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真相是棺材,而你是最后的扳機!
- 從洞悉萬物軟肋開始成神
- 咸魚燉夢想
- 3104字
- 2025-08-19 13:00:00
通天塔。
與其說是塔,不如說是一根貫穿天地的巨大棺釘。
一根,要將這個世界,連同其中所有生靈,死死釘進墳墓的棺釘。
譚璇懸浮在第一層的入口,向下俯瞰。
人潮如蟻,爭先恐后地涌入那張酷似深淵巨口的門。
濃郁的血腥氣,幾乎在第一個修士踏入的瞬間,就蒸騰而起,染紅了天穹。
這不是試煉。
這是獻祭。
譚璇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道消散的魂魄,每一縷不甘的怨念,每一滴滾燙的精血,都沒有回歸天地。
它們被一股無形而霸道的力量,向上抽離。
被這座漆黑的巨塔,貪婪地吞噬。
塔,在進食。
用萬千修士的性命,填補它那無底的饑餓。
譚璇握緊了腰間的星辰神劍。
劍身嗡鳴,劇烈戰栗。
它感受到了新天道最深處的意志。
那不是培養。
是收割。
“監察者?”
譚璇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多么諷刺的頭銜。
監“察”這一場盛大的屠殺。
“察”看陳安為這個世界,準備的究竟是怎樣一個血腥的結局。
她沒有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沒入塔中。
一層。
兩層。
五層。
她一路向上,神情愈發冰冷。
每一層,都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熔巖地獄,無盡冰原,萬丈林海。
場景在變,永恒不變的,是殺戮。
為了一塊通往上一層的“鑰匙”,昔日的同門師兄弟,背后捅刀。
為了活下去,修士們用盡了所有卑劣的手段。
偷襲,下毒,背叛。
人性最陰暗、最丑陋的一面,在這座塔里,被毫無保留地催發到了極致。
譚璇只是看著。
她沒有出手。
陳安說得對。
她的仁慈,在這里一文不值。
她的出手,救不了任何人。
只會讓她自己,死得更快。
第十層。
這里的世界,死寂。
沒有熔巖,沒有冰雪,只有無窮無盡的灰色濃霧。
霧氣里,有聲音在竊竊私語。
是心魔的低語。
“譚璇,你恨嗎?”
“柳家將你當做棋子,獻給一個又一個強者,你恨嗎?”
“陳安將你當做掃帚,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你恨嗎?”
“你擁有了半步道祖的力量,卻依舊是一個工具。”
“一把劍,一面鏡子,一把掃帚。”
“你從來,都不是你自己。”
譚璇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滾。”
一個字,蘊含著新天道的無上威嚴。
霧氣里的低語,如遇烈陽的冰雪,瞬間消散。
她已是天道審判者,心志堅逾神鐵,豈是區區心魔能夠撼動。
也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濃霧的最深處,一步步走了出來。
那人戴著一張古樸的青銅面具,遮蔽了所有天機與氣息。
他沒有說話。
只是拔劍。
一把漆黑如墨的劍,沒有任何靈光,卻散發著一股令人窒骨的死寂。
下一瞬,劍已至喉!
快!
快到譚璇這位半步道祖的神念,都僅僅捕捉到了一縷致命的殘影!
鏘!
星辰神劍自動護主,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
譚璇被那股恐怖的巨力震得倒退三步,持劍的手臂一陣酥麻。
她的眼神,驟然收縮。
好強的力量。
好詭異的劍法。
這人的劍招,不屬于她所知的任何流派,沒有任何章法套路。
只有最高效,最純粹,最致命的……殺人術。
“你是誰?”
“守塔人。”
面具下的聲音干澀刺耳,是金屬刮擦的噪音,不帶任何感情。
“陳安派你來的?”
“……”
對方沒有回答。
回答她的,是第二劍。
這一劍,比之前更刁鉆,更陰狠,劍鋒直指她的道基核心。
譚璇徹底被激怒。
“放肆!”
半步道祖的威壓,如天河決堤,轟然爆發!
整個第十層的灰色濃霧,被瞬間沖散,露出一個空曠的灰色世界。
星辰神劍光芒萬丈,無數新天道的法則神鏈在劍身之上瘋狂流轉。
一劍揮出,星河倒卷。
這是審判之劍!
轟!
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那黑衣人竟沒有被瞬間碾碎。
他腳下的地面,連同整個幻境空間,都在劇烈扭曲。
他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將譚璇的攻擊,盡數引導、嫁接到了這座塔的本身!
借塔之力,卸力!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說過,守塔人。”
“守誰的塔?”
“守他的塔。”
“他讓你來殺我?”
“不。”
黑衣人終于多說了兩個字。
“他讓我來,清理蛀蟲。”
“蛀蟲?”
“任何試圖,探究這座塔秘密的蛀蟲。”
“也包括我?”
“也包括你。”
譚璇笑了,笑意卻冰冷刺骨。
“好一個陳安。”
“好一個新天道。”
“連自己的審判者,都不信。”
她不再有任何留手。
神劍之上,萬千星光匯聚成一點,那是新世界秩序的極致濃縮。
“既然如此,我便先斬了你這只看門狗!”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還藏著什么秘密!”
劍出。
空間寸寸破碎。
那黑衣人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姿態。
他雙手握劍,那柄漆黑的死寂之劍上,竟浮現出無數怨魂的無聲哀嚎。
他在調用這座塔,吞噬而來的億萬生靈之力!
兩劍相交。
沒有聲音。
只有一片純粹的,法則層面的湮滅。
咔嚓。
一聲脆響。
不是劍碎了。
是那張青銅面具,裂開了一道縫隙。
譚璇眼神一厲,欺身而上,并指如劍,裹挾著審判神雷,狠狠點向那道裂縫。
砰!
面具,四分五裂。
露出一張,她既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臉。
譚璇所有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僵住了。
她的心神,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幾乎窒息。
“孫……一濤?”
那張臉,赫然是孫一濤。
但那雙眼睛,不是。
那雙眼睛里,再沒有了孫一濤的懦弱與貪婪。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的虛無。
“那個名字,是一段被舍棄的記憶。”
面具下的“孫一濤”,用那副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平靜地開口。
“我現在,是守塔人。”
“你……”
譚璇心神劇震,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
陳安,竟然用天道之力,抹去了孫一濤的神智,將他重塑成了一個……沒有感情,只知執行命令的傀儡?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有些臟活,審判者不方便做。”
守塔人收起了劍。
“比如,殺掉一個好奇心太強的審判者。”
“他真想殺我?”
“他不想。但如果你繼續探究下去,我會。”
守塔人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層層阻隔,看向了塔的最高處。
“你不好奇嗎?”
“這座塔,吞噬了那么多魂魄,究竟要做什么?”
“做什么?”譚璇的聲音有些干澀。
“你以為,這是練兵場?”
守塔人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出現在孫一濤的臉上,扭曲,詭異,比哭更讓人心寒。
“你以為,他是要練出一群能對抗獵人的戰士?”
“難道不是?”
“是。也不是。”
“他需要戰士。但他從不相信,這些戰士能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守塔人一字一頓,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那個最殘酷,最瘋狂的真相。
“這座塔,不是搖籃。”
“它是一口棺材。”
譚璇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一口,為整個世界,所有被篩選出的精英,準備的,巨大棺材。”
“他……瘋了……”
“不,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守塔人的語氣里,竟帶上了一絲無法言喻的,混雜著敬畏與恐懼的情緒。
“他制定了兩套計劃。”
“計劃A,贏。我們殺光獵人,世界新生。”
“計劃B呢?”
“輸。”
守塔人看著譚璇,那雙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動。
那是一種,混雜著憐憫的殘忍。
“如果輸了,如果獵人真的降臨,無法抵擋。”
“他會毫不猶豫,引爆這座塔。”
“把所有進入塔內的強者,連同他們的神魂、道基、畢生修為,連同這座塔吞噬的億萬生靈的怨念……”
“全部,在一瞬間,獻祭掉。”
“用一場最絢爛的,席卷整個世界的自爆,送給那些降臨的獵人。”
“與它們,同歸于盡。”
轟!
譚璇如遭神雷轟頂,踉蹌后退,臉色慘白如紙。
她終于明白了。
她終于明白陳安那份天道般的平靜之下,究竟藏著何等極致的瘋狂與決絕!
他不是在練兵。
他是在準備一場,賭上整個世界所有生靈性命的,終極豪賭!
贏了,他是救世主。
輸了,他就是拉著所有人陪葬的,滅世魔王!
“他從不信任任何人。”
“不信你,不信我,不信這座塔里誕生的任何強者。”
“他只相信,他自己。”
守塔人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剖開了譚璇最后的幻想。
“可他的計劃,還缺最關鍵的一環。”
“什么?”譚璇失神地問。
“一個能瞬間引爆所有力量的核心。”
“一個,能承載整個世界最后瘋狂的,‘扳機’。”
守塔人那雙空洞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著譚璇的靈魂最深處。
“他覺得,那個東西,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
“對。”
守塔人的聲音,變得像惡魔的低語,充滿了誘惑與惡意。
“柳紅藥,死前留給你的,最后一份嫁妝。”
“一份,藏在你靈魂最深處,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