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得怎么樣了?”衛央沒有回頭,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
“請大人放心,那江辰越來越信任我了,對于我非常倚重,甚至主動詢問我關于天監司總部卷宗的事。”
“嗯,很好,就這樣做。”衛央拍了拍沈浪的肩膀,以示鼓勵,“那你有沒有打聽到他喜歡什么類型的女子?”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沈浪臉上的諂媚笑容都為之一僵。他愣了一下,才連忙回答:
“這...大人,屬下與他接觸時間尚短,還...還未來得及打探這些。”
“廢物!”衛央吐出兩個字,讓沈浪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衛央頓了頓,又接著說道:“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想必你也大致能了解他的喜好了吧?那你說說你的推測,你覺得他會喜歡什么樣的女子?”
“回大人,”沈浪躬著身,“根據我的觀察,江辰此人,有著幾個非常顯著的特點。”
“第一,他極度務實,且控制欲強。他所做的一切,都以解決問題為最高優先級。所以,他絕不會喜歡那種會給他添麻煩、需要他花心思去哄的驕縱女子。”
“第二,他心有善念,有保護欲。從他帶著拖油瓶白芷就能看出,他對弱小、無辜、且能激起他保護欲的女性,有著天然的好感。”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他心志堅定,戒心極重。任何過于主動、帶有明顯目的性的接近,都只會引起他的警惕。”
他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給出最后結論。
“所以,我斗膽猜測...”
“他最無法拒絕的,應該是一個外表柔弱、楚楚可憐,能讓他放下戒心,產生保護欲;但內心又必須堅強、懂事、絕不給他添麻煩,甚至能在關鍵時刻為他提供微小幫助的女子。”
衛央點了點頭,“嗯,說得很好。這些話我會轉告給柳如煙的。就今晚,安排一次她與江辰之間的邂逅。”
沈浪愣了一下,猶豫著說道:“啊?這...會不會太快了?”
“快?”衛央瞥了一眼沈浪,“怎么?你有意見?”
沈浪急忙搖頭,“不...不敢,我只是...只是覺得現在我們所處的境地不妙,不宜節外生枝。”
他看著衛央冰冷的表情,連忙躬身,飛快解釋:“大人,我絕非質疑你的決斷。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正面臨著一只未知的怪物,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那怪物處理掉為好。”
“怎么?你也覺得是怪物作祟?”衛央看了他一會,直把他看得冷汗直冒,方才開口:“放心,不可能是怪物。天監司總部卷宗中,從來沒有范圍這么大的怪物,你就放心吧。”
沈浪不再反駁,點頭哈腰,“是!大人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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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繼續在無聲的原野上行進。
時間,仿佛在這片天地失去了意義。
太陽從東方升起,劃過一道單調的弧線,又緩緩地向西沉去。晨霧散去,又被暮色重新籠罩。
一整天。
江辰的精神,都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弓弦。他不斷靠著自己的系統,去辨認路上的一切事物。
路邊的野草、石頭、野花......所有的一切,在他的視野里,都化作一行行冰冷的數據。
【枯死的黃草】:很普通的草,由于秋季而枯萎。
【花崗巖】:質地堅硬的石頭。
一遍、兩遍、千百遍。
他一次又一次地去掃描這片看似正常的原野。然而,他什么也沒發現。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
黃昏降臨,軍隊在一片草地上停下扎營。
士兵們默默地升起篝火,幾口大鍋里開始燉煮熱氣騰騰的粥。
天監司那邊飯菜要好一些,不過江辰沒去,之前去的時候就拿了塊黑炭,這次去還不知道會拿什么呢,不如別去,免得自討沒趣。
他隨便吃了點,就開始在營地里巡視起來。
夜風漸起,帶著幾分荒野的寒意。
士兵們大多已經沉沉睡去,只有負責警戒的哨兵,還警惕地站崗。
江辰的腳步很輕,繞著營地慢慢走著,腦海里依舊在瘋狂思索著白天的每個細節。
這一切都太過于詭異了,他從頭到尾,連怪物的面都沒見到。
那怪物究竟躲在哪里?它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他走到營地后方,靠近輜重車隊的一處安靜角落時,一陣極度壓抑的、若有若無的啜泣聲,突然從陰影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