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登天路,尸骨梯,殺出一個未來!
- 從洞悉萬物軟肋開始成神
- 咸魚燉夢想
- 2624字
- 2025-08-19 09:00:00
青云山巔,空間被一道紅影粗暴撕裂。
譚璇踉蹌而出。
銀發凌亂。
她臉上再無半步道祖的從容,只剩下靈魂深處的驚悸。
陳安背對她,靜靜看著自己一手重塑的山河。
“他們來了。”
譚璇的聲音干澀沙啞。
“誰?”
陳安沒有回頭。
“獵人。”
“不是一個。”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是一群……是一整片饑餓的森林。”
譚璇急促地呼吸著,將那虛空中的恐怖見聞,用最簡短的話語砸向陳安。
“我見到了一具死去的世界尸骸。”
“它告訴我,我們腳下的園子,熟了。”
“那個黃金之眼,只是這片星域的看門狗。”
“你打碎了它,不是勝利,是宣告!”
“你等于在無盡的黑暗森林里,點燃了一盞燈!”
“你告訴了所有路過的,饑餓的,比黃金之眼更古老、更詭異、更強大的東西……”
“這里的園子,沒有主人了!”
“快來享用大餐!”
山巔的風,停了。
陳安緩緩轉過身。
他那雙俯瞰萬古的眼瞳,第一次起了波瀾。
不是恐懼。
是一種被挑釁后,冰冷到極致的凝重。
“我低估了園子外的野獸數量。”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令人心寒。
“那我們怎么辦?加固籬笆?磨礪刀兵?來不及了!”
“來得及。”
“怎么來得及?!”
“讓園子里的花草,一夜之間,全都變成刀。”
陳安抬起手,不是對著譚璇,而是對著整個天下。
“時間不夠。”
“就用血來催。”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陳安的意志,化作第二道法旨,響徹天地。
這一次,不再是勸誡,不再是審判。
是命令。
是篩選。
是……養蠱。
“自今日起,開登天路。”
轟隆!
大陸正中央,中州龍脈崩碎之地,大地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撕開!
一座巨塔,從大地深處拔地而起,撕裂中州。
塔身漆黑,似能吞噬一切光線。
它直插云霄,向上無限蔓延,直至沒入連神識都無法窺探的蒼穹最高處。
通天塔。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天下萬靈的腦海中,宣告了這座塔的規則。
“塔高九十九層,層層皆為一界。”
“內有機緣,有古法,亦有……死亡。”
“凡此界生靈,人、妖、魔、鬼,皆可入塔。”
“入塔之后,生死自負。”
“欲要登天,先踏尸骨。”
“登頂者,受天道賜福,晉位神將,權柄僅次于審判者。”
話音落下。
整個世界,死寂了一瞬。
緊接著,是沖天的嘩然。
這不是恩賜。
這是最赤裸,最殘酷的逼迫。
逼迫所有修士,為了活下去,為了那一絲登天的希望,去進行最血腥,最原始的內耗與廝殺。
無數雙眼睛,看向了那座代表著欲望與死亡的巨塔。
眼神里,是恐懼,是貪婪,是瘋狂,是絕望。
“暴君!這才是真正的暴君!”
“他要我們自相殘殺!他比血屠老魔還要狠毒百倍!”
“神將?哈哈哈!不過是蠱盆里最后活下來的那只毒蟲!”
有宗門長老捶胸頓足,痛斥天道不仁。
但更多的,是那些被壓抑了千百年的散修,那些走投無路的魔道,那些野心勃勃的年輕天驕。
他們的眼中,燃起了火焰。
舊的秩序被打破了。
新的階梯,就擺在眼前。
雖然,那階梯是用同類的尸骨鋪成的。
凡人國度。
李昊站在城頭,仰望著那座遠在天邊,卻又仿佛近在眼前的黑色巨塔。
他能感覺到,身后萬民的恐懼,正在匯聚成更堅定的擁護。
“焚表,祭天!”
李昊的聲音傳遍全城。
“我們不拜神,不求仙!今天,我們只問天!”
“問問這新天,為何視我等凡人辛苦建立的家園為蠱盆!”
“問問這新神,為何要逼天下蒼生,行禽獸之事!”
“此舉,乃絕戶之計!是斷我人族之根!”
熊熊烈火燃起。
萬民的怒吼與信念,盡數匯入那條赤金龍氣。
昂——!
一聲前所未有的龍吟,震徹云霄。
那人道龍氣,竟在李昊的國度上空,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見的、獨立的界域。
人間界。
它不大,卻無比堅韌。
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向那座通天塔,向那個新天道,說“不”。
青云山巔。
譚璇握緊了手中的星辰神劍,劍鋒嗡鳴,應和著主人的怒火。
這是她第一次,用劍意指著陳安。
“你瘋了!”
“我很清醒。”
“這不是清醒!這是屠殺!你把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角斗場!”
“角斗場,總好過屠宰場。”
陳安的目光,越過她,看向那座正在吸引無數修士奔赴的巨塔。
“當獵人沖進羊圈,你指望一群綿羊能做什么?除了發出可憐的悲鳴,還能做什么?”
“他們不是綿羊!他們是活生生的人!”
“很快就不是了。”陳安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獵人不會區分綿羊和人,它們只會區分食物和……威脅。”
“一定有別的辦法!”
“沒有時間了。”
陳安終于看向她,眼神再無溫度,只余玄冰般的冷酷。
“我需要戰士,不是需要祈禱的信徒。”
“我需要能撕碎獵人的刀,不是需要保護的花朵。”
“我絕不會,成為你這把屠刀的劊子手!”譚璇一字一頓。
“是嗎?”
陳安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你心軟,你覺得這很殘忍,你無法認同。”
“很好。”
“你不是審判者嗎?你的劍,不是為新天道掃清塵埃嗎?”
“現在,我給你新的職責。”
“去吧。”
“進入那座塔。”
“去做那座塔的監察者。”
“去維持那最后一點,也是最無用的秩序。”
“去親眼看看。”
“你的仁慈,你的不忍,能不能在那座血肉磨盤里,救下一個人。”
“或者,能不能磨出一把,足以斬殺獵人的,鋒利刀鋒。”
譚璇的身體,僵住了。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陽謀。
她被推到了一個最痛苦,最矛盾的位置。
要么旁觀。
要么,親身踏入泥潭。
許久。
她收起了劍。
“好。”
一個字,卻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座通天巨塔。
塔前,已是人山人海。
巨大的光門,在塔底緩緩洞開,像一張深淵巨口,等待著祭品。
“登天路,開了!”
一聲嘶吼。
成千上萬的修士,化作一道道洪流,瘋狂涌入光門。
譚璇懸于高空,冷眼旁觀。
她看到,就在踏入光門的一瞬間,身邊最親近的同門,忽然拔劍,刺向了師兄的后心。
她看到,一對剛剛還在海誓山盟的道侶,為了一枚能隱匿氣息的法符,反目成仇,生死相搏。
她看到,血。
無盡的血。
通天塔開啟的第一日,血流成河。
隕落的修士,不計其數。
但同樣,有真正的強者,在生死一線間勘破瓶頸,修為暴漲。
有狡詐的魔修,用陰謀詭計,連續收割了數十人的性命,第一個湊齊了晉升第二層的鑰匙。
混亂,血腥,瘋狂。
這,就是陳安想要的“進化”。
譚璇閉上了眼,不忍再看。
就在此時。
嗡!
一道沖天的劍意,從塔內升起。
那劍意,沒有殺伐之氣,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冰冷與孤高。
一道光芒,亮起。
有人,登上了第二層。
不是那個狡詐的魔修。
不是任何一個修為高深的宗門巨擘。
是誰?
所有在塔外關注著這一幕的人,都將神識投了過去。
第二層的入口處,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白衣,孤高。
是冰晶劍客。
他舍棄了一切,只為求道。
如今,他第一個,踏上了這條血腥的登天之路。
他身后,沒有尸體。
他手中,沒有血跡。
他只是安靜地走著,所有試圖攻擊他的修士,都被一股無形的極寒劍意,凍結在原地,無法動彈。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所求的劍路,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