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命格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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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急通道的熒光燈管滋啦作響，陸沉盯著殘頁上的字跡，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赣弥劣H之人的命格做容器」——這行字下方畫著胎兒蜷縮的簡筆畫，臍帶位置標著「燭九陰逆鱗」的注解。

顧明煙突然扯開他的衣領，手術刀貼上鎖骨：「你體內有雙重心跳?！?

刀尖劃破皮膚的瞬間，暗金色血液滲出，在空氣中凝成微型沙漏。陸沉聽到雙重音色的冷笑，像是自己和某個古老存在同時開口。

「二十年前你本該是死胎。」她蘸取血液涂在殘頁邊緣，「陸遠山用邪神逆鱗替換了你的心臟，代價是他成為燭九陰的第一個容器?！?

手機突然震動，系統彈出新提示：

【直播任務更新：獲取「克隆體殘骸」（0/1）】

【獎勵：解鎖「命格剝離」技能（需消耗60%壽命）】

彈幕瘋狂刷新：

【用戶ID饕餮快遞】打賞青銅羅盤x1：「看頭頂通風管！有東西在記錄你的DNA」

【用戶ID孟婆湯少糖】：「主播快閉眼！顧明煙瞳孔在蛇化！」

陸沉后仰避開突然刺來的手術刀，顧明煙的眼白已爬滿血絲：「判官殿給你的任務是什么？銷毀克隆體還是復活陸遠山？」

「我只想活著?！顾查_防火門滾進B5層，滿地玻璃渣刺入膝蓋。這里堆滿貼著日期的培養艙，最新那臺顯示「2023-09-18」——正是他三天后的死期。

培養艙里的男人緩緩睜眼，與陸沉四目相對的瞬間，整層樓的警報器同時尖嘯。那人脖頸處鱗片開合，露出皮下機械結構的藍光。

「很高興見到本體。」仿生人手掌按上玻璃，「父親沒告訴你嗎？我們是用你丟棄的命格制造的。」

陸沉右眼透視到對方胸腔內的銀色齒輪，那東西的咬合頻率與自己虹膜的紋路完全同步。彈幕突然被清空，只剩下血紅色的系統公告：

【警告！檢測到同源命格體——強制開啟吞噬模式】

仿生人破艙而出的瞬間，陸沉右臂不受控制地貫穿對方心臟。齒輪碎片割破掌心，大量記憶數據流涌入腦海：

——老張深夜潛入殯儀館冷藏室，將SD卡塞進女尸手中；

——副市長簽署文件時，后頸浮現判官殿刺青；

——顧明煙站在生物艙前，將陸遠的日記殘頁喂給克隆體......

「這些記憶...是提前植入的陷阱？」他跪倒在地干嘔，仿生人的機械手指卻突然抓住他手腕：「看看這個——」

沾血的指尖在墻面畫出敕令符，暗門應聲而開。冷藏柜里陳列著十二具尸體，全部長著與陸沉相似的臉，最陳舊的那具穿著陸遠山的中山裝

「1999年12月31日，陸遠山啟動時間錨點?！狗律诵厍积X輪卡住陸沉的手，「他把你的命格切割成碎片，藏在每個歷史節點——我們不過是用來回收容器的工具?！?

陸沉扯斷齒輪鏈條，發現每具尸體心口都嵌著逆鱗碎片。當他的血滴在陸遠山尸體眉心時，整間密室突然亮起全息投影：

二十年前的實驗室里，爺爺正將嬰兒放進生物艙。他割開自己的手腕，讓血液流入艙體管道：「沉兒，當你在未來看到這段錄像，說明命格閉環即將完成......」

「閉嘴！」顧明煙撞破暗門沖進來，手術刀擲向投影儀。刀刃穿透虛影釘在墻上，陸遠山的聲音仍在繼續：「判官殿的真實目的是讓燭九陰在輪回中完整，你必須......」

整棟建筑突然傾斜，仿生人抓住陸沉的腳踝大笑：「時間錨點啟動了！歡迎來到三天后——」

地磚縫隙滲出瀝青流體，陸沉在失重感中看到驚悚的畫面：所有尸體同步睜開右眼，暗金色齒輪紋路如病毒般擴散。系統提示音變成刺耳的警報：

【命格污染超過臨界值——強制開啟直播懲罰任務】

【任務內容：親手殺死顧明煙（剩余時間00:10:00）】

顧明煙的后背撞上控制臺，她撕開白大褂露出機械脊椎：「你以為我是人類？太可笑了！」

金屬手指插入操作面板，整層樓的培養艙開始過載。

「第九研究所早就實現意識上傳?！顾兜舴抡嫫つw，露出半張機械面孔，「陸遠山是我殺的第一個人，現在輪到你了——」

陸沉右眼的時間緩流自動觸發，看清她胸腔里跳動的不是心臟，而是半塊燭九陰逆鱗。彈幕在此刻解鎖特殊功能：

【用戶ID判官013】打賞弒神槍x1：「瞄準機械脊椎第三關節！」

【用戶ID白無?！浚骸杆箢i有命格絲！連接著所有克隆體！」

陸沉抄起消防斧劈向指定位置，顧明煙的機械臂卻突然軟化纏住他脖頸：「你爺爺沒教過嗎？判官殿的刑具會學習——」

逆鱗在壓迫下刺破皮膚，陸沉感到體內某個存在蘇醒了。他的瞳孔分裂成復眼結構，指尖長出利爪貫穿顧明煙的能源核心。

「這就對了...釋放祂......」她露出扭曲的笑容，「我們真正的交易才開始......」

警報聲達到頂點時，陸沉看到不可思議的場景：所有克隆體的齒輪脫離肉體，在空中拼合成完整的燭九陰虛影。那東西的十二只眼睛同時凝視他，吐出古老的低語：

「容器......該交換了......」

陸沉在殯儀館冷藏室驚醒。

老張的鼾聲從門外傳來，手機顯示時間倒退回三天前——正是他第一次遇見女尸的時刻。

「做噩夢了？」老張揉著眼推開門，「你對著那具溺死的女尸發什么呆？」

陸沉緩緩轉頭，解剖臺上的女尸正緩緩坐起。腐爛的指尖點向他右眼，露出腕部電子紋身——那是顧明煙的編號：**CMY-07**

「時間錨點的滋味如何？」女尸的聲帶振動發出機械音，「記住，下次輪回要早點找到我的本體......」

他沖向工具柜抓取解剖刀，卻發現掌心不知何時攥著張字條。泛黃的紙上是爺爺的筆跡：「去火葬場地下二層，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手機震動，系統彈出新提示：

【檢測到時空悖論——修正任務已發布】

【任務內容：在24小時內殺死老張（阻止判官殿滲透）】

殯儀館外傳來熟悉的轟鳴聲。陸沉掀開窗簾，看見自己三天前騎走的鳳凰牌自行車，此刻正被另一個渾身濕透的「自己」推進車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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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