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后，鴨舌帽男子死活不再說話。

兩個行兇的歹徒被刑警隊接手帶走，警笛聲漸漸遠去。

喧鬧的古玩市場漸漸平靜下來，但血腥味和陰謀的陰影彌漫不散。

夏婉柔還是被迅速送往醫院處理傷口。

匕首造成的貫穿傷不算致命，但是傷口較深，失血過多，需要縫合和靜養。

周不言全程臉色陰沉，守在她身邊，自責和憤怒交加。

如果不是為了推開自己，她完全可以躲開第二刀。

病房里，燈光明亮，護士進進出出。

夏婉柔臉色蒼白，失血過多的癥狀顯現出來。

“你怎么樣？”周不言聲音低沉嘶啞，帶著關切。

“皮肉傷，不礙事。”

夏婉柔虛弱的擠出笑容，但隨即眼神嚴肅：

“那兩個兇手，目標明確，很明顯就是沖著我們來的。”

“而且手法狠辣、配合默契，絕對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我知道！”周不言認可的點了點頭，眼神冰冷，“我們剛試探完吳老四，出門就遇襲，太巧了。”

“這個老狐貍！嫌疑最大！”

夏婉柔皺眉沉吟片刻，緩緩搖頭：

“直覺告訴我，未必是他。”

“他當時臉上的震驚和恐慌，不像是裝的。”

“而且，以他老謀深算的性子，剛出他店門就動手，太蠢了，等于引火上身。”

周不言聞言皺了皺眉：

“那會是誰？老默已經死了…難道他背后還有人？”

“查！”

夏婉柔深吸一口氣，想撐著坐起來，但手臂上傷口的撕裂傳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掉落。

周不言將雙手伸入腋下，將她扶起：

“等警方那邊確認這襲擊者的身份，才能開始下一步的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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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審訊室，氣氛凝重。

兩個襲擊者被分開審訊。

警方很快查明了兩人的身份：

——被周不言踢斷手臂的鴨舌帽男，真名叫趙黑，綽號“老黑”。

——而被捏碎手腕、撞斷肋骨的壯漢，真名劉大力，綽號“劉大師（風水大師）”。

負責審訊的是夏婉柔的熟人張隊。

夏婉柔雖然受傷，但還是通過電話和張隊保持了密切聯系，共享了她和周不言關于吳老四及青銅司南案件的推斷。

“趙黑、劉大力，你倆的底細我一清二楚。”

張隊敲著桌子，“持械傷人，鬧市行兇，性質惡劣，想清楚后果！”

“現在交代，誰指使你們的？目標為什么是那兩個人？”

老黑眼神閃爍，梗著脖子：“沒人指使！就是看他們不順眼，想教訓一下！”

“教訓一下？帶著三菱刺和匕首刀刀直逼要害？”

張隊冷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長達兩個小時的審訊，二人的嘴硬的很，硬是一句有用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審訊陷入了僵局。

與此同時，技術部門對老黑、劉大師的隨身物品、通訊記錄以及人際關系背景進行了深度挖掘。

一個令人震驚的發現浮出水面：老黑在案發前幾天的行動軌跡，與老默遇害的時間和地點高度重合！

警員們根據這個線索繼續深挖，將老默現場的作案痕跡與老黑進行對比。

法醫在死者老默的指甲縫里提取到了微量的人體皮膚組織，經過DNA檢測比對：

——與老黑的DNA完全吻合！

“張隊！重大發現”技術員拿著檢測報告沖進審訊觀察室。

“倉庫命案死者指甲縫里的DNA，鎖定老黑！”

“老黑就是殺害老默的兇手！”

聽到這個消息，張隊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閃現：

“好！突破口來了！”

他立刻走進老黑的審訊室，將DNA報告“啪”的一聲拍在老黑面前的桌子上。

“趙黑！看清楚！”張隊聲音洪亮，帶著一絲威嚴，“老默死前抓傷了你吧？”

“他指甲縫里的皮屑，DNA和你完全一致！你還有什么話說？”

“殺害老默，是不是你干的？！”

老黑看到報告，瞬間面如死灰，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我…我…”老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是…是我干的。”

“是我被豬油蒙蔽了心啊！我…該死，我真該死。”

老黑失聲痛哭。

但是當張隊問起為什么要殺害老默時，老黑三緘其口，支支吾吾不肯言語。

只是一味的承認是他殺害了老默，其他的一概不知。

臨走前，老黑莫名其妙問了一句：

“今天多少號？”

“十五號！”

張隊隨意回復，他也不急，老黑這里有了突破，那劉大師那邊也就容易多了。

他徑直走向劉大師的審訊室，對著正在訊問的兩名警員問道：

“怎么樣了？有沒有新的突破？”

兩名警員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張隊，這個嫌疑人心理素質強大，無論我們問什么他都說不知道。”

“還說反正都被抓了，還說……”

“還說什么？”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張隊氣急而笑，手指其中一個警員：

“你先去忙其他的，這我來。”

張隊緩緩坐下，望著雙手雙腳被拷在審訊椅上的劉大師，也不開口。

只是銳利的目光死死叮囑他，看的劉大力心里直發毛。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空氣仿佛凝固，只有時鐘聲滴答滴答的響。

“老黑都承認了，你還在堅持什么？”

張隊率先打破了沉寂。

劉大力聽到此話，眼睛瞬間瞪圓，滿臉的不可置信，猛的想站起來，但雙手雙腳被銬住，只能徒做掙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不可能？那老默是誰殺的？是你？”

張隊云淡風輕的一笑，“你撐下去有什么意義？”

“等著老黑把臟水都往你身上潑？”

聽到老默被殺已經被警方知曉，吊著劉大力的最后一口氣也松了下去。

他頹廢的低著頭，低聲自語。

“今天十五號了！沒機會了！”

“我就知道是假的！是假的！”

“哈哈…哈哈。”

劉大力自言自語后，突然發出瘋癲般的笑聲。

接著開始喃喃自語：

“三天前，我和老黑去了趟李建國家，發現他的青銅司南竟然被掉包成假貨了。”

“我倆一致懷疑是老默動的手腳，為了不讓他壞我們的‘大事’，于是偷偷跑去他的倉庫找他。”

“在爭執中老黑失手殺了他。”

劉大力嘆了一口氣。

“真陣眼找不到，就算到了明天也開啟不了‘陣’了。”

“完了，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

說到這，劉大力緩緩抬起頭，眼里透出滲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張隊：

“肯定是今天這對狗男女！”

“這幾天只有他們接觸過李建國，只有他們去過老默的倉庫！”

“真司南肯定是他們拿走的！”

張隊大驚，猛的站直身體。

這司南案難道另有隱情，還有老黑和劉大師說的‘陣’、“陣眼”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