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虛緊張地看著，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等看到兩人安全落地，才小聲說道：“我也想學！”她的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趙無塵合上自己的嘴，順手幫趙煥也合上，喝了口水說：“你們還有得練呢。”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一晚上的時間，蘇瑾就學會了這套劍法。她的天賦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驚訝。

清微看著她的眼神充滿欣賞，對孟秋說：“我以后不會再收徒了。”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早就勸你收她為徒……”孟秋嘀咕道，聲音里帶著一絲遺憾。

“我無緣做她師承，山神最合適。”清微并不覺得遺憾，反而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蘇瑾越練越起勁，一直練到子時。月光下，她的身影越發矯健，劍招也越發純熟。

“別練了，子時已到，不到一個時辰便要跨年了，快來吃點東西。”趙無塵叫住她，語氣中帶著關切。

連續練了三個多時辰，蘇瑾確實餓了。她收起長劍走了過去，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微寧立刻給她搬來椅子，趙煥則掀開鍋蓋，端出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香氣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蘇瑾這才發現他們把爐子和鍋都搬來了，周圍擺了兩個火盆，兩個爐子，一個煮餃子，一個燒水。整個場面溫馨而熱鬧。

“你們真會享受。”蘇瑾接過筷子說道，臉上帶著笑意。

“一年也就這一晚不睡，當然要享受。咱們道觀又不缺這些，何必要苦了自己。”趙無塵說著，又往火盆里添了些炭。

“大師兄說得對。”蘇瑾笑著應和，夾起一個餃子放入口中。

她一邊吃著餃子，一邊問坐在旁邊的清微：“四師姐，剛才我這套路如何？”

“很好，只是有些地方用力不當。你的速度還可以更快，劍招也能更凌厲。多練習吧，等你領悟透了，以你啟靈境的修為，在修真院里就無人能敵了。”清微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若是離開山門又當如何？”蘇瑾立即追問，有些好奇。

“青云崖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天師府里高手如云。”清微提醒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當年四師姐不是一人一劍就殺穿青云崖……”

“那是因為有我爹娘和真人在。”清微頓了頓，“我姓李，我出手是家族內斗，那些隱世的長輩不會插手。我當時遇到的最強者，也不過是啟靈境的修為。”

“但你不同……”清微看了她一眼，“別說是你，就算是現在的我，也不可能再殺穿青云崖了。”

蘇瑾轉頭看向趙無塵，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正在嗑瓜子的趙無塵被她看得不自在：“看我做什么？”他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大師兄，你得努力啊。至少要比得上青云崖的隱世高人，這樣我遇到麻煩時也有靠山。”蘇瑾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趙無塵覺得瓜子都不香了：“你就不能少惹點事？告訴你，只要你不是把青云崖的龍脈給挖了，或是取下代天師性命，他們根本不把你放眼里。”

他怕蘇瑾真去干這種事，連忙補充：“當然，你要是真干了這種事，我也救不了你。你就安心去吧，明年定給您多燒些冥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我哪是那種不懂規矩的人？”蘇瑾立刻說，“這種事我肯定不會做的。”她的表情無辜。

趙無塵冷哼一聲，顯然不太相信她的話。

等蘇瑾吃完餃子和零食，趙無塵掐指算了算時辰，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拍拍屁股站起來：“我去洗手，速去取來香火。”

洗完手出來，趙無塵走到大鐘前。聽到漏刻發出的輕微聲響，他運足力氣抓住鐘杵，用力撞向銅鐘。

渾厚的鐘聲在山間回蕩，漸漸飄向遠方。新的一年，就這樣悄然而至。

七天時光，恍如白駒過隙。

山間的晨露還未散去，蘇瑾便已站在練功場上。寒風呼嘯，吹得她的衣袂獵獵作響。她閉著眼，手中長劍緩緩畫出一道弧線，劍尖在空中留下淡淡的銀痕。

“錯了！”清微的聲音突然響起，“追云踏月劍法講究的是輕靈飄逸，你這般用力，如何能做到？”

蘇瑾睜開眼，額頭已沁出細密的汗珠。這是她今早練習的第十七遍，可仍舊無法讓清微師姐滿意。

“師姐，我……”蘇瑾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不必說了，”清微擺擺手，“從頭再來。”

遠處的廣場上，趙煥等人也在刻苦修煉。清晨的陽光灑在他們揮灑的汗水上，折射出點點金光。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劍氣縱橫，煞是好看。

蘇瑾暗暗咬牙，重新擺好起手式。這七天來，除了初一那天下山送了點心給小伙伴們，其余時間都在苦修。清微師姐對她格外嚴格，每天除了基礎劍法，還要灌輸各種功法。

“蘇瑾，你可知為何我要對你如此嚴格？”清微突然問道。

蘇瑾一愣，手中的劍勢頓了頓。

“因為你肩負的責任比他們更重。”清微嘆了口氣，“你現在的實力，遠遠不夠。”

夜幕降臨，其他人都已休息，蘇瑾卻仍在清微的指導下修習法術。

“這是第十三種請神法術，”清微的聲音透著疲憊，“記住，手訣一定要準確。”

蘇瑾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十二種請神法術的手訣已經在她腦海中糾纏不清，現在又要增加一種。

“師姐，我真的記不住了。”她有些沮喪地說。

清微冷哼一聲：“你連這點苦都吃不了？趙煥他們都沒喊累。”

蘇瑾轉頭看向廣場，月光如水，映照著趙煥等人揮汗如雨的身影。他們的眼神堅定，動作不見絲毫懈怠。

“我知道了，師姐。”蘇瑾深吸一口氣，“請繼續。”

就這樣，日復一日地苦修，直到初七這天。

“明日你們就下山吧。”趙無塵的聲音在清晨的練功場上響起。

眾人都愣住了。蘇瑾放下手中的劍，不解地問：“這么快？離開學不是還早著嗎？”

趙無塵負手而立，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你們歷練得如何了？微虛不是想去京城看看？微寧和林楊也該開始自己的修行之路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趙煥身上，語氣柔和了幾分：“趙煥，你陪師叔一路同行，互相照應。以后的路，就看你自己了。”

第二天一早，五人就被趕下了山。誰也沒背包袱，都把東西收進了空間里。一群愛美的少年少女，誰也不愿意背個丑不拉幾的包袱。

站在趙家茶坊前，五人看著那匹孤零零的馬，面面相覷。

“要不買幾匹馬？”趙煥摸著下巴提議。

蘇瑾眼睛一亮：“我想騎馬。”

“我也想。”

“我也是。”

微虛微寧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