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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重歸平凡

六一兒童節這天,季桀理所應當地收到了許多的糖果盒子,其中他對芒果味的軟糖情有獨鐘,一連吃了大半包,這讓護士長十分不滿。

但其實他更想和護士長要回他24小時的手機使用權,為此兩人展開了激烈的爭論。

馬護士長年方三十,長得漂亮成熟,也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在住院部十七樓這層飽受患者好評,看著就是個溫柔賢惠的女人,因此季桀兩個同房病友總少不了夸贊。

特別是貼著季桀右手邊的孫老頭,年逾古稀還有些癡呆,但總喜歡盯著美女屁股看,尤其是馬護士長的屁股,他目光就從來沒有離開過。

“真挺,真翹,我指的是我兒子送我的水蜜桃。”孫老頭樂呵呵地傻笑著,呆滯時嘴角偶爾還露出些許口水,季桀也一時之間分不清他到底意識是清醒,還是在假裝癡呆。

但六月一號這天,季桀總算鼓起勇氣,向護士長要回他的手機,之前他只能每日有4個小時的使用權,沒手機用的時候他只能對著窗外的風景發呆,可把季桀給憋壞了。

“馬姐,我現在恢復的也挺好的,你看是不是該把手機還給我了?”

“小季,年輕人少看點手機,你這情況還是需要多休養……”

正當他在和漂亮的護士長掰扯著手機使用對他身體康復是否有害這一論題時,葉禪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門口。

這女人太過漂亮,霎時間就讓本來成熟知性的馬護士長一下子失了顏色,而孫老頭那呆滯的目光也陡然泛起了一絲精光,在季桀認知里第一次硬生生地從馬護士長的屁股,挪到了葉禪的胸上。

可惡的孫老頭,就算是季桀自己都不敢這么盯著葉禪的胸脯!

葉禪今日一身黑色長袍,戴了一頂深紫色的鴨舌帽,身上服飾看不出軍人的痕跡,不過那刀鋒般棱角分明的臉部輪廓,仍舊帶著些許肅殺氣息。

“給他吧,這小子確實恢復得挺好,還能和別人拌嘴。”

馬珊瞅見了葉禪,她是個有眼力勁的人,丈夫也在軍部工作,一個照面就能察覺到對方身份不俗,出于工作原則,也沒有立即答應,而笑著找了個借口離開。

葉禪快步走了進來,路過老孫頭跟前,還順手把他的簾子給拉上,為老不尊她管不了,但擋住礙眼的視線還是輕松寫意的。

“大忙人,非得六一兒童節才能有空?”季桀看著葉禪,并沒有太多情緒波動,算算日子,這娘們也是時候來看看自己了。

“出去走走?”葉禪輕輕側了側腦袋,示意這里并不方便說話。

“輪椅在門后頭,幫我拿過來。”

“我還以為你能走路了。”葉禪有些失望。

“恢復的并不順利,再過半個月吧。”季桀實話實說。

葉禪點頭,一個人把輪椅推過來,又扶著季桀下床,肢體觸碰瞬間,葉禪能明顯感覺到季桀整個人瘦了兩大圈,而彎腰俯身看見季桀脖頸下頭大片猙獰的皮肉,未免讓她也覺得有些心酸。

畢竟是女人,好歹也是感性動物,再說了季桀重傷本就和她脫不了干系。

可葉禪嘴硬,季桀也不指望她說出什么服軟的好話來。

“真難看。”葉禪小聲嘀咕道。

“是吧。”季桀也不知她說的是自己的身體,還是形容自己當前狼狽的模樣。

季桀好不容易坐穩扶好,正要離開房間,老孫頭這時候拉開窗簾,雙眼這次直勾勾的盯著葉禪的屁股。

“小季啊,這位是你女朋友呢?怎么才來,這么漂亮給你用可惜啦。”孫老頭雙目清明,似乎神志恢復了正常。

“孫大校,您老就好好躺著吧,怎么膝蓋上的碎彈片不疼了?背部的刀傷不疼了?”葉禪認得這人“要不要我幫你按摩兩下,我這力道爺爺都夸好的”

“葉家娃娃好兇哎,惹不起惹不起。”孫老頭身子一哆嗦,又把窗簾給關上“你小時候咱還還跟你爺爺抱過你,奶聲奶氣多可愛,現在當官了,有官威了,一點都不可愛,看你以后怎么找男人。”

葉禪笑了笑,也不再理會,推著季桀開始下樓。

季桀能明顯感受到周圍的目光,這是軍區醫院,多的是系統里的熟人,因此個別眼尖的認出葉禪身份也不奇怪,但更多則是完全被她那獨特的氣質和容貌所吸引。

團長絕不是什么很大的官,可武裝機甲部的團長就不一樣了,更別說葉家背景的多重疊加,決不能把葉禪當普通軍官看待。

電梯間里,葉禪沒來由的忽然說道:“你也別怪我沒安排上單間,云夢軍區醫院就在域首府江夏市里,因其醫療水平一流,平日里很多周圍域市的老領導老干部都選擇來這里看病。而且這地方距離墨沂城挺近的,之前有大量的傷患被轉移過來,現在仍處于超負荷運轉狀態。”

“這我明白的,我沒必要浪費醫療資源。”季桀點頭看,他當然不懷疑葉禪已經努力找關系救治自己。

“而且最近啊,巨樹在進一步釋放有毒氣體,已經擴散到方圓三百多公里,整片區域空氣質量都有巨大影響,江夏城也是如此,當局已經建議民眾佩戴口罩出門,呼吸科排隊掛號,人滿為患,許多老人肺部感染得病,小孩子也咳個不停,住院部床位供不應求。”葉禪繼續解釋道。

“這才哪到哪兒呢,也不知巨樹最終會對大氣和周圍環境影響到什么程度,以我建議,倒不如人手一個防毒面具背著算了,指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季桀也就這么隨口一說。

葉禪并沒有接話,她是個追求邏輯的人,習慣了講話都得經過大腦,涉及到政府工作上面的事情她極少主動評價。畢竟坐到她這個位置,有時候張口閉口的都被有心人聽著,有意曲解一番,很容易惹出事端。

可季桀是明白的,巨樹爆發要只是單純伴隨著孢子真菌等毒霧擴散,那還好說,以當前九夏國的工業基礎,短時間內生產足夠應對的防毒面具,更改所有居家的新風系統,似乎人類又能以全新的姿態生活下去。

但實際情況遠比單純的空氣污染來得復雜。

季桀從過短暫的巨樹鏈接過程中,就隱約看到了這么一種可能的未來,巨樹將會對全球生態環境,大氣系統造成致命打擊,它將會對整個地表環境都進行一輪革新。

盡管情報并不能分享,但季桀相信看,各國高層的智囊團們,那些個專家學者也一定在日以繼夜的推算模擬巨樹噴發帶來的環境挑戰。其中就會有那么一個模型,將揭示出一個遮天蔽日、終年烏云密布、冰冷寒霜遍布的地表未來。

葉禪推著季桀,慢走在醫院的后花園中,這園區所占面積頗大,鳥語花香的,讓許久沒有外出的季桀也不自覺的心情愉悅。

實際上葉禪看不出季桀是個大傷初愈的病號,她總有股微妙的感覺,季桀仿佛在瞞著她什么,而葉禪的直覺一向十分靈驗。

“我始終很難相信,你會受到這么重的傷病。”兩人轉悠了一圈,葉禪這才開口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有意逃避,還是我在幻想著你能再次創造奇跡,不可思議地恢復過來。”

“哪有這么多奇跡啊,何況我能活著,本身就是個醫學奇跡了。閔娜都這么說的。”季桀灑然道。

葉禪低頭看著季桀的腦袋,因為要手術的緣故,這家伙剃光了頭發,又把頭皮處的部分皮膚給轉移到了身上別的部位,眼下還戴著個厚厚的帽子,想來真容也極其難看。

“我本來也太相信奇跡,還不是今年莫名其妙遇到了你。”葉禪沒頭沒腦的還來了這么一句。

季桀倒嚇了一跳“禪姐,忽然講這么肉麻的話,可嚇人了。”

“現在你倒有心思想歪了?我只是想起了,我們兩人從礦脈地下坑道中死里逃生的事情,那時候我真以為自己死定了。”葉禪回憶著那時的艱苦,只覺得一切都不太真實。

季桀能聽出來葉禪今日和平時不同,講話更多了幾分柔和的語氣,感情也更加豐富,不像平日里在軍部工作那般生硬,可季桀十分警覺,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這次重傷導致她真情流露,還是這女人仍舊沒有放棄試探。

“那是你命好。”季桀生硬地夸獎道。

“我確實命好。李尚齡那家伙,是不是偷偷和你說過,一直以來跟在我身邊執行任務的隊友,都非死即傷。我在邊境做任務時,整個隊伍的陣亡率是歷年來最高的,甚至有一次整個隊伍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

說到這里,葉禪有些落寞的停住了身子。“如果我這叫做命好,那也許是建立在別人倒霉的基礎上吧。”

畢竟葉禪能一直活著,而周圍的人都死了,葉禪都不用細想,也能猜到軍部里頭的閑言碎語會給自己起怎樣的外號。

天字第一號女喪門星?為保完成任務的女閻王?甚至會有不少人懷疑她葉禪在任務過程中,會拿隊友當墊腳石、擋箭牌才得以一次次僥幸存活,這也不足為奇。

“禪姐可別胡思亂想,可不像你,這些牛鬼蛇神沒有依據的謠言你也信。”季桀卻并不認同“”

“總而言之。”但葉禪卻并不打算聽季桀勸慰“我得和你道歉。”

“哈?”季桀是等著葉禪給自己道歉,但不是這么隨意突然“你讓我都沒有心理準備。”

“不然呢,難道我還得拉著一幫兵士、兄弟姐妹、干部領導,起流程開大會過審批,把你推到主席臺面前,然后大家排著隊給你鄭重鞠躬道歉?”

葉禪剛說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可沒有辦法,她也討厭自己開的玩笑,但這確實能掩飾自己的愧疚和歉意。

“那也行,但這么隆重我受不起。”季桀幻想了一下那種畫面,實在不要太尷尬,隨后擺了擺手“算了吧,你這么驕傲的一個人,能偷偷道歉就不錯了。我們認識雖然不久,可出生入死的很熟了。咱們就別磨磨嘰嘰的,有話直說,來面對現實吧。”

葉禪總有股錯覺,季桀當前的狀態不太對勁。他至少應該兩極分化,要不就是過分灑脫開朗,發揮他以往躺平看透的人生觀,要不就該像個正常年輕人,陷入入陰郁埋怨的負面情緒,而不應當像如今這般過度理智。

以至于讓葉禪覺得他根本就沒有殘廢一般。

“你有什么要求,我盡量在能力范圍內滿足你。”葉禪思考片刻,沉聲道“名利都能給到你,金錢方面我可以滿足。”

“你這話對別人說就算了。”季桀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也對,畢竟都可能世界末日了。”葉禪認同。

季桀笑著閉上眼睛,故作思考的想了片刻。

“關于名額的事情,地下城的具體建設規模,能方便透露么?”

“不能。”葉禪搖頭。

“明白,能給我父母么?”季桀點頭,對保護機密表示理解。

“年齡超標了。”葉禪無能為力,繼續搖頭。

都不用葉禪明說,季桀也毫不意外,畢竟這可是代表著九夏命運的人類方舟,怎么可能隨意讓沒有價值的中老年人進入,哪怕是腰纏萬貫也不可以,末世之下金錢不過是一張刻著數字的廢紙,而老年人只會徒增負擔。

“那就答應我,在系統里做點手腳,不要讓他們飛回九夏吧。紐西蘭那個破地方牛羊比人多,而且我看了它幾乎是全球所有國家中,離巨樹平均距離最遠的國家,甚至沒有之一,我想他們留在當地,生存幾率或許更高。”季桀認真的說道。

實際上哪怕回國,哪怕進入到地下城中生存,那也絕不會是什么天堂。

“我答應你,不說現在跨國的商務航班本身班次就少得可憐,我會讓他們一直申請不到回國班次的。”葉禪點頭,這絕對是舉手之勞。

“然后,給裴銜音一個名額。”季桀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惠民菜市場,手拿一顆大白菜在和攤檔老板娘討價還價。

“可以。”葉禪這次很是干脆。

“但不要讓她知道是我分給的。”季桀很清楚,就裴銜音的家庭情況和個人能力,根本就不可能被地下城的選人大數據系統抽中。

都世界末日了,難道地下城里會缺少一個每天寫霸道總裁文的美少女么?

“你這招算什么,當她的無名守護者?”葉禪不理解。

“不然呢,讓她感恩戴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著過來感謝我?”季桀嘖了兩口“關于這點就別追問了,要是不嫌麻煩,你就當個好姐姐和她搞搞關系,就算她有所懷疑,也是你幫她爭取的名額吧。我是不打算想明白了,就當我欠她的吧。”

葉禪點頭,她雖然年長幾歲,但男女情感上的事情她也算半張白紙。

而季桀也是人精,沒有再問另一個名額的事情,地下城不要老弱病殘,那自己這樣的身體肯定也進不去,有些事情一味糾纏不放,只會顯得自己沒有自知之明。

葉禪又推著季桀轉了兩圈,還有好多話想問出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我有個疑問。”葉禪總算收拾了雜亂的思緒,再次出口。

“說唄,知無不答。”季桀故作輕松的深吸一口粗氣,這動作差點沒有疼的他眼淚直流,肋骨骨折尚未痊愈,讓他就算深呼吸下的過度肺腔擴張動作都疼痛難當。

“當時那一刀,是不是非刺不可?”葉禪知道這句話問出來也許十分討人嫌,可她始終有些想不明白“我總覺得你有別的辦法。”

季桀這般聰明的人,怎么可能完全察覺不到刺破核心的危險?

“特殊感染體的特殊性,遠超我們的想象……如果我不在絕佳的機會動手,也許米鐸的菌鎧就會修復,我們對這些感染體并不了解,我只知道應當竭盡所能盡早清除掉危險目標,以防生變。”季桀沉吟片刻,認真分析道“葉團長,與其沉溺于過去發生了的事情分析,不如想想看,再來一個米鐸該怎么應對。”

“要相信大家的潛能,就算沒有我,你們也可以迎接新的挑戰。”季桀這語氣好似在交代后事,已經潛意識里把自己和武裝機甲部完全切割開來。

只是這些話葉禪聽的并不舒服。

過去的一個月里,她雖然人沒到現場。可私底下也沒少幫季桀尋求治療方案,甚至暗中逼著讓葉家出力,找了國內幾個最頂尖的醫療團隊,或線上或線下的看過季桀的情況,但一幫專家都紛紛表示,說季桀能夠活下來純屬萬幸。

只是她總覺心里空落落的,這樣的結局和她設想有著強烈的反差,也許她對季桀寄予了過多的厚望,也許她早習慣了季桀能夠創造奇跡,可季桀能夠在這次成功擊敗米鐸本身就是奇跡,那為何不能更加貪心,更進一步的奇跡般康復呢?

葉禪天生要強,人更是倔強得很,她不愿服輸。自覺季桀一定還有本事藏著掖著,她不想承認自己看走眼。

這當然只是充分懷疑,季桀不認,難道她真的忍心頂著壓力把季桀給關押鎖起來?要知道季桀也不是無名小兵,而是名副其實的英雄人物。

“你不打算再爭取、再努力一下?就算退一萬步不再當駕駛員,你在機甲研究方面也有不錯的天賦”葉禪走到季桀跟前,蹲下身子,盯著季桀”我可以幫你做擔保,推薦你進入兵裝總部,到龐工的研究團隊,這樣你就還有爭取名額的機會。”

葉禪甚至握住了季桀的雙手,這是她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大膽舉動。

季桀有些不忍直視葉禪的那雙眸子,就怪這雙如寒冰鉆石般冷銳眸子在此時此刻有了瞬間不該的溫軟,讓季桀忽然有些招架不住,只覺的偌大的花園,身后的住院大樓,還有周圍一切的光線云彩什么的都渙散開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不自覺的傾注在這女人的身上、臉上、一雙眸子上。

似乎所謂美艷嬌娘的終日溫聲細語,也抵不過冷酷美人的剎那真情挽留。

可季桀不該心軟,也決不能心軟,他不想被葉禪一直栓在身邊,他也有自己獨特的探索巨樹的道路。

于是季桀屏氣凝神,強行轉移注意力,他顫顫巍巍的抽出雙手,然后解開繃帶,同時也扯開胸前的病服,露出了上頭凌亂復雜的手術痕跡。

“葉禪,你好好看看吧,我已經是個廢人了。”季桀抖了抖自己的半只手掌,眼神充滿了落寞,情緒陡然直下,眼睛已然紅了一片“是不是要我這樣做,你才會死心?”

季桀對著自己大大小小的傷口指指點點,從腦門到脖頸,再過了鎖骨到胸腔,無論心臟還是脾臟甚至腸胃部分都有手術的痕跡。

那些猙獰扭曲的疤痕,無不向葉禪傾訴著他季桀的痛苦。

葉禪愕然,她這才明白自己有些過分了,蹲著身子有些措的后退半步。

“禪姐,我還能和你說什么呢?沒有奇跡,也該面對現實了。”季桀沉聲道“當然你還是可以懷疑我,畢竟以我的經歷,軍方持續監視我也完全理解。可我配么?我本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大二學生,只是機緣巧合被卷入你的世界,但你別忘了我本來就是個普通人啊,沒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

“不管你曾經對我有什么執念,對我有什么看法,都該放下了。這半年就算過得再怎么精彩,也不過曇花一現!面對現實吧。”

“我開過機甲,打過怪獸,救過人,確實這幾個月過得十分精彩,但也該夢醒了。”季桀說著,閉上雙眼,一行熱淚沒忍住涓涌而出。

葉禪心底翻騰著一股莫名的情緒,她有些蹣跚的站起身子,忽然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季桀,又該說些什么。她這般的女人,永遠都是深度懷疑一切,直到剛才她都認為季桀一定還有底牌沒有打出來,她仍舊按耐不住本性,忍不住要試探他。

但葉禪此刻卻忽然覺得,這個舉動很壞,非常壞。

“季桀,對不起。”葉禪平復了一下有些起伏的胸口,她討厭這種情緒翻涌難以遏制的感覺。

季桀卻沒有開口原諒,畢竟說什么也不重要了。

葉禪一邊道歉,一邊笨拙的幫季桀把衣服和繃帶整理好,隨著鈴聲響起飯點到來,葉禪慢悠悠的推著輪椅,把季桀送回到了病房。

一路上葉禪似乎補償似的又說了很多,但季桀如她所愿,如同蔫了的氣球似的,沒有過多情緒再搭理什么。

到底是偷著抽空前來會面,葉禪也留不了太久。

“我能回淵城么?待我身體好些,還是我必須留在軍區醫院,隨時等待調查?”

臨別前,季桀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當然可以回去,沒人會阻攔你,報告我都讓蔡宏他們給你寫好了。”葉禪點頭道“不過我建議你盡量待久一點,這里的醫療條件還是比淵城更好一些的。”

季桀點頭:“再好,也不比家好。”

葉禪聽著心里不是滋味,葉家根子在蒼梧城,她也好久沒回家了,可她并不想家,也許對她而言,建功立業的路,比回家的路更容易走吧。

而季桀,葉禪大概也被迫明白了,到頭來只有自己是幸運的,原本以為他會是特例,可以和自己呆的更久些,沒想到也和別人一樣,半路就把自己扔下了。

臨走前,葉禪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后對季桀說:“你還記得我們聊過的話題,關于真菌公主的。如果能夠將其一些技術運用到生物科學上,那么是不是所有戰士、包括你的斷肢殘骸,都有可能被治愈?”

“也許吧,會有那么一天。”季桀倒不否認這種可能“只是現在看來,世界末日會在這種技術之前先一步到來。”

“但也是一線希望不是么?”葉禪自言自語的點了點頭。

“別想太多了禪姐,你太辛苦了,還是好好專注你能做到的事情吧。”

葉禪深深的看了季桀一眼,轉身離去。

而季桀目送葉禪離開的背影,總算松了口氣,希望這次會面后,葉禪能夠進一步減少對自己的監視和管控。

這樣他就能真正的重歸平凡。

然后在平凡中,等待末日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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