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是獻祭世界的最終扳機!
- 從洞悉萬物軟肋開始成神
- 咸魚燉夢想
- 2888字
- 2025-08-20 09:00:00
守塔人的每一個字,都化作了實質的劇毒,侵入譚璇的神魂。
一個念頭,如瘋長的魔藤,瞬間占據了她的一切。
看。
必須去看個究竟。
她的神念倒灌,如一道逆行的血色閃電,第一次如此粗暴,如此決絕地,撞向自己靈魂海洋的最深處。
那里,曾是她與柳紅藥本源融合的根基。
那里,本該是她半步道祖的力量源泉。
可現在,她看見了。
那不是基石。
那是一座用無盡法則鑄就的,金色囚籠。
不。
那是一個被億萬道金色鎖鏈層層捆縛的,太陽。
一道恐怖到讓她半步道祖的修為都感到渺小、感到本能戰栗的金色烙印,就那么安靜地懸浮在她的魂海中央。
它在沉睡。
可它逸散出的每一縷氣息,都帶著一種世界初開、萬物臣服的絕對霸道。
“柳紅藥……”
譚璇的意志化作一只虛幻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伸向那道烙印。
她想觸碰它。
她必須知道,這究竟是什么。
轟!
意志觸碰到金色鎖鏈的剎那,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反噬神力,轟然引爆!
她的整個靈魂海洋,瞬間掀起萬丈狂瀾!
噗!
譚璇神魂劇痛,一口滾燙的金色神血,從唇邊噴涌而出。
腰間的星辰琉璃劍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劍身星光狂亂閃爍,像是在發出最急切、最恐懼的警告。
不準碰!
絕對不能碰!
那封印,不是她能解開的。
那東西,更不是她能觸碰的。
一個念頭,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讓她窒息。
陳安。
他將自己推上半步道祖。
不是信任。
從來都不是信任。
他只是為了……
為了讓自己,變成一個更堅固的籠子?
一個,能承受住這顆金色太陽的,更結實的容器?
他把自己,當成了什么?
那個……特定的,觸發條件?
譚璇的身影從通天塔內沖出。
紅影撕裂長空,裹挾著一股焚盡天地的暴怒與決絕,瞬間降臨青云山巔。
陳安背對著她。
他依舊在欣賞自己一手重塑的山河,仿佛在端詳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扳機。”
譚璇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每個字都像一塊冰。
“你見到他了。”
陳安沒有回頭,語氣平靜得像一潭萬古不波的死水。
“扳機,在我身上?”
“是。”
“我魂海里那東西,究竟是什么?”
“一份嫁妝。”
“嫁妝?”
譚璇笑了,笑聲凄厲,撕裂云層。
“一份能把我,連同這個世界一起炸上天的嫁妝?”
“你管那個,叫做嫁妝?”
陳安終于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她,那雙天道般無情的眼瞳里,看不見一絲一毫的愧疚。
“我沒有否認。”
“你當然不會否認!”
譚璇一步踏出,半步道祖的威壓如天河倒灌,毫無保留地狠狠撞向陳安!
“你算計我!”
“你利用柳紅藥!”
“你把整個世界當成賭桌,把億萬生靈當成籌碼!”
“現在,你還要把我,當成那最后一把,同歸于盡的槍?!”
陳安站在原地,任由那狂暴的威壓沖刷著自己。
他的衣角,紋絲不動。
“你錯了。”
“我錯了?”
“你錯在,只聽了看門狗的一半故事。”
“也錯在,低估了柳紅藥。”
“更錯在,低估了我。”
他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譚璇魂海深處那顆暴動的金色太陽,竟被他隔空引動,散發出一陣溫和的光芒,強行安撫著她沸騰的情緒。
“那不是炸彈。”
“那是什么?”
“那是一份,世界坐標圖的殘片。”
世界坐標圖?
譚璇所有的憤怒,都在這一刻,被這五個字擊得粉碎,只剩下茫然。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真正的目標,從來不是守住這個破爛園子。”
“更不是拉著所有人,跟那些野獸同歸于盡。”
陳安的目光,穿透了云層,望向了無盡的,黑暗的宇宙深處。
“我的目標,是為這個世界,為所有還想當‘人’的生靈,爭一條退路。”
“一條,能讓火種延續下去的,真正的活路。”
退路?
火種?
譚璇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具死去的,世界尸骸。
閃過那道不屈的,名為“薪火”的意志。
“那份坐標圖,記錄了上個紀元,一個我們無法想象的強大修真文明,為了躲避‘獵人’的追殺,開辟出的無數個‘薪火避難所’的位置。”
“一個個,隱藏在宇宙塵埃里,不被獵人發現的,新世界。”
譚璇的心神,受到了劇烈的沖擊。
她以為自己看到了最壞的結局。
可陳安,卻給她描繪了一個,她連想都不敢想的,瘋狂的希望。
“可……那只是殘片。”
“沒錯。”
“開啟它,需要兩樣東西。”
陳安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新天道的絕對權柄。用一個世界的本源之力,去驅動它,點亮它。”
他指了指自己。
“這個,我有。”
“第二呢?”
“第二,需要一個信物。一個與那個古老文明同源,能被坐標圖感應到的,引路鑰匙。”
他的目光,落在了譚璇身上。
那目光穿透了她的皮囊,穿透了她的神魂,精準地落在了她從那具世界尸骸上,帶回來的東西。
“那道精神烙印……”
譚璇瞬間明白了。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成線。
她去域外。
她遇到世界尸骸。
她得到那份不屈的“薪火”烙印。
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全都在陳安的注視之下。
甚至,就是他有意無意的引導。
這個男人,他究竟算到了多少步?
他究竟,把多少人,當成了他棋盤上的棋子?
“所以,通天塔……”
譚璇的聲音已經沒了怒火,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沒錯。”
陳安承認得干脆利落。
“坐標圖是殘缺的,鑰匙是休眠的。”
“想在無盡的宇宙虛空里,用一把沉睡的鑰匙,去打開一扇不知道在哪里的門,需要力量。”
“龐大到,足以撼動世界壁壘的力量。”
“所以,你需要燃料。”
“對,燃料。”
陳安的語氣,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修士的神魂,妖魔的精魄,他們臨死前不甘的怨念,他們求生時瘋狂的欲望。”
“所有這一切,都是最好的燃料。”
“用一場最血腥,最殘酷的篩選,催生出最強的戰士。”
“再用這些戰士,連同所有失敗者的尸骨,點燃那份希望。”
“這就是通天塔的,全部意義。”
譚璇沉默了。
徹徹底底的沉默。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憤怒嗎?
他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延續。
恐懼嗎?
這個計劃,比毀滅本身還要瘋狂,還要冷酷。
這個男人。
他背負了一切。
他算計了一切。
他也……欺騙了一切。
包括她。
“你……”
譚璇想問,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問這個,有意義嗎?
以她之前的性子,若是知道了這個計劃,她會同意嗎?
她不會。
她只會覺得陳安瘋了,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他。
所以,他不說。
他只是做。
他用他的方式,把所有人都逼上了這條唯一的,血腥的活路。
“我還是你的扳機,對嗎?”
譚璇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是。”
陳安點頭。
“你是鑰匙的持有者,也是坐標圖的容器。”
“你是整個計劃里,最不可或缺的一環。”
“一旦燃料足夠,我會親手解開你魂中的封印。”
“屆時,新天道之力,薪火烙印,世界坐標圖,三者合一。”
“通往新世界的大門,將會在你身上,開啟。”
“我……”
譚璇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忽然覺得,自己半步道祖的修為,那柄星辰琉璃鑄就的神劍,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最強的力量,她最強的法寶,在這盤橫跨萬古的棋局里,根本無足輕重。
她最重要的價值,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容器。
一個,柳紅藥留下的,容器。
“她……柳紅藥,她還留下了什么?”
譚璇的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陳安看著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復雜。
那情緒,不是對著天道審判者。
而是對著一個,叫譚璇的女人。
“她還留下了一封信。”
“信?”
“一封,只有你才能看的,遺書。”
陳安的語氣,終于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瀾。
“它就在那道金色烙印的最深處,與坐標圖的核心,鎖在一起。”
“她說,當你真正理解了何為‘火種’,何為‘延續’,當你不再被憤怒與仇恨蒙蔽雙眼,心甘情愿,成為那座橋梁的時候……”
“那封信,才會為你,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