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么柔弱！”蘇婉柔的鉆石項鏈纏住消防栓閥門，“上周在茶水間偷吃三塊蛋糕的不是你？”

謝凜的皮鞋尖碾碎地上的巧克力包裝紙。他摸到沈時妤手腕內側發黏的冷汗，突然抬高音量：“李助理，把蘇組長的年假申請調出來。”

沈時妤的耳垂擦過謝凜的下頜線。她數著對方喉結滾動的次數，在第四次滾動時突然抓住謝凜的左手套。

系統警告音變成尖銳的蜂鳴，她聽見謝凜對著藍牙耳機說：“讓陳醫生現在到急診室等著。”

“謝先生知道林綰綰最討厭吃榛子嗎？”蘇婉柔的指甲劈開也沒覺得疼，“您懷里這位剛才吃的巧克力......”

沈時妤突然干嘔出聲。她揪著謝凜的襯衫下擺擦嘴，成功把YSL高定面料蹭上巧克力漬。

系統光球在她耳邊報數：“記憶干擾19%，建議宿主立即補充葡萄糖。”

謝凜的左手套被攥出褶皺。他聞到沈時妤發絲間的橙花香，和記憶里醫院消毒水味道重疊。

十五年前林綰綰被推進搶救室時，手指間也纏著他送的藍絲帶。

“蘇組長這么清楚林小姐的喜好，”謝凜的皮鞋尖踢開滾過來的滅火器瓶，“不如去公安局和經偵科聊聊？”

穿格子睡衣的程序員突然舉起手機：“業主群有人說蘇小姐用公司的錢買包！”

健身教練的直播間瞬間涌入三千人，彈幕都在刷職場綠茶現形記。

沈時妤的指尖開始發麻。她數著謝凜襯衫上的褶皺，突然聽見系統說原著劇情正在強行修正。

原著里蘇婉柔本該在第三十章才被揭穿挪用公款，現在進度整整提前了二十天。

蘇婉柔的珍珠耳環掉進排水溝。她看著物業經理遞過來的解聘通知書，突然抓起消防斧砸向沈時妤：“去死吧替身貨！”

謝凜的皮鞋底擦著地面轉出半圈。沈時妤被他護著跌進奧迪后座時，聽見消防斧砍在車門的巨響。

系統光球炸成深紅色，她看見蘇婉柔被三個保安按在地上，嘴角還沾著滅火器干粉。

“閉眼。”謝凜扯下領帶捆住她發抖的手腕，“醫院十分鐘就到。”

沈時妤的睫毛掃過對方掌心。她聽見李助理在打電話報警，蘇婉柔的咒罵聲混著警笛響成一片。

穿黃馬甲的外賣員追著警車拍小視頻，標題改成法制咖為愛發瘋現場。

車后窗的雨刷器晃得人眼花。沈時妤感覺有溫熱的血從鼻腔流出來，她故意蹭在謝凜的西裝袖扣上。

系統光球突然安靜下來，記憶干擾進度停在了21%。

沈時妤的脊背陷進醫院床單里，消毒水味道嗆得她嗓子發癢。

謝凜的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規律的響動，他正站在窗邊和醫生說話，黑色西裝沾著干涸的血漬。

“葡萄糖吊完就能走。”護士把輸液架拖到床邊，金屬輪子碾過蘇婉柔半小時前摔碎的手機屏幕。

沈時妤用沒扎針的手摸到枕頭下的巧克力包裝紙，那是謝凜在救護車上塞給她的。

走廊突然爆發出女人的尖叫。蘇婉柔扒著門框要往里沖，保安拽住她胳膊時，她腕上的鉆石手表在門框上刮出劃痕。

“讓我進去！她裝的！”蘇婉柔的羊毛裙沾滿滅火器粉末，像只掉進面粉缸的灰老鼠。

謝凜的皮鞋尖轉了個方向。沈時妤聽見他對著藍牙耳機說：“讓法務部準備好起訴材料。”

病床邊的監護儀突然發出嘀嘀聲，她故意讓輸液管纏住手指，塑料管在日光燈下晃出細碎的光。

“別亂動。”謝凜的皮質手套按在床欄上。沈時妤數著他袖口露出的腕表秒針，第三圈轉到四十五度角時，監護儀恢復了平穩的節奏。

她知道謝凜在觀察她睫毛顫抖的頻率，就像評估拍賣會上的古董花瓶有沒有裂痕。

醫生拿著報告單進來時，蘇婉柔正用高跟鞋踹消防栓。

她的美甲片崩飛在保潔阿姨的拖把上，保潔阿姨轉頭就把碎片掃進寫著“醫療廢物”的黃色垃圾桶。

“沈小姐只是低血糖。”醫生把CT片子插在燈箱上，“最近飲食不規律？”

沈時妤的指甲摳進被角。她想起這周故意不吃早飯跑去謝凜辦公室送文件，有三次“恰好”暈倒在他辦公椅旁邊。

現在她讓嘴角往下撇了五度，聲音比平時虛弱三分：“有時候加班忘了時間。”

謝凜的指節在報告單上敲出個凹痕。他記得上周四監控里拍到沈時妤在便利店吃關東煮，辣湯濺到襯衫上時笑出兩個酒窩。

但現在這女人縮在病床上像只淋雨的貓，連發梢都透著可憐氣。

“明天開始每天到頂樓吃早餐。”謝凜把住院清單折成飛機形狀，“公司報銷。”

走廊突然響起相機快門聲。蘇婉柔正把記者往病房方向推，她花三百塊雇來的狗仔差點撞翻護士的推車。

“拍她！謝氏總裁帶小三就診！”蘇婉柔的珍珠耳環只剩一只，這讓她看起來像被人扯壞了的破布娃娃。

沈時妤的輸液管猛地晃起來。她拽著謝凜的袖口把自己撐起來，嘴唇擦過他翻折的襯衫領口。

系統光球在吊燈上蹦跶，彈出個粉色愛心圖標——謝凜心跳頻率突破120次/分鐘。

“謝先生。”沈時妤讓呼吸噴在對方喉結上，“能幫我倒杯溫水嗎？”

蘇婉柔的尖指甲抓破了保安的手背。她看見沈時妤貼著謝凜胸口喝水的樣子，突然從Gucci包里掏出個玻璃瓶。

“都去死吧！”她擰開瓶蓋朝病房里潑，保潔阿姨卻先一步把拖把水甩在她臉上。

刺鼻的酒精味漫進病房。醫生推了推眼鏡：“蘇小姐，您潑的是醫用消毒酒精。”

沈時妤的舌尖舔過杯沿。她看著蘇婉柔被保安按在墻上，粉底液在拖把水的沖刷下露出眼角細紋。

這個月蘇婉柔挪用三十萬公款買美容儀，卻舍不得花兩千塊做個熱瑪吉。

“謝先生...”沈時妤的指尖勾住謝凜的皮帶扣，“我害怕。”

監護儀又開始嘀嘀響。謝凜的喉結上下滾了兩次，第三次滾動到一半時，他伸手按了呼叫鈴。

蘇婉柔的咒罵聲被警笛蓋過去，她掙扎時假發片掉在記者鞋面上，狗仔立刻給照片配上“豪門三角戀驚現禿頭女配”的標題。

護士拔針頭時沈時妤瑟縮了一下。她等著謝凜伸手扶，結果男人直接扯過輪椅把她按進去。

輪椅碾過蘇婉柔掉落的鉆戒，那戒指滾進暖氣片后面時，沈時妤聽見系統提示蘇婉柔的惡毒值跌破及格線。

“送你回公寓。”謝凜的皮鞋尖踢開擋路的輸液架。

沈時妤數著他按電梯按鈕的力道，在第三次重擊時捂住胃部：“能不能吃碗餛飩再走？”

急診大廳的電視正在播放蘇婉柔被抓的新聞。

沈時妤看著屏幕里自己蒼白的臉，突然發現這個角度和謝凜錢包里的舊照片很像。

林綰綰十八歲那年也是這么躺在病床上，只不過當時她手里攥著的是謝凜送的藍絲帶。

“開車。”謝凜把裝餛飩的塑料袋扔在儀表臺上。

沈時妤咬破第一個餛飩時，熱湯順著下巴流到鎖骨，和藍寶石項鏈黏在一起。

她知道謝凜在后視鏡里看了三秒，足夠系統把心動值推到70%。

蘇婉柔在警車里踢著擋板。她后悔沒在沈時妤的工位抽屜里多放幾只蟑螂，更后悔上個月偷拍謝凜洗澡沒成功。

警察沒收她手機時，屏幕還亮著和八卦周刊主編的聊天記錄——二十萬買沈時妤的整容黑料。

沈時妤咽下最后一口湯。她故意讓餛飩皮沾在嘴角，等謝凜用紙巾擦過來時突然咬住他小拇指。

男人手套下的脈搏突然加快，系統光球炸出個金色禮花，記憶干擾進度跳到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