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開始準備服用開顱藥劑了嗎？

尤金低頭，在庫珀的臉上看見和自己一樣的羨慕表情。

安靜了片刻，庫珀說：“尤金，你的成績也不錯，肯定能在二十歲之前通過升級考試。”

尤金苦笑，“你知道的，我現在已經不剩多少積分了。”

他對啞然的庫珀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自習隔間。

在進去的時候，他發現杜特姐妹竟然也在這里。

她們正站在門口，和費馬說話。

費馬的雙眼還是紅得嚇人。

他應該是沒怎么休息就跑來自習室學習了。

難得如此勤奮，不知道是受了雷徹的刺激，還是受了莉莉的刺激。

杜特姐妹中的妹妹艾琳娜·杜特突然轉頭看向尤金，面無表情，但是小巧白皙的鼻頭突然動了動。

她不會還能聞到什么吧？

尤金盡量自然地走過去。

姐姐科琳娜也若有所感地轉過來，她先開口，“我們來看看費馬。你找到新的導師了嗎？”

顯然，她們也看見了馬吉巫師發布的公告。

正因為杜特姐妹關心而精神了許多的費馬一愣，看向尤金，“是啊，怎么樣了？我也可以幫你問問我的導師。最近有位學長要準備晉升一環巫師了。”

無論開除的原因是什么，尤金的這段被開除的經歷肯定會或多或少影響到他尋找新的導師。

費馬雖然說是要問問自己導師，但他心里其實不覺得高傲的圖卡導師愿意收下被導師開除的巫師學徒。

他同情地看著尤金。

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導師圖卡過于嚴厲、不近人情，羨慕尤金的導師不怎么罵人。

但圖卡導師至少沒有隨便開除過成績達標的學徒。

尤金有兩門課業是優異，竟然還被馬吉巫師開除了。

真是太可憐了！

尤金擺了擺手，“沒關系，而且我已經找到了新的導師。一環巫師凱恩·羅蘭。”

“哇哦~”

保持沉默的雙胞胎妹妹艾琳娜突然奇怪地感嘆了一聲。

尤金看向艾琳娜，他覺得雙胞胎中的妹妹總是有許多瓜爆料。

也許她知道一些關于凱恩·羅蘭的八卦？

尤金試探地問：“我今天剛剛通過面試，明天正式上課。艾琳娜，你也認識凱恩導師嗎？”

妹妹艾琳娜動了動嘴皮，還沒出聲，姐姐科琳娜突然扯了扯妹妹的袖子，微笑著接上。

“只是聽我們的安雅導師提過。凱恩巫師目前是一環巫師，但是他正在準備晉升二環巫師。”

艾琳娜剛剛想說的似乎不是這句。

不過對方不肯說，尤金也不能太明顯地打聽自己導師的八卦。

他笑笑，慶幸地說：“我挺幸運的。”

費馬毫不吝惜地夸贊尤金，“你成績好，人也好，肯定不會缺導師的。”

艾琳娜幽幽地看過來，突然問了一句：“你為什么被開除？”

尤金以為科琳娜會制止艾琳娜。

結果，他發現科琳娜也期待地看過來，眼中溫柔似水，眼底的好奇卻像是水底的小旋渦。

很好。

只要不是巫師大人的八卦就可以隨便分享？

就算這件事不涉及歐迪·斯圖爾特的死，他也不會告訴別人的！

尤金攤開手，故作無奈地說：“我能說，我也不知道嗎？也許是我哪里沒讓馬吉導師滿意吧。”

杜特姐妹什么都沒問出來，目光幽幽，只能遺憾地離開。

費馬起身到自習隔間門口目送她們。

等兩人窈窕的身影消失在一排排書架后面，他小聲對尤金說：“你說杜特姐妹是不是對我有些好感？”

尤金無語地看了費馬一眼，沒好意思說對方是看上了費馬的八卦。

可是費馬依舊盯著杜特姐妹離開的方向，并沒有注意到尤金的表情，還以為他默認了。

“杜特姐妹真的很漂亮啊！還是雙胞胎。你說她們誰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呢？我可以把另一位介紹給你。”

費馬又想找新女朋友了？

尤金突然想到自己在莉莉寢室看見的那張倒置的臉。

“你最近最好不要找女朋友。”

“為什么？”費馬驚訝地瞪眼看向尤金。

因為你的前女友莉莉會不高興。

尤金沒有說出自己遇見莉莉鬼魂的事情，他同樣沒拿到任何證據。

費馬的導師圖卡根本不相信鬼魂的存在。

萬一他要求尤金也花三學分，進行一次全身檢查就糟了。

“快考試了。”尤金只能用這個借口說服費馬。

下一輪三級考試在十二月。

現在已經是九月末。

費馬喃喃地說：“可是談戀愛是我排解壓力的方式。”

不，上床才是你排解壓力的方式。

尤金沒有再勸，在某些事情上，人們熱衷于不聽勸。

而且他也不能確定，莉莉會不會因為費馬有新女友而再次找上他。

反正他已經提醒過費馬，如果再次遇到莉莉，記得閉緊嘴巴。

關于杜特姐妹的話題到此為止。

費馬有些掃興地回去看復習資料。

那是他從雷徹那里買來的學習心得。

一天過去，他得到新資料的熱情已經消退，又變回了提不起勁的模樣。

尤金放下鹿皮背包，去借閱區繼續尋找和靈體有關的書籍。

“免費區已經找不到線索，也許我該去收費區瞧瞧。”

想到自己找到新的導師，還得到了不錯的兼職工作，學分不再是只進不出的狀態，尤金有了底氣，昂首挺胸，走進收費區。

收費區的書籍是可以拿下來翻看的。

但是只能翻看簡介和目錄。

如果要繼續往后看，就會有一股阻力，好像后面的書頁都被膠水黏在一起了似的。

如果繼續用力，想要用蠻力打開書頁，那書籍就會大喊著“非禮”，然后從閱讀者的手中跳出來，用它厚而結實的封皮將人砸暈。

尤金見過一次那種場面。

被砸暈的學徒被管理員丁西帶離了借閱區，并扣罰了兩倍的借閱學分。

所以尤金翻看收費區書籍的時候會非常小心。

生怕力氣過大，被書誤會。

尤金走進收費的二區，在墻壁和書架的側面尋找著自己想要的分類。

很快，他找到了靈體相關的分類，有些期盼、有些忐忑地走向對應的書架。

他剛剛拐入兩個書架之間的通道，突然看見了自己的導師，凱恩·羅蘭。

凱恩就站在靈體分類書架前面，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書冊，認真地翻看著。

看那被翻開的書頁厚度，尤金敢賭十學分凱恩絕對不是在看目錄。

同時，他也聽見了一個細小的聲音。

“嗚嗚嗚，您不能這樣對我。您還沒有支付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