巷，似乎有不少人。

大清早就聚在一起。

季易看著有點新鮮，這種情況，在來處似乎有點奢侈，來處就算在對面，相隔一扇門，偶爾碰面都不一定能認識，更別說聚在一起。

察覺到自己似乎是他們話題中的主角，季易并不多想，微笑著朝他們點點頭。

走過去。

來到東門，再到城門前的士兵，季易下意識停了下，不過想到身上的兩個折子，又再次邁開步伐，走了過去。

正欲尋找合適的位置，聽到喊聲傳來。

看過去，卻見是房牙子王平。

“早晨。”

“季先生早。”

房牙子王平招呼著并快步走出來：

“不知先生昨日在那房子過得如何，若是不適，大可與我說來，我代先生你找主人家退了，再另尋一處。”

“暫無不適，謝謝。”

季易笑著拒絕，客套道：“怎么這么早出來了？”

“唉，昨日下午約了客人，今早要帶他去看房子。”

“先祝你事情順遂。”

王平高興了，注意到季易背后的文竹箱：“先生這么早出門，不知？”

“來寫寫‘年紅’、書信，看看能不能換取一點日常用度。”

“原來如此……”

王平說著，忽然沒了話語。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一個衣飾異于常人，腰間佩戴著佩刀、背后還背著一根長槍的人，出現在季易的視線。

王平看向季易：

“先生，這位俠客便是我要等的客人。”

“俠客？”

“正是……那些行走江湖、懲惡揚善的俠義之士，其實也是些苦命人，平日里四處奔走，居無定所，還容易客死他鄉，只是聽名頭風光。”

王平解釋了下，主動告別道：

“先生，平就不打擾先生了，等會我再來尋先生寫年紅，先生可不要拒絕。”

“歡迎。”

看著王平走到那位俠客身旁，言說幾句，經過城門士兵檢查，進了城，季易才收回目光。

“俠客，江湖？”

季易念叨了兩句，這個古代人間似乎除了神話色彩外，也有傳言中的江湖。

微微搖頭。

江湖不江湖，與他過自己的日子，似乎并沒有關系。

季易對此不再多想，視線看著四周，很快便尋了一個空處，支開了自己的小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