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我記得你說過，你老丈的家人在江浙居住，陳家又是做糧食生意，和誰做都是做，你說對不對！”

趙塵說完，見劉風無動于衷，表情毫無波瀾，于是繼續(xù)誠懇（忽悠）道：

“只要你答應(yīng)，兩位公子馬上就能回家，不用再去軍營。”

劉風眼角微微顫動，心里泛起一絲波瀾。

“我沒有太大把握，不確定能不能買來糧食。你也知道，這個時候，誰敢明目張膽買賣糧食。”

趙塵見他松口，不由得興奮道：“只要你出馬，我不信陳家不賣糧食給你。

劉哥，你是我的親哥，只要你弄來糧食，價格稍微高那么一丟丟也沒事。”

劉風唉聲嘆息道：“我只能說盡力而為，盡力而為。”

“好！咱可說好了，至少一萬石糧食。”

“一萬石……這么多！”

劉風有些為難，光是糧船至少十條，很難保證不會泄露行蹤。

“不走河運呢？”

“不走河運，目標更大！能……能不能少些！”

劉風倉庫里囤積的還有一千多石糧食，若是要的少，自己左手倒右手，能把囤積的糧食倒騰出去。

趙塵搖搖頭：“縣里這么多災(zāi)民和流民，都靠救濟糧養(yǎng)活。無論怎么講，至少一萬石糧食，才能撐到番薯成熟。”

“那我盡力而為吧！”

劉風頗有些無奈，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聽說你家里還有一千多石糧食，眼下糧倉缺糧，你也在這兒，直接把那糧食賣給我吧，好歹還能頂一陣子。”

“不是……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

“還有我囤積的一千石糧食，鮮有人知道，你為什么一清二楚。”

劉風本想打馬虎眼，抬頭瞧見趙塵冷冰冰的眼神，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答應(yīng)。

十天里，趙塵一直躲在府衙里養(yǎng)傷，一切事都交給陸六去辦，小日子過的很是清閑。

劉風也從浙江捎來回信，信上說一萬石糧食，已準備妥當。

讓他準備一萬五千兩白銀，等上十天半月，糧食就會運到。

“好消息！”

這些天，趙塵在縣衙里憋得心煩意亂，今天這封信，是他十天來最高興的事。

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倚。

真應(yīng)了這句古話。

河堤毫無征兆的坍塌了！

陸六崩潰了！

趙塵得知消息后，更加崩潰！

好好的河堤，怎么說塌就塌。

而且，他幾次到河堤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修堤所用的青石，皆是真材實料。

“發(fā)現(xiàn)河堤倒塌的原因了嗎？”

陸六搖搖頭，他檢查過那些青石，沒有問題。

“是不是修堤的方法不對，導(dǎo)致坍塌！”

趙塵感到有些詫異，按說若是修筑方法的問題，結(jié)果應(yīng)當是河堤全部坍塌。

說話間，兩人騎著快馬，來到河堤上。

第一時間，陸六將所有人控制住，不允許任何人離開。

“把包工頭喊來！”

沒多會兒，一位衣著光鮮、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氣喘吁吁地跑來。

“大……大人，草民是包……包工頭！”

“這是怎么回事？”

趙塵指著坍塌的河堤，怒道。

“回大……大人話，應(yīng)該是……應(yīng)該是前幾天下大雨，地基泡水松軟，導(dǎo)致河……河堤坍塌！”

“地基松軟？”

趙塵環(huán)顧一周，這才發(fā)現(xiàn)那幾處沒坍塌的河堤，都是他來視察時修筑的。

好啊！

敢這么糊弄老子！

“來人，把他拉出去砍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任憑包工頭求饒，趙塵絲毫不為所動。

“告訴其他包工頭，坍塌的河堤重新修。倘若誰負責的堤段出問題，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回到縣衙后，趙塵一直心緒不寧，總感覺好像有壞事要發(fā)生。

直到眼皮沉重，才緩緩進入夢鄉(xiāng)。

深夜，嘈雜聲將趙塵吵醒。

沒等到清醒一點，陸六推門而入。

“官兵攻城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驚雷，在趙塵頭頂炸開，腦袋生疼。

“戰(zhàn)況如何？”

“官兵攻勢太猛，弟兄們正在拼死抵抗。”

“轟……”

伴隨著驚天震地的炮聲，一道道沖天的火光，照亮黑夜。

趙塵顧不得穿衣服，提上鞋子便往東邊城門跑。

據(jù)他猜測，官兵一定是從洛陽而來，那么東門應(yīng)該是主攻。

“你不用跟著我，即刻吩咐下去，找些靠譜的兄弟帶著火銃，守住城門，只要有人靠近，立刻射殺。”

“所有人待在家里不得出門上街，巡視兵士一旦抓住，當即斬首。你再調(diào)三百人充當預(yù)備，隨時應(yīng)對突發(fā)狀況。”

“我這就去辦！”

陸六讓親衛(wèi)跟著趙塵，獨自一人前去安排。

趙塵登上城樓，百米之外，火光照射下，依稀可見一排排火炮。

隨著每一次的開火，城墻就陷入地動山搖，仿佛下一秒就會倒塌。

“不要露頭，全部躲起來！全部躲起來！”

趙塵大聲喊道，現(xiàn)在只是炮火攻擊，沒必要這個時候拋頭露面。

“別再射箭，別再往下扔石頭了！”

看著城口上的士兵，依舊搭弓射箭，看也不看，就往城樓下扔石頭。

趙塵氣不打一處來，演練的時候，氣勢洶洶，能以一當百。

上了戰(zhàn)場，頓時六神無主，胡亂操作。

炮火攻擊持續(xù)了一個時辰，才減弱勢頭。

趙塵偷偷往外看，不知何時，大批士兵已然越過溝塹。

“放箭！”

一聲令下，頓時滿天箭矢，朝烏泱泱的人群射去。

盾牌兵立刻半蹲，將毫無防御的步兵護在身后。

第一輪箭雨射出，官兵幾乎毫發(fā)無損，趁著搭弓的功夫，又往前沖了幾十米。

第二輪箭雨，依舊沒有掀起水花，官兵已經(jīng)接近城樓下，架起了攻城云梯。

由于永寧縣的城樓很矮，只有一二十米高，因此極易攻打。

越來越多的士兵涌到城樓下，攀上云梯。

趙塵并沒有慌張，而是安撫住心亂的眾人，并讓他們拿來秘密武器。

由柳絮、燈油，木炭、硝、硫磺做成的小型炸彈，足有上百顆。

隨著火焰點燃引信，一顆顆炮彈像下餃子一樣，里面塞得是浸泡過金汁的鐵屑和碎石子。

趙塵給他起了一個高雅且響亮的名字：糞彈！

“砰！”

“砰！”

一顆顆糞彈爆炸，哀嚎聲不斷響起。

新研發(fā)的糞彈威力不大，但是對于沒有鐵甲保護的士兵，殺傷力依舊可觀。

最重要的是，鐵屑和碎石子穿透皮膚，陷進肉里。

附魔的魔法傷害，就會使得傷口感染，很難救治。

聽起來有那么一絲陰險且不道德，可趙塵知道，戰(zhàn)爭從來都是殘酷的。

你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