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長期代筆了解一下
- 質子太柔弱怎么辦
- 口喜
- 2905字
- 2025-06-18 13:25:49
荷舟節,南蠻特有的節日,在夏季最炎熱的時候舉辦,互有情義的男女相約共游城南清河之上。
“質子約殿下同游荷舟節?不行。”春雨堅定的拒絕。
如果是隨便一個人約殿下,她倒是可以考慮考慮,但是偏偏是這位大燕來的質子,他是絕對不可以的。
“春雨!那荷舟節又沒說一定要是男女之情才能去,那好朋友怎么不能一起去?”上官玉欲蓋彌彰。
“殿下,你說這話,你自己信了沒有?”春雨依舊是一副公正無私的樣子。
“我……春雨!你別拿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上官玉把那張功課紙攤在桌上,裝作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用大燕文字寫一篇關于夏季的文章。
“我小人之心?”春雨瞪大眼睛。
好好好,這質子才來了半月多,她就成小人了。
小人就小人,反正有她在,殿下是絕對不能和他一起去那荷舟節。
“春雨,我困了。”上官玉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背對著春雨,一副拗氣的模樣。
“還沒天黑就困了?”春雨狐疑。
“那你不讓我去那荷舟節,我又沒事做,不睡覺能干嘛。”上官玉轉過身沒好氣的看她。
“殿下,你別怪春雨,你同那質子殿下也確實該保持些距離。”春雨嘆了口氣,眼見上官玉又翻過身去不理她,只好把沒說完的話咽回肚子,默默退了出去。
她知道殿下不是困了,應該只是不想看到她。
——
難道真的不去?
當然要去!
上官玉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她身上穿的哪是睡衣,分明是特意挑選的衣裙。
她假裝生氣,也不讓春雨守夜了,只讓夏雨在外面守著。
夏雨對她幾乎是唯命是從,也不怕她阻攔,但還是小心為妙。
上官玉把院里沒用的東西都堆在墻邊,又讓夏雨站在上面,自己踩著的肩膀往墻檐上爬。
果然剛攀上墻檐,就看見季九儒現在他寢殿門外等候,夕陽斜照在他身上,地上拉出一段長長的影子。
他今日竟然穿著南蠻的衣服。
淺藍色的銀織云紋立領交頸窄袖,下半身是一條月牙白的長褲,塞進一雙天青絲封邊的白色短靴里,腰間帶了一塊黑色皮質腰帶,上面掛了一塊紅穗玉佩。
南蠻的衣服設計的簡潔,是為了方便做事,季九儒穿上卻還是像一個書生。
“季九儒!”上官玉小聲的喊他。
“殿下?”季九儒趕緊走過來,抬頭望著她。
“殿下為何不從正門走?”
“我…我想鍛煉一下身體。”上官玉傻笑:“勞煩質子大人在底下接著我些。”
眼見上官玉要跳下來,季九儒趕緊張開雙臂接她,奈何他實在是四體不勤,兩個人疊在一起摔倒了地上。
“你沒事吧!”上官玉趕緊扶他起來,又去看他的手,唯恐他又舊傷疊新傷。
“我沒事。”
季九儒這才注意她今天穿的是寬袖。
南蠻也不是不穿寬袖,只是不便行事,通常是宴會才會穿寬袖長袍。
她今日穿了件粉色桃花紋的寬袖交領,下身是桃色底淺粉紋的馬面裙。
“你…你這么看我干嘛。”上官玉不自在起來,趕緊收回手,跟罰站似站在原地。
“微臣唐突。”季九儒也趕緊別開眼:“這粉色,很襯公主。”
“這里!”上官玉拉著季九儒的袖子跑到橋邊的小亭子外排隊。
“為何,要排這么長的隊?”季九儒粗略一數,大概有十幾對男女排在他們前面。
“排隊,要先用荷葉沾水滴淋面呢。”上官玉有點興奮。
“為何?”
“荷花仙女的祝福呀。”
——
淋了面,就可以劃船了,本意是男女有情,帶著荷花仙女的祝福一同共游清河。
上官玉帶著季九儒淋了面,又領了做花燈的才叫,開開心心的上了租的小船。
“我來劃!”上官玉想著他那小身板,積極的拿過船槳要來劃。
“殿下,還是我來吧。”季九儒趕緊把船槳握在手里,放眼望去,這清河上那么多對男女,哪有女子劃船的。
“你會嗎?”上官玉懷疑的問。
“會一點,我是江南人。”季九儒謙虛地說。
他小時候沒人愿意帶他玩,他總是劃著小船到河中央睡覺。
“你是江南人?”上官玉驚喜的說:“我看那話本里寫什么才子佳人,都是在江南呢。”
大燕都城在北邊,南蠻更是北上加北,就算是南蠻的南方,也是標準的北境氣候。
她對于那書里描述風簾翠幕的江南鄉,很是好奇。
這么說起來,季九儒確實長得非常“江南”。
上官玉這么想著,又把那做花燈的材料翻出來,在小船上擺弄。
“這是什么?”季九儒看著她搗鼓來搗鼓去。
“花燈呀。”上官玉三下五除二做出來一個,端著給他看。
這發放的材料,大都是成品,只需要稍微組裝就好,饒是如此,上官玉也把這燈做的歪七扭八。
“這花瓣位置是不是裝錯了?”季九儒忍俊不禁。
“嗯?好像是的,那我再做一個。”上官玉端詳了一會,隨手把它放到旁邊,又開始重新做。
這個倒是做的方方正正,季九儒卻始終覺得沒有第一個那么可愛。
“你寫字比我好看,你來寫。”上官玉把沾了墨水的筆遞過去給他。
“寫什么?”
“寫愿望呀,這花燈就是許愿用的。”上官玉說:“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也沒什么愿望,干脆你寫好了。”
“愿望。”季九儒接過筆,細細思索了一會,莊重的寫下幾個小字。
“你寫了什么?”上官玉好奇。
“愿望說出來還靈嗎?”季九儒笑道,也不給她看,徑直點上燈,又把花燈放進河里。
河面寬,卻也有不少花燈,那粉色的小燈在河面飄來飄去。
“小氣,說不定你說出來,本公主還能幫你實現呢。”上官玉趴在船沿,想去撈那些花燈,看別人寫了什么愿望。
“殿下小心點。”
“季九儒,你知道這荷舟會有什么含義嗎?”上官玉突然問他,用她認為最漫不經心的語氣。
“什么含義?”季九儒劃船劃的一頭汗。
“沒什么。其實就是夏天太熱了好友之間約著來河上避暑。”
原來他不知道啊。
上官玉心里有些失望,但是又悄悄松了口氣。
她就知道是春雨想多了,他剛來南蠻,哪里知道那么多東西,更何況他看著也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
上官玉偷瞄著他。
她不說話,季九儒也就集中注意力劃船,一時間空氣安靜下來。
她看著他明顯冒汗的額頭,忍不住笑出聲來。
“殿下笑什么?”季九儒被她吸引了注意,擦了擦汗問道。
“我開心呀。”上官玉笑著說:“真是難為體弱多病的質子殿下,同我一起還要要負責劃船這么累的事。”
季九儒知道她在打趣他,也不生氣,笑著繼續劃自己的船。
“質子大人,今日監生布置的那文章你寫了沒有?”上官玉突然想起來。
“那是大燕文字的功課,我是大燕人,監生便沒有給我布置。”季九儒老老實實地回答。
“真的?”上官玉心里又有了小心思:“本來我是準備今晚寫的,但是質子殿下邀請我來這荷舟會游玩便耽擱了時間,看來今夜我只能挑燈夜讀了。”
季九儒一愣,低頭看上官玉唉聲嘆氣的模樣,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真是難為殿下舍命陪我了,若是如此,我心里也過意不去,不如我替殿下做了?”季九儒笑著問她。
“那可太好了!”上官玉幾乎要跳起來,她笑嘻嘻的仰頭看他說:“會不會勞累了質子大人,既要給我劃船,又要給我做功課?”
“應該的。”季九儒帶著笑,擦了擦她額頭上那點殘留的水滴。
“既然質子殿下都這樣說了,不如以后有什么想體驗的都同我說,我帶你去?”
“那便勞煩殿下了。”
“不勞煩,不勞煩。”上官玉為自己找到長期代筆沾沾自喜。
——
南蠻人愛熱鬧,就算不上舟,荷舟節也是人來人往的。
岸邊,一個窈窕身影抱著胸站在上官玉他們小舟的方位。
“你看那個船上,那個人是不是上官玉?”斯蘭清皺著眉問旁邊的侍女。
“看著是公主殿下。”
“嘶,她還坐上船了。”斯蘭清皺眉摸著下巴,她怎么不知道上官玉有情投意合的男人。
“你看她旁邊那個是誰。”
“好像是,那位大燕質子?”侍女瞇著眼。
“大燕質子?”斯蘭清若有所思。
“她一個公主,跟別國質子坐荷舟節的船?”斯蘭清表示自己對她的鄙視:“真是為了那好看點的臉連身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