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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倒掛的雪松香

林深坐在警局的休息室里,手里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晚的場景——那團漆黑的霧氣,凄厲的尖叫,還有陸川手中泛著藍光的匕首。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陸川走了進來。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西裝,但臉色依然蒼白。虎口處的疤痕被紗布簡單包扎,隱約還能看到滲出的血跡。

“感覺怎么樣?“陸川在他對面坐下,聲音依然低沉悅耳,但帶著一絲疲憊。

林深搖搖頭:“還好。只是......“他頓了頓,“那些東西到底是什么?“

陸川沒有立即回答。他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煙霧繚繞中,他的面容顯得有些模糊。

“它們不是鬼魂。“陸川吐出一口煙圈,“至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鬼魂。它們是'影',一種介于生死之間的存在。“

林深感覺后背一陣發涼:“為什么會盯上那些女孩?“

陸川的眼神變得深邃:“因為她們都去過同一個地方——城西的廢棄醫院。“

林深想起昨晚死者手腕上的淤青,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說......“

“沒錯。“陸川掐滅煙頭,“那家醫院的地下室,有一個'門'。那些女孩無意中打開了它,放出了'影'。“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一個警員探頭進來:“陸隊,法醫那邊有新的發現。“

陸川站起身,看向林深:“要一起來嗎?“

林深點點頭,跟著他走出休息室。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陸川身上若有若無的雪松香。

法醫室里,第三位死者的尸體躺在冰冷的金屬臺上。她的面容依然安詳,但手腕上的淤青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

“我們在她的血液里發現了這個。“法醫遞過來一份報告。

陸川接過報告,眉頭緊皺。林深湊過去看,發現是一張顯微鏡照片。照片上,一些黑色的絲狀物在血液中游動,像是活物。

“'影'的碎片。“陸川低聲說,“它們在尋找新的宿主。“

林深感覺一陣反胃。他想起昨晚那團漆黑的霧氣擦過臉頰時的寒意,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我們必須去那家醫院。“陸川合上報告,“在更多受害者出現之前。“

雨還在下,打在車窗上發出細密的聲響。陸川開車駛向城西,林深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逝的雨景。

“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些?“林深突然問道。

陸川的手在方向盤上握緊,指節發白:“因為我曾經也是受害者。“

林深轉頭看他,發現他的琥珀色眼睛里閃過一絲痛苦。

“三年前,我在那家醫院實習。“陸川的聲音很輕,“那天晚上,我值夜班。聽到地下室傳來奇怪的聲音......“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林深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發抖,虎口處的紗布滲出了更多血跡。

車子駛入一條偏僻的小路,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雨點打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一棟破舊的建筑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到了。“陸川停下車。

林深看著那棟建筑,感覺心跳加速。那是一棟五層樓的建筑,外墻斑駁,窗戶大多破碎。正門上掛著“城西醫院“的牌子,已經銹跡斑斑。

他們下車走向醫院,雨水打濕了衣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混合著鐵銹的氣息。

陸川推開搖搖欲墜的大門,手電筒的光束照進黑暗的走廊。墻壁上滿是霉斑,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和文件。

“小心點。“陸川低聲說,“它們可能還在附近。“

林深跟在他身后,感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啜泣,又像是風吹過縫隙的聲音。

他們走到樓梯間,陸川的手電筒光束照向地下室的入口。鐵門上銹跡斑斑,掛著一把生銹的鎖。

“就是這里。“陸川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緊張。

他拿出那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刀刃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藍光。林深注意到刀柄上的符文在微微發光。

陸川用匕首撬開鎖,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縫里涌出,帶著腐爛和鐵銹的味道。

手電筒的光束照進地下室,林深倒吸一口冷氣。

地下室的墻壁上布滿了奇怪的符號,和他在爺爺古籍上看到的一模一樣。地面上畫著一個巨大的法陣,中央放著一面古老的鏡子。

“這是......“林深喃喃道。

“'門'。“陸川走到法陣邊緣,“那些女孩無意中激活了它,放出了'影'。“

突然,手電筒的光束開始閃爍。林深感覺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耳邊響起無數凄厲的尖叫。

“它們來了!“陸川低吼一聲,舉起匕首。

黑暗中,無數漆黑的影子從四面八方涌來。它們扭曲著,蠕動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林深感覺雙腿發軟,但他知道現在不能退縮。他看向陸川,發現他的琥珀色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站在我身后!“陸川喊道,聲音里帶著決絕。

林深照做了。他看到陸川舉起匕首,刀刃上的藍光突然大盛。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在空中形成一個復雜的光陣。

黑影撞上光陣,發出刺耳的尖叫。陸川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虎口處的紗布已經被鮮血浸透。

“快!“陸川咬牙道,“用你的血,在鏡子上畫這個符號!“

他扔給林深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個復雜的符號。林深咬破手指,按照圖案在鏡子上畫起來。

每畫一筆,他都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耳邊響起無數聲音,有哭泣,有尖叫,有低語。他的手指顫抖著,但強迫自己繼續畫下去。

最后一筆完成時,鏡子突然發出刺目的光芒。黑影發出凄厲的尖叫,被吸入鏡中。

陸川倒在地上,匕首掉在一旁。林深跑過去扶起他,發現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琥珀色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結束了......“陸川輕聲說,“門關上了......“

林深感覺眼眶發熱。他緊緊抱住陸川,聞到他身上雪松的味道混合著血腥氣。

雨還在下,打在破碎的窗戶上。遠處傳來警笛聲,紅藍光芒在雨夜中閃爍。林深知道,這場噩夢終于結束了。

但他也明白,自己和陸川的命運,從此將緊緊糾纏在一起。在這個充滿“影“的世界里,他們將并肩作戰,直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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