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陳默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像當年的李叔一樣，坐在東運小區的老槐樹下，看著兩個小孩兒在沙坑里玩過家家。

男孩五歲，叫陳小川，是他和林小雨的兒子；女孩四歲，叫周月月，是隔壁周教授家的小孫女。

“月月，這個給你！“小川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易拉罐拉環，鄭重其事地戴在月月手指上，“我娶你當新娘子好不好？“

月月咯咯笑著點頭：“好呀！“

陳默一口茶噴了出來。

林小雨坐在旁邊織毛衣，見狀笑道：“怎么了？“

“這小子……“陳默指著沙坑，“跟我當年一模一樣。“

林小雨望過去，突然怔住。陽光下，兩個小家伙頭碰頭蹲在沙坑里，小川正認真地用塑料鏟子挖“寶藏“，月月則小心翼翼地把沙子捧進去。

那一瞬間，時光仿佛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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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小川上小學第一天，死活不肯坐校車，非要騎自行車載月月一起去。

“不行！你才多大？“林小雨堅決反對。

“我都一年級了！“小川不服氣，“爸爸說我這么大的時候就會騎車了！“

陳默：“……“

最后是陳默騎車，前面載著小川，后面載著月月，一路送到學校。兩個小孩在校門口揮手告別時，月月突然跑回來，踮腳親了小川的臉頰一下：“放學等我哦！“

陳默：“？？？“

回家的路上，林小雨笑得直不起腰：“陳默同志，你兒子比你當年強啊，你高中才敢牽我手呢。“

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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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六年級時，小川為了月月打了人生中第一場架。

隔壁班的男生搶了月月的蝴蝶發卡，小川一個人沖上去跟三個高年級學生扭打在一起，最后鼻青臉腫地回家，手里卻死死攥著那個發卡。

“陳小川！“林小雨又氣又心疼，“誰教你打架的？“

小川不吭聲。

陳默蹲下來，給他擦藥，突然笑了：“行啊小子，比你爸強，我當年一打三可沒打贏。“

林小雨瞪他：“你還笑？“

陳默聳聳肩，低聲道：“你忘了嗎？當年我也是這么給你搶回發卡的。“

林小雨一怔，眼眶突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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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高考結束那天，小川和月月手牽手回家，在小區門口被陳默撞個正著。

兩人迅速松開手，月月臉紅得像蘋果，小川則梗著脖子：“爸，我們……“

陳默擺擺手：“行了，別解釋。“

晚上，他翻出當年和李叔的合照，對林小雨感嘆：“我現在總算明白，當年李叔看我們是什么心情了。“

林小雨靠在他肩上笑：“怎么，吃醋了？“

“那倒沒有。“陳默摟住她，“就是覺得……緣分這東西，真奇妙。“

窗外，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月光透過縫隙灑進來，落在他們的結婚照上。

照片里的年輕男女站在槐樹下，笑得幸福又坦然。

而此刻，他們的孩子，正在重復著同樣的故事。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