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天賜良機(jī)
- 秦末小卒
- 洛星伊
- 2368字
- 2025-08-19 12:00:00
怦怦怦。
黍看著跪伏在地上的眾將,一顆心怦怦直跳,都快從胸腔中蹦出來了。
他一直在努力,想要擁有安身立命之本,萬萬沒有想到,如此美事就這般落到自己頭上。
想那趙佗,趁著秦末亂世,由任囂私自把南海尉一職授予他,未得到秦朝的認(rèn)可,屬于不合法。更在于,忠于秦朝的人不少,反對他的人多,他竟然也能成事,掌控住南海郡,再進(jìn)而趁著秦末亂世,攻滅桂林和象郡,建立南越國。
割據(jù)一方,自立為王。
自己這是得到涉步光明正大授予,得到諸將認(rèn)可,更有自己建立的軍功為基礎(chǔ),名正言順。且時間上,比起趙佗竊取南海郡早了近兩年時間,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到那時,自己完全可以掌握秦朝在百越之地的主力軍團(tuán),要是祖龍死后天下大亂的話,自己可以率領(lǐng)他們重返中原,楚也好,漢也罷,誰是我對手?
北方的匈奴,冒頓單于敢南下牧馬否?
唯一的問題,他只是權(quán),也就是代理,不是正式的,這需要經(jīng)過秦始皇同意去了。
只要是郡尉一職到了我手里,好好運(yùn)作一番,秦始皇一定會同意的。
到那時,自己坐擁三郡中實力最強(qiáng)大的象郡,想要不成事都難。
見眾將認(rèn)可了黍,涉步在黍的攙扶下,跪坐下來,命人送上木牘和筆,黍親自研墨。涉步顫抖著右手,提筆在手,飽醮濃墨,在木牘上寫下奏章。
主要就是他這次率大軍南征,未料到六國舊貴族作亂,被黍平定了。然后就是大軍遭遇雒越罕見的惡疾,全軍病倒,黍押送輜重,克服重重困難,趕到營地,拯救了十萬大軍。
總之一句話,就是他讓黍暫代郡尉一職是目下最好的辦法。
說到底,就是在為黍吹噓,把黍夸成了一朵花。
寫完之后,命厲承祁他們也寫上自己的名字。如此大事,當(dāng)然不能由涉步一個人說了算,得由他的部下一起監(jiān)督。
厲承祁他們一個個上前,用筆寫下自己的名字,這事就做成了。
黍看在眼里,喜在心頭,厲承祈他們寫下自己的名字,就再也不能挑戰(zhàn)自己的權(quán)威了,省了自己好多事情。
等到眾將寫下名字后,涉步顫抖著雙手,用檢與泥封好,蓋上自己的印信。
最后,他把象郡郡尉的印信以及兵符交到黍手里,這是正式移交了權(quán)力。
“扶我起來。”涉步?jīng)_黍吩咐。
黍忙扶著他,何在另一邊扶著,合兩人之力扶著涉步站起身來。
涉步胸膛急劇起伏,如同風(fēng)箱似的,扭頭看著北方,滿臉的不舍。再轉(zhuǎn)向南方,右手伸出,齊忙上前,把鎮(zhèn)南劍遞給涉步。
涉步緊握著劍柄,拔劍出鞘,拼盡最后的力氣,狠狠刺向南方。
咣啷。
涉步力竭,鎮(zhèn)南劍掉在地上。涉步用目光示意,要黍撿起鎮(zhèn)南劍。
鎮(zhèn)南劍,是秦始皇親手所賜,是象郡郡尉的象征之一,他是想把鎮(zhèn)南劍交到黍手里。
齊忙代替黍扶著涉步。
黍彎腰撿起鎮(zhèn)南劍,左手緊握著,右手握著日南劍劍柄,拔劍出鞘,雙劍指向南方。
日南劍,也是為平定百越之地而鑄的,與鎮(zhèn)南劍一樣,具有極強(qiáng)的象征意義。
涉步看著兩柄寒光閃閃的名劍,嘴角微微上翹,眼神黯淡,與世長辭。
“老師!”黍慌忙放下雙劍,擁著涉步,他的身體已無生機(jī)。
“郡尉!”眾將痛哭失聲,跪在地上不斷叩頭,如喪考妣。
涉步與自己相處的時間不多,對自己真的很不錯。在交祉第一次相見時,涉步就收自己為弟子,傳自己兵法,讓黍受益良多。第二次見面,涉步竟然力排眾議,把郡尉一職給予自己,雖然是暫代,也會給自己省很多事情。
當(dāng)涉涉辭世,黍悲從中來,哭得很是傷心。
眾將也是如此此。
“傳令:郡尉與世長辭之事,立時通傳三軍!”黍抹著眼淚,強(qiáng)忍悲痛,大聲下令:“三軍皆縞素,為郡尉披麻戴孝。”
“諾!”涉步的威信很高,眾將認(rèn)為該當(dāng)如此。
將令傳下,幸存的近八萬秦軍主力與縣卒民夫,無不是悲聲大放,痛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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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越營地。
王帳中。
“都聽清了:立時撤退,一定要快,不能讓秦狗追殺。”泮高坐王座上,眼睛睜大,看著群臣,大聲下令。
“諾。”眾將領(lǐng)命。
若是撤得慢了,被秦軍追殺,后果不堪設(shè)想。
“恭喜我王!賀喜我王!”一個將領(lǐng)滿臉喜色,飛一般沖進(jìn)王帳,遠(yuǎn)遠(yuǎn)就叫嚷開了。
“閉嘴!”興沖沖而來,敗興而歸,泮聽在耳里,只覺這是在諷刺他,怒從心頭起,右手拔劍出鞘,指著這個將領(lǐng):“你再敢如此叫嚷,我殺了你!”
看著殺氣騰騰的泮,群臣一縮脖子,不敢說話。
“我王這是為何?”這個將領(lǐng)懵逼了,完全不明所以:“敢告我王:涉步這賊子死了,這是天大的喜事呀,為何不能恭喜我王?”
“此次渡河,大敗虧輸,何來喜事?”泮右手一送,明晃晃的劍尖直奔這個將領(lǐng)胸口,殺氣沖天:“我殺了你……甚么?涉步之賊子死了?”
這一劍快準(zhǔn)狠,真要被刺中,必死無疑。
好在,泮反快過來了,及時收手,劍尖已經(jīng)刺破了他的甲衣,入肉數(shù)分,要是再慢一點點,必然是穿心而過。
將領(lǐng)臉色雪白,冷汗直流,跟不要錢似的涌出來。
“涉步賊子真死了?”泮還劍入鞘,雙手扳著將領(lǐng)肩頭,使命搖晃,吼得山響。
群臣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真想從他嘴里摳出答案。
將領(lǐng)一張嘴閉得死死的,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快說啊。”泮又搖又晃,咆哮驚天。
將領(lǐng)很是無語,我適才稟報,你差點要了我的命,我能不說么?
都快被泮搖暈了,不得不道:“是!”
“你何以覺得涉步賊子死了?”泮大聲喝問。
這也是眾將心中的想法,無不是睜大眼睛,死盯著將領(lǐng)。
“秦狗營地里哭聲震天,正在祭奠涉步賊子。”將領(lǐng)信誓旦旦,拍著胸口:“絕不會有錯。”
泮飛奔而去,沖出王帳,沖出營地,來到營地外面,借著晨光,放眼一瞧,只見秦軍營地里一片白色,哭聲震天,個個如喪考妣,呼天搶地叫著“郡尉”。
“哈哈!”泮狂喜不已,仰首向天,放聲狂笑:“涉步這賊子,你也有今日!真是蒼天開眼,天佑我雒越!”
“天佑我雒越!”眾將狂喜得又蹦又跳。
“拿酒來!當(dāng)浮三千樽!”泮雙手擂著胸膛,興奮得不行。
立時有短兵拿來美酒,泮拍開封泥,抱著酒壇猛灌,只覺這是這輩子喝過的最醇美酒。
群臣也是如此想,如此猛灌。
“別喝了,別喝了。”泮猛的想到了甚么,把手中酒壇朝地上一扔,砸得稀碎,酒水四濺,沖群臣大吼:“涉步賊子死了,秦狗軍心不穩(wěn),士氣低落,群龍無首,正是天賜良機(jī),切莫錯失了!立時出兵!”
“出兵!”
“出兵!”
群臣狂喜,戰(zhàn)意高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