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祿是一個對于戲劇極為熱衷的人,即使按照歷史進程成為了羅馬皇帝之后,也經常大興土木制造大歌劇院,甚至親自登臺表演。
當塞內加這位尼祿都很欽佩的劇作家,認為李錫是一位天才的時候,立即引起了他的關注。
“是誰,能獲得老師的盛贊?”尼祿對塞內加詢問道。
“今天整個羅馬城都歡呼的名字,屠獅者李錫尼斯?!比麅燃右矝]有掩飾,對尼祿說道。
尼祿得到了這個名字,事實上當他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覺得有些耳熟,似乎在那里聽過。
此時,李錫并沒有立即返回奧盧斯的公寓。
造紙工坊的門被輕輕敲響,科爾內利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從外面的火光照耀下,發現站在門口的是李錫,他這才打開了門。
“他怎么樣了?”李錫也非常的謹慎,在觀察四周沒有任何人后,這才如泥鰍般滑入工坊內。
“已經替他包扎了傷口,也吃過了東西,狀態還不錯?!笨茽杻壤⑽Ⅻc頭,給李錫帶路往工坊里面走去。
工坊里面堆著大量的樹皮和造紙需要的物資,但里面被整理出了幾間提供給工人們休息的房間,李錫獲得了大量的資金注入后,可以從容的修繕擴張工坊。
“李錫尼斯來看你了。”科爾內利帶著李錫走入其中一個房間,沖著里面不客氣的說道。
李錫抿了下嘴唇,走入房間內看見躺著的男人,正是本應該死在斗獸場中的法比烏斯,這名河岸兄弟會的頭目。
“是不是很意外?”李錫走入房間,笑著對法比烏斯說道。
法比烏斯慢慢的坐起身,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波瀾,靠著墻壁打量著面前的李錫。
“你是啞巴嗎?不知道長官為了救你,花了不少的錢?!笨茽杻壤碱^皺了皺,不滿的對法比烏斯說道。
“我沒有讓你救我?!狈ū葹跛褂蒙硢〉纳ひ?,開口說道。
“經典回答,哈哈?!崩铄a摸了摸下巴,他原本可以讓法比烏斯死在斗獸場,那有似乎能以絕后患。
可是,李錫還是覺得法比烏斯活著,應該比死了對自己更有用。
“忘恩負義的畜生,長官這種人就應該讓他變成一堆獅子糞便。”科爾內利惱怒的上前,抬起腳踹翻了法比烏斯。
在斗獸場內,法比烏斯也受了不小的傷,否則也不會被輕易抓住。
“夠了,我并不是為了羞辱他,而將他從斗獸場里面救出來的。”李錫上前阻止了科爾內利。
“可是長官?!笨茽杻壤€是憤憤不平,對于他來說李錫是自己的恩人,法比烏斯幾次三番對李錫下手,讓他極為憤慨。
“你先出去?!崩铄a將科爾內利打發到了屋子外面,這才面對著法比烏斯。
“你的手下說得對,我沒有任何價值,也別指望我指控誰。”法比烏斯忍著身上的疼痛,依靠著墻壁坐起身,對李錫說道。
“原本我希望你指控提貝里烏斯,但是現在改變主意了?!崩铄a凝視著面前的法比烏斯,覺得他就像是一條被丟棄的流浪狗。
“什么意思?”法比烏斯眉頭皺了皺,對李錫的眼神頗為不滿。
“其實,我特意找人查了下,當你失手之后,并沒有人救你?!崩铄a抿了下嘴唇,將屋內的一條木凳搬過來,坐在上面慢慢說著。
法比烏斯聽了李錫的話,露出了沉默,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但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內心又有些難以接受。
“看來,河岸兄弟會已經放棄了你,他們還派人特意查找了尸體?!崩铄a講給雙手放在身前,把奴隸在尸體堆中尋找到鐵蝎子戒指的事情,也一并告訴了法比烏斯。
“嘿嘿,這是正常的,如果是我也一定會如此的?!狈ū葹跛孤犃瞬]有驚訝,反而神經質的笑了笑。
“也許吧,只是我對你們兄弟會的辦事風格不敢茍同,可能是我來自軍團,若有兄弟陷入危難,竭盡全力也要救援,即使是尸體?!崩铄a砸巴了一下嘴,搖了搖頭說道。
“哼?!狈ū葹跛馆p哼一聲,他清楚羅馬軍團的傳統,在戰場上的弟兄如真正的手足,哪怕是尸體也要承諾燒成灰燼后,將骨灰瓶子帶回羅馬英雄陵墓安葬。
可是,法比烏斯心中苦澀的想著,他們只是一群在貧民窟生存的下流痞子,如同陰溝里面的老鼠一般,怎么能與為帝國征戰的士兵們相提并論。
“等你傷勢痊愈了,我會派人把你送出羅馬城,否則我擔心他們知道你還活著,會有危險。”李錫輕拍了一下膝蓋,誠懇的對法比烏斯說道。
法比烏斯沉默了,他沒想到李錫會做到這個程度,甚至想著若換成提貝里烏斯,會如何對待一名企圖殺死自己的刺客。
那定然是用千百種方法折磨死,然后把尸體丟入河水里面,任由漂向大海。
李錫說完之后,就站起身邁步走出去了房間,叮囑科爾內利照顧好法比烏斯,也不管法比烏斯如何猜測。
從造紙工坊離開,李錫抬起頭看著明亮的圓月,踩著地面上用碎石和瀝青鋪著的道路,周圍的街道陰影與犬吠聲交織。
一切不真實的感覺襲上心頭,李錫竟有一種窒息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可能只是身處于一場虛幻的游戲當中,只要自己死了,就能從夢中驚醒。
“夠了,保持清醒。”李錫連忙用手拍了拍腦門,在這么瞎想下去,可能會有瘋了的一天。
周圍喝醉酒的人,靠著小巷子的墻壁嘔吐,還有陰暗角落的娼婦企圖攬客,李錫都沒有理睬他們,直到一隊巡邏的士兵經過。
“什么人?”巡邏士兵舉起手中的火把,對著李錫照了照。
“是我,蘇布拉區治安官的手下,李錫尼斯?!崩铄a的眼睛突然被火光照亮,有點不適應的瞇了瞇眼睛說道。
“原來是你,李錫尼斯?!毖策壍氖勘鴤冋J出了他,連忙笑著上前拍著他的肩膀,屠獅者的名字令他們也倍感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