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終極之戰

###第二十章：焚天真相

焚天谷的巖漿湖像一鍋沸騰的血漿，氣泡炸裂聲如同垂死巨人的喘息。季長空站在火山口邊緣，黑袍被熱浪灼出無數孔洞。自從離開綠洲，眉心血紋已蔓延至全身，在皮膚下組成詭異的經絡圖。

“感覺到了嗎？“老祖殘魂在他腦海中低語，“最后一塊碎片就在湖底。“

季長空沒有回應。這一個月來，他放任血紋生長，換取了足以匹敵元嬰的力量。但每次使用都會喪失部分記憶——現在他已經想不起蘇璃的眼睛是什么顏色了。

巖漿突然分開，露出向下的階梯。兩側站著十二名黑袍修士，兜帽下是森森白骨。最底層的祭壇上，墨無涯正在舉行某種儀式，七盞青銅燈圍繞著一塊懸浮的青銅碎片。

“圣子大人。“墨無涯躬身行禮，金屬指套相互碰撞，“尊主等您多時了。“

季長空右眼血光大盛：“凌霄子在哪？“

“凌霄子？“墨無涯露出詭異的微笑，“您誤會了。幽冥殿侍奉的從來只有一位尊主——噬天老祖。“

祭壇地面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見底的黑洞。季長空不受控制地墜落，最終跌入一個球形空間。正中央懸浮著水晶棺，棺蓋已經打開，里面空空如也。

“精彩嗎？我設計的騙局。“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季長空轉身，看見另一個“自己“站在陰影里——相同的面容，只是雙眼都是純粹的血色。

“噬天老祖...不，應該叫你凌霄子？“季長空握緊陰陽魚玉佩。

對方大笑：“都是，又都不是。“他抬手劃出一面水鏡，“看看真相吧。“

鏡中顯現三百年前的場景：五大圣者圍坐論道，藥王谷祖師突然發難，一劍刺穿太虛子丹田。凌霄子挺身相護，卻被某種秘法抽離了“善念“，化作一團金光被封入玉簡。剩余部分則異變成狂暴的黑影——那就是最初的噬天老祖！

“藥王谷要的是九幽冥府里的《長生籍》。“黑影狀的凌霄子惡念冷笑道，“他把我做成替罪羊，自己金蟬脫殼。“

季長空腦中嗡鳴：“那現在的凌霄子...“

“是我分離出的善念，一直在暗中對抗藥王谷。“黑影指向虛空，“他耗盡力量把你送到寒山鎮，就是看中你特殊的體質——能同時容納善惡兩道魂魄。“

水鏡畫面變換，顯示出季長空不知道的往事：他父母并非普通修士，而是凌霄子善念的追隨者。當年為保護剛出生的他，主動引開追兵赴死。

“現在，七寶齊聚。“黑影張開雙臂，“與我融合，我們就能殺上玄天宗，讓真相大白于天下！“

季長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下的血紋正在與黑影共鳴。陰陽魚玉佩突然發熱，一段被封印的記憶蘇醒：父母臨死前在他眉心點下的金光，正是凌霄子善念的最后傳承！

“我拒絕。“季長空突然將玉佩按在胸口，“善惡本為一體，逃避才是心魔根源。“

黑影發出刺耳尖嘯，整個空間開始崩塌。巖漿從頂部傾瀉而下，墨無涯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識抬舉！那就作為尊主復生的養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