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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求追讀!)陛下還是去當太上皇吧

張九齡、李適之等太子一系的官員臉色煞白,震驚得無以復加。

李林甫抬起了眼皮,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得意。

李亨更是幾乎要笑出聲來,他死死盯著李瑛,期待著看到那張年輕而驕傲的臉上出現失魂落魄、驚慌失措的表情,那將是今日最美的風景。

然而,李瑛的反應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漠然的笑意。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勤政務本樓的方向,對著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身影,深深一揖,聲音清晰地傳遍廣場:“兒臣領旨謝恩。”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更無半分失態。

李亨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如同被狠狠打了一拳。李林甫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反應平靜得有點出奇。

李瑛謝恩完畢,甚至沒有再看勤政務本樓一眼,轉身,在周圍禁軍(包括安慶緒等人)的“護衛”下,步伐沉穩地踏上了花萼樓的臺階,身影消失在樓門之內。

高力士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尖聲宣布:“百戲開演!”

廣場上的寂靜被瞬間打破。

鑼鼓喧天,彩旗招展。

舞劍的勇士寒光閃閃,動作矯健;馴獸師驅使著猛獸做出種種驚險動作,引得人群陣陣驚呼喝彩。

方才那石破天驚的廢黜詔書,仿佛真的只是節日慶典中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轉瞬就被這盛世繁華的喧囂所淹沒。

百官們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將注意力投向精彩的表演,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強。

勤政務本樓上。

李隆基憑欄而立,面前擺著精致的茶具,裊裊茶香卻無法驅散他眉宇間的陰鷙。

陳玄禮按劍侍立在他身后一步,身形如鐵塔般穩固,眼神卻低垂著,不敢與皇帝對視。

李亨則站在另一側,心不在焉地看著廣場上的表演,目光卻不時焦急地瞟向對面的花萼樓,那樓上,李瑛的位置,此刻是空的。

“瑛兒……”李隆基望著花萼樓那空蕩蕩的觀禮臺,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沉,“方才宴席之上,朕給足了你機會,臺階也遞到了你腳下。是你……執意要執掌這權柄,天無二日,國無二主,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你既不肯退,那就休怪朕忍痛將你除去了。”他端起茶杯,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李亨聞言,心中狂喜幾乎要溢出胸膛,成了,安慶緒他們必然已經得手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不久之后,東宮就會傳出太子“突發惡疾”、“靜養數月”的消息,然后就是國喪,而自己,將成為新的儲君,他激動得手心全是汗,強忍著才沒有失態。

就在李亨沉浸在自己白日美夢的巔峰時。

咻!啪!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隨即一朵刺眼的紅色焰火在花萼樓頂的上空炸開,那耀眼的紅光,瞬間撕裂了節日午后的祥和,如同一滴濃重的血,滴入了喧囂的廣場。

勤政務本樓上的三人同時色變!

緊接著,在無數道驚愕茫然的目光注視下,花萼樓頂層的觀禮臺上,一個身影徐步走了出來。

正是太子李瑛!

他依舊身著那身杏黃常服,然而此刻,那華貴的衣袍上,卻沾染了大片大片暗紅、刺目的血跡。

血跡在他衣襟、袖口暈染開來,如同盛開的曼陀羅花。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銳利如刀鋒,穿透五十步的空間,直直地射向勤政務本樓上的李隆基。

李隆基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龍袍下擺。

他臉上的從容、算計、冷酷,瞬間被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所取代,不可能,安慶緒呢?那些亡命之徒呢?他怎么會活著走出來?還……還帶著血?!

幾乎在李瑛身影出現的同時!

轟隆隆!!!

金明門方向,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那是沉重的宮門被強行撞擊、倒塌的聲音,緊接著,殺聲震天,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保護太子!清君側!”

“東宮六率在此!奉太子令!入宮護駕!”

“金吾衛!隨我沖!護衛太子殿下!”

無數身著東宮六率服色和部分金吾衛甲胄的士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被撞開的金明門洶涌而入。

他們目標明確,刀槍并舉,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廣場、向著花萼樓的方向沖殺過來,廣場上的表演者、官員、侍從頓時亂作一團,驚呼聲、哭喊聲、桌椅翻倒聲響成一片。

勤政務本樓上,李亨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繼而化為一片死灰般的慘白和極度的驚恐,他像見了鬼一樣看著對面樓頂渾身浴血卻傲然挺立的李瑛,又看向宮門處如狼似虎沖殺進來的軍隊,大腦一片空白。

“父……父皇!這……這是……”李亨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李隆基也徹底懵了。

他千算萬算,算準了陳玄禮的忠心,算準了安慶緒的仇恨,算準了李瑛的驕傲會讓他踏入陷阱,卻萬萬沒算到,李瑛竟然早有防備。

更沒算到,東宮六率和被排擠的金吾衛,竟然在此時以如此暴烈的方式強行破門而入。

“護駕!護駕!”李隆基終于反應過來,嘶聲怒吼,聲音都變了調。陳玄禮猛地拔出佩劍,厲聲高喝:“結陣,護住勤政務本樓。”

龍武軍和神策軍雖然神武非常,但興慶宮內的人數并不多,加之東宮六率、金吾衛的突然沖擊,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就在這時,花萼樓頂的李瑛身邊,又轉出一人。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一身染血的禁軍鎧甲,鐵鉗般的大手揪著一個人的后頸,如同拎著一只待宰的雞鴨,將其拖到觀禮臺最前方,面朝廣場和勤政務本樓,狠狠摜在地上!

那人摔得七葷八素,抬起頭來,滿臉血污,涕淚橫流,正是安慶緒!

“王……王忠嗣?!”李亨看清那高大將領的面容,如遭雷擊,失聲尖叫起來,他不是應該在幽州嗎?怎么會在這里?還穿著禁軍的衣服?

王忠嗣一腳踏在安慶緒背上,手中橫刀寒光一閃,架在他的脖頸上,聲如洪鐘,響徹整個混亂的廣場:“安慶緒,把你剛才招供的話,當著陛下、當著百官、當著長安百姓的面,再說一遍,是誰指使你行刺太子殿下?!”

安慶緒嚇得魂飛魄散,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刀刃,哪里還敢有半分隱瞞,他用盡全身力氣,指著勤政務本樓的方向,嘶聲哭嚎:“是忠王李亨和中書令李林甫,是他們花了重金,買通我帶著安家舊部,混入禁軍,埋伏在花萼樓,他們讓我們趁太子殿下登樓、護衛不備之時,用強弩刺殺太子,事成之后,許我們黃金萬兩,遠走高飛,太子殿下饒命啊!”他一邊哭喊求饒,一邊用盡力氣指向樓上面無人色的李亨和李林甫。

“血口噴人,你這逆賊,找死!”李亨被當眾戳穿陰謀,又驚又怒,一股熱血直沖腦門,理智瞬間崩潰,他猛地拔出身邊一名護衛腰間的戒刀,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著對面花萼樓上的安慶緒擲去,“我殺了你這狗賊!”

“哼!”王忠嗣冷哼一聲,手中橫刀閃電般揮出,精準無比地磕在飛來的戒刀之上。

“鐺!”一聲脆響!

戒刀被磕得高高飛起,旋轉著墜落廣場,引起一片驚呼。

“李亨,當著陛下與百官之面,你想殺人滅口嗎?!”王忠嗣的聲音如同驚雷,充滿了凜然的殺氣和鄙夷。

整個廣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勤政務本樓上面如土色的李亨和臉色鐵青的李林甫身上,連沖殺進來的東宮六率和金吾衛,也暫時停止了動作,望向高臺。

“反了!反了!”李隆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對面花萼樓上的李瑛,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尖銳嘶啞,“李瑛,你……你竟敢縱兵沖擊宮禁,你這是兵變,是謀逆,朕已下旨罷黜你的監國之權,你還不速速束手就擒,聽候發落,難道真要背負千古罵名,做那不忠不孝的亂臣賊子嗎?!”

面對父皇的厲聲斥責,面對廣場上萬眾矚目,李瑛緩緩地抬起了頭。他衣袍上的血跡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目光,越過五十步的距離,越過混亂的廣場,越過驚慌的人群,死死地鎖定了勤政務本樓上那個身著龍袍、氣急敗壞的身影。

那眼神,不再有絲毫父子溫情,不再有半分猶豫彷徨,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清朗而堅定的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囂,回蕩在興慶宮的上空,也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父皇此言差矣,本宮不過是為求自保,清君側,除奸佞,若論不忠不孝,悖逆人倫,欲行那骨肉相殘之舉者,又是何人?”

他微微停頓,迎著李隆基幾乎要噴火的目光,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宣告:“兒臣斗膽,請陛下退位!”

“請陛下退位!”他身后的王忠嗣,以及樓下廣場上如林的東宮六率、金吾衛將士,齊聲怒吼,聲浪排山倒海,震得琉璃瓦片都在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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