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長安的袁邵奏表天子,封了王亮為司徒,司馬栗為驃騎大將軍。司馬栗上表乞守西涼等處,袁邵又封他提督,統(tǒng)領雍、涼二州等處兵馬。
成都總督府的燭火映照著東方傲沉思的面容。李二鳳手指輕叩案幾:“諸臣皆不足慮,惟司馬栗深有謀略。”
“此人不留在長安朝中,卻去統(tǒng)領雍州、涼州兵馬,其志不小啊!”東方傲對此嘆息,“若將雍、涼之兵訓練成熟,必為我軍大患,不如先起兵伐之?”
諸葛均趕忙上前勸道:“不可,王爺平南方回,軍馬疲憊,只宜休整養(yǎng)恤,不可遠征!”
一旁的王幼昌拱手:“王爺若能以計代兵,使司馬栗自死于袁邵之手,便可除心腹之患。”
“幼昌有何妙計?”東方傲突然開口,“請快快講來!”
王幼昌展開一卷帛書:“司馬栗雖是袁邵手下大臣,但袁邵素懷疑忌,何不派人往長安等處散布流言,說此人將要謀反。”他指尖劃過幾個關鍵處,“并在多處張貼司馬栗告示天下榜文,以證其反跡。”
東方傲輕笑:“好說。”
諸葛均羽扇輕搖:“此計雖妙,但需找一位能人去做此事。”
“孫飛。”東方傲手指點向江東建業(yè)處,“傳他三日內(nèi)趕回成都。”
長安城墻上,巡邏士兵突然發(fā)現(xiàn)一張墨跡未干的告示,在看清上面內(nèi)容后,士兵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告示被連夜送入皇宮。
第二日朝堂之上,漢獻帝劉邪顫顫巍巍的坐在龍椅上,而袁邵則坐在他跟前。
此時,沙李炳正宣讀手中榜文:“總領雍|涼等處兵馬事司馬栗,謹以信義布告天下,皇帝劉邪,素無德行。其袁邵,妄自居尊,有負太祖遺意。今我應天順人,克日興師,以慰萬民之望。告示到日,各宜歸命新君,如有不順者,當滅九族。”
袁邵冷哼一聲:“司馬栗竟要另立新君?”
益不習怒發(fā)沖冠:“大王,陛下,臣疑此事乃東方傲所施反間之計,使我君臣自亂,彼可乘虛而入。大王、陛下,須加細察。”
傅謹歸冷笑打斷:“不然,先時,曹巢嘗對臣言,司馬栗鷹視狼顧,不可付以兵權,久必為國家之大禍,此人不可不除。”
“若東方傲和李轅乘亂來攻,釀成大禍,如何是好?”益不習怒目圓睜。
“內(nèi)賊不除,豈能抵御外寇?”傅謹歸冷哼一聲。
益不習冷笑:“太尉怎知司馬栗是內(nèi)賊?”
傅謹歸指著沙李炳手中的文告:“文告在此,其心盡知。”
“一紙文告,不足為憑。”
袁邵擺手攔住爭吵的二人:“好好好,眾愛卿不必爭吵。此事未辨真假,但不可不防,眾卿有何善策?”
益不習拱手:“大王,若大王心疑,可仿漢高祖劉邦偽游夢之計,駕幸安邑,司馬栗必來迎接,觀其動靜,可就車前擒之。”
袁邵聞言點頭:“此計甚善。”他轉(zhuǎn)頭看向坐在龍椅上的劉邪,“孤即率御林軍前往,看他動靜如何?”
劉邪對上袁邵那雙眼睛:“就依袁公所言。”此時的他瑟瑟發(fā)抖,龍袍下擺已被冷汗浸透。
安邑城內(nèi),司馬栗正悠閑地吹著小曲,喝著茶水。侍衛(wèi)急匆匆的跑進來:“報!皇上下召,令袁公來安邑巡視。”
司馬栗聞言起身:“袁公駕幸安邑,必是來巡視我部兵馬,明日三軍披掛整齊,列隊出城相迎,以示威嚴。”
烈日下,司馬栗的十萬大軍鎧甲鮮明,正靜靜等著袁邵車隊的到來。
安邑城外,傅謹歸湊到袁邵身旁:“大王,司馬栗果然率領十余萬兵馬,前來抗拒,反心已明。”
“啊!”袁邵臉色一驚。
一旁曹林上前:“大王勿驚,待臣領兵前去問罪。”
“若有反心,立斬不赦!”袁邵站起身看向曹林。
曹林隨即縱馬而去前往司馬栗陣前。
司馬栗見到曹林率軍前來,轉(zhuǎn)身看向身后將士:“大王駕臨,準備迎接。”
“司馬栗,你受袁公重恩,何故起兵謀反?”曹林來到司馬栗面前。
“曹將軍何出此言?”司馬栗滿臉疑惑,不解地看向曹林,“我司馬家族備受袁公宏恩,豈能有謀反之心哪!”
“哼!”曹林冷哼一聲,“若無異心,為何率領眾多兵馬前來?分明是要圖謀不軌!”
“曹將軍,誤會,誤會呀!”司馬栗看了一眼身后的大軍,瞬間明白其中誤會,“栗帶兵前來迎接袁公,是為了壯袁公之威呀!”
曹林拿出文告,扔給司馬栗,隨即冷哼:“汝自去看來。”
司馬栗靜靜看完手中的文告,不禁大笑起來:“此必是東方傲所用反間之計,想使我君臣自相殘害,他乘虛而入。栗當自見袁公。辨明此事。”他轉(zhuǎn)身看向大軍,“來人!將兵馬撤回大營。”
隨后,司馬栗便跟著曹林來到袁邵跟前,司馬栗單膝下跪:“大王,臣受大王厚恩,安敢有反叛之心,此必是東方傲反間之計,臣請?zhí)嵋宦弥畮煟确|方傲,后伐李轅,報效袁公宏恩,以明臣心。”
傅謹歸聞言冷笑:“大王,真?zhèn)坞y辨,不可付之兵權,可即罷歸鄉(xiāng)里。”
袁邵緩緩站起身:“卿既無反意,孤也不予追究了。”
司馬栗朝著袁邵磕頭:“謝大王!”
“念你統(tǒng)軍勞累,少有歇息。”他看向司馬栗的眼神逐漸冰冷,“現(xiàn)特命曹林總督雍、涼兵馬,代你之職。”
司馬栗滿臉不可置信,他緩緩站起身:“大王!”
袁邵隨即擺手:“汝可卸職,回鄉(xiāng)休養(yǎng)。”
一陣風吹過,司馬栗的將旗“咔嚓”折斷。
成都城樓,探馬飛馳而來:“報!司馬栗被奪兵權,郁憤成疾!”
東方傲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反而長嘆一聲。手中的如意棍上的藍光微微黯淡:“只是可惜了一位將才,不過這點小把戲卻沒有瞞過我。”
李二鳳不解詢問:“叔父何出此言吶?此計明明大獲成功,不日我們便可率軍北伐。”
“此計雖成功,但司馬栗郁憤成疾卻是假的,不過也足夠了。”東方傲望向北方,“傳令三軍,準備北伐,并命眾將明日來我府內(nèi)議事。”
“是!”李二鳳拱手離去。
遠處,一只孤雁掠過殘陽,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