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落幕，人群散去，通道里只剩下孫紅梅以及少數幾人。

李默磕著瓜子，看向孫紅梅：“孫老板，我給你支的招真有用，你還別不信，就老劉那家伙，明天保證門口擺了瓜子兒和水！”

“而且咱們三樓客流一多，二樓一樓那些商戶肯定也變著花樣擺些零食水果啥的，抓住機會，趁早吃紅利。”

孫紅梅聽著李默的分析，胖臉上表情變幻不定，她不得不承認，這小子鬼點子真多。

“哼！”孫紅梅強撐著哼了一聲，但語氣明顯軟化了，畢竟李默沒有讓她當眾出丑。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帶著點別扭的感慨：“行啦，今天……算你小子厲害！老娘回去琢磨琢磨你那免費瓜子的招兒！”

說完，她不再看李默，仿佛多看一秒自己就輸了似的，轉身扭著肥碩的身子，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地朝自己檔口走去。

李默看著孫紅梅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慢悠悠地把最后幾粒瓜子嗑完，拍拍手上的碎屑。

就在這時，兩道曼妙的身影走上前，正是全程圍觀了這場大戲的宋雨川和娜娜。

娜娜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沒有了慵懶，只剩下濃濃的欣賞。

她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嫵媚的磁性腔調，紅唇微啟：“李老板，好手段。”

而宋雨川站在娜娜身邊，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默，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奇和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崇拜。

面對娜娜的夸贊，李默卻只是笑了笑，神情依舊輕松隨意，仿佛對方只是在評價他嗑瓜子的姿勢。

“過獎了。”他擺擺手，“談不上什么手段，就是順勢而為，圖個雙贏嘛。”

“雙贏？”娜娜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確實，三樓商戶們得到了一個增加客流的切實方案，未來可能生意更好，三樓客流一多，對你聯盛也有利，這確實是皆大歡喜的雙贏局面。”她的分析條理清晰。

然而，李默臉上的笑容卻加深了些，那雙總是帶著點懶散笑意的眼眸里，此刻卻掠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像只偷到了雞的狐貍。

“雙贏……”他重復了一遍，語調帶著點奇異的韻味，歪頭看著娜娜，慢悠悠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是雙贏，不過嘛……”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宋雨川好奇的臉，用一種充滿深意的語氣，輕飄飄地拋出一句：“雙贏，就是我贏兩次。”

娜娜愣了愣，秀麗的眉頭微微一蹙：“贏兩次？”

李默聳聳肩，姿態輕松地解釋道：“你看啊，就像你說的，這招能推動三樓客流這不假，客流一多，對聯盛也有利，但，用不了幾天就會被一樓二樓商戶抄襲，而且財大氣粗的檔口會變著花樣兒供應免費的零食水果。”

“說真的，我只是單純的想給我員工謀福利，跑業務累了，能有口水喝，能有水果吃，自家檔口沒有，可別家檔口有啊，最關鍵的……全都免費，還不用我花錢！”

兩位女孩被雙贏理論震得有些發愣。

宋雨川眨巴著大眼睛，消化著李默那番聽起來有點“無恥”但又邏輯嚴密的理論。

喃喃道：“他……他這腦子到底怎么長的？”

娜娜則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那雙深邃的眼眸凝視著李默，仿佛要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總能打破常規思維的年輕人。

拋出免費水果零食……居然是為了給自己員工謀福利？

這種看似小家子氣卻又透著極其務實和狡黠的思路，讓她感到既荒謬又……該死的合理！

李默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著娜娜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

“對了，娜娜美女，不知道你最近有沒有檔期？抽空替我們拍一批新款樣衣圖冊怎么樣？你的氣質很契合我們的風格！”

娜娜從李默的理論中回過神來，聽到這個提議有些意外。

略一沉吟：“得過兩三天才有空，先幫小雨這邊拍完。”

她指了指身邊的宋雨川。

呆萌的宋雨川點了點頭。

“沒問題，時間隨你方便協調。”李默爽快點頭，“至于價錢方面？”

娜娜抱起手臂，將胸脯襯得更加傲人，她的紅唇吐出清晰的數字，“兩百一天，友情價。”

李默眼睛一亮，立刻拍板：“合理！絕對的友情價！”

“等等……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半開玩笑的說道：“我有點慌啊，你這里面應該沒藏著什么“贏兩次”的陷阱吧？”

宋雨川在一旁已經忍不住捂著嘴笑出聲來，肩膀一聳一聳的。

李默被娜娜這番精準的調侃和指控弄得一愣，隨即臉上非但沒有尷尬，反而露出了笑容。

“我看起來這么像奸商？”

他摸了摸鼻子，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娜娜小姐，你這就……太敏感了，咱們這絕對是真正的、純潔的互利互惠！”

娜娜嘴角帶著莫名笑意：“希望是這樣。”

再度閑聊了幾句，李默道了聲抱歉，回到檔口處理合同細節。

而娜娜此時轉過頭，目光落在宋雨川身上，對方望著377檔口方向，臉上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笑容。

檔口里隱約傳來李默流利切換中英文的聲音，似乎在確認著什么訂單細節，聽起來沉穩而可靠。

娜娜輕輕用胳膊肘碰了碰宋雨川，聲音壓低了，帶著慵懶腔調，卻直擊要害：“喂，小雨……”

宋雨川被碰得一激靈，回過神來，茫然地看向閨蜜：“嗯？怎么了？”

娜娜微微傾身，湊近宋雨川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帶著促狹的笑意，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慢悠悠地問道：“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李默了吧？”

宋雨川漂亮的臉蛋“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一直紅到了耳根。

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娜娜！你……你胡說什么呢！”

宋雨川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好幾度，帶著明顯的羞惱和心虛，幾乎是喊出來的。

她下意識地跺了跺腳，像個被踩了尾巴的小貓，“我只是覺得他很厲害，想招他來我這兒上班而已！”

宋雨川語速飛快，仿佛說慢一點就會暴露什么，一邊說還一邊揮舞著小手，像是在極力驅散娜娜的荒謬想法。

娜娜看著宋雨川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激烈反應，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抱臂而立，就這么看著宋雨川紅撲撲的臉蛋和無處安放的眼神，“哦……是嗎？”

……

夕陽的金輝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灑在三樓的通道上，給忙碌了一天的市場鍍上了一層暖色。

377檔口眾人終于迎來了短暫的喘息，最后一位客戶剛剛離開。

檔口內，小青癱坐在椅子上猛灌水，黃強揉著發酸的手指，龍子豪靠在樣品架旁捶著腰。

桌子上，那一摞簽好的訂單合同，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厚重。

它無聲地訴說著這個掛上招牌第一天的【聯盛】，是如何以一場近乎完美的戰績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