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一定要選？”

楚溪一屁股坐在地上，倚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倔強道：“我才不愿意去殺我哥，不就是一顆文心嗎？大不了不要就是了。”

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他哥的臉，低下頭自言自語道：“前兩輪都是單人的考驗，這一輪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種？”

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自嘲道：“假的，都是假的。”

楚溪頂著撓成的雞窩頭，閉上眼睛裝睡。

不知過了多久，石床上發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楚溪本能地握住匕首，起身探去，心中頓時有些說不上來的失落。

并沒有其他人來這里。

石床上的楚澤睜開了眼睛，他緩緩轉動眼珠子，黑幽幽的視線挪到了楚溪身上。

楚溪心里咯噔一聲。

他哥醒了。

……

“兄弟相殘，這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計白忽然道。

談心婆婆翻了個白眼，鄙視道：“這不是你親自給他們選的題嗎？”

計白摸了摸鼻子，還是道：“這是文心的選擇。”

“書山的考驗不都是如此嗎？”

談心婆婆不禁聯想到自己，諷刺道：“我看就是為了故意選出瘋子罷了，不爭不搶，文心難道還會上趕著送給他們嗎？”

“最可憐的其實是我們。”

談心婆婆看了眼計白，唏噓道：“我們連進去爭的機會都沒有。”

上趕著被送的計白：“……”

他有些心虛地挪開了視線，不，我們還是不一樣的。

下一秒，計白離開了原地。

……

楚澤知道，這只是一場考核，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如果考官的話不是謊言，那么守住這顆文心，他就能贏。

可萬一呢？

這顆文心真的是一品呢？

就算帶出去了，他真的能守住嗎？

幻境中的楚澤渾身是血，神情卻并沒有太多的波瀾，在殺了白玉京使者后，他知道，楚國的劫難來了。

為什么鮮少有國家敢明殺五大世家的使者。

使者生死事小，冒犯白玉京威嚴事大。

白玉京雷霆之怒，哪怕強如楚國，也只能淪為殺雞儆猴的那只雞而已。

楚澤執劍站在原地，看著滔天血光劈開楚國皇城，無數哀嚎、謾罵、死亡的聲音朝他沖擊而來。

他看著自己的親人死在面前，死不瞑目的眼神中，滿是對他的恨意。

“為什么，為什么你把文心給他！”

“為什么要殺使者！”

楚澤突然笑出了聲。

“果然啊，哪怕是在書山幻境之中，仙門世家威嚴猶在啊。”

楚澤轉頭看向計白，不知何時，對方默不作聲地走到他身邊，就像有意提醒他，這是考核，而不是真實。

“考官，這顆文心真的是一品嗎？”楚澤突然道。

計白張了張嘴，感受到一股無形之力的阻止，有些苦笑道：“無法告知。”

楚澤突然道：“考官，你覺得幻境中發生的事，會成為真實嗎？”

計白思考半刻，卻突然答非所問道：“你這么害怕嗎？”

“別人都想要在書山中獲取更高的文心，以此來一步登天，逆天改命。”

計白有些玩味地看向楚澤，道：“你看起來卻很害怕文心的品級更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