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王允:奉先,我有一女……
- 三國:我劉辯,讓大漢再次偉大
- 一覺睡到下午醒
- 3000字
- 2025-02-13 22:11:08
豫州州治,沛國譙縣
一襲黃色袍服的呂布從中門步入王允的府上,在正堂前見王允撫須淡笑立于堂外等候,連忙快步上前,俯身行禮道:“布拜見使君!”
王允滿臉笑意,趕忙伸手,雙手穩穩地扶起呂布,聲音中透著幾分親切,笑道:“老夫候奉先久矣!”
“竟勞使君久侯?布死罪,死罪也!”
呂布話音方落,便見王允回頭與他對視著,眉宇間盡是揶揄之色,旋即二人一同大笑。
盡管王允和呂布年歲相差許多,但呂布的勇武和這些時日的戰績著實令王允喜愛得緊,呂布也對王允的信任和禮遇頗為感激。
再者,王允是并州太原郡人,呂布則是并州五原郡人,雖非同郡卻也是同州鄉人,這份同鄉之誼讓他們自然而然地親近起來,故而時常一同飲酒,這所謂的“死罪”也不過是二人間的相互打趣玩笑罷了。
正堂中,王允與呂布各自落座,呂布見堂中竟還有兩個席位,不由心生疑惑,問道:“使君今日還有賓客?”
恰在此時,兩名年輕人從門外闊步走進正堂,王允指著二人笑謂呂布道:“非外客也。”
呂布定睛看去,恍然道:“原來是仲興與伯玄。”
這二人,一人是王允次子王景字仲興,另一人則是王允世交好友之子郭缊字伯玄,現任豫州治中從事。
說起這郭缊,其父乃是故大司農郭全。
郭全因黨錮郁郁而終,太原郭氏與太原王氏世代交好,王允出任豫州刺史,恰逢太子解除黨錮,因此便將二十六歲的郭缊辟為治中從事,時常教導提點,視若子侄。
帶著子侄二人一同宴請呂布,反倒突顯出王允對他的親近,儼然沒有將他當外人。
賓主歡愉間,宴席上的氛圍也愈發火熱,呂布酒興漸起,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一杯接一杯美酒下肚,臉色微微泛紅。
正當四人相談甚歡之時,一陣輕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伴隨著幾聲清脆的明珠碰撞聲。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是一名女子。
一襲淡粉色羅裙,鴉青發髻高挽梳作驚鵠髻,腰間月白色絲帶系著羊脂玉佩,蓮步輕移間,發間金步搖上的明珠清脆作響,卻又未曾大幅擺動,身姿婀娜卻又不失典雅。
女子帶著幾名侍女,邁著優雅的步履緩緩地步入正堂,唇角噙著一抹淺笑,優雅地對著眾人行了一禮道:“聽聞阿父與兩位兄長,還有呂校尉多飲了幾杯,特來送些醒酒湯。”
“此小女也,雖是庶出,卻是老夫疼愛之女。”王允對著女兒微微點頭,側首看向呂布想為其介紹女兒,卻見呂布目光直直地盯著他的女兒,神情略有些呆滯,哪里還看得出那個在沙場上縱橫無雙的猛將模樣,于是離席走至呂布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奉先!奉先!”
直到被王允喚回了神,呂布方才收回了那灼熱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手中不知沾染過多少鮮血的悍將臉上竟露出了幾分小女兒態,自覺無顏面對王允。
在呂布看來,去上司家里赴宴,結果如此無禮地盯著人家女兒看,也就是王允寬弘又看重他,換作旁人恐怕早就將他亂棒打出去了。
但在王允眼里,呂布卻是憨傻得可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
若非刻意安排,主人家又如何會允許女兒來送醒酒湯。
世家豪門宴飲可不是如此隨意的,什么時候上什么菜,就連醒酒湯該何時上都是有著各府的規章,又怎會出現這等突兀的意外驚喜呢?
而今日這一出,也是王允刻意為呂布安排的。
呂布這樣的猛將,性情直率,如今為越騎校尉,二十七歲的比二千石之將,日后不出意外呂布定然能做到重號將軍,如此前途無量之人,又是同鄉之人,王允自然要竭力結交一番。
當然,所謂的“竭力”也是有限的,今日出現在宴席上的只是他的庶女罷了,嫡女還是輪不到呂布的。
若是他當真將嫡女嫁給呂布,不知會被多少世家豪門嘲笑,再者他也舍不得將嫡女嫁給一個武夫。
看著呂布被自己的女兒迷得如此失態,王允便覺得二人結親之事已成,接下來就是走個流程便能定下婚約。
“不知奉先娶妻否?”
王允揮手示意女兒上前,令其坐于呂布食案前,那張近在咫尺的嬌顏讓呂布愈發面紅耳赤,甚至都有些坐立不安,眼神慌亂地四處游移,而王允自己則是與呂布同席而坐,握著呂布的手,殷切地問道。
“呃。”
王允的問話令呂布心中一顫,短短的七個字卻如同一陣寒風般吹涼了呂布那顆燥熱的心。
他不是蠢蛋,即便因為不明白世家豪門的章程而一時沒有覺察,但王允都如此相問,他若是還不能覺察王允的目的,那他也當真是無可救藥了。
“布家中已有妻嚴氏,半月前,皇后召內子與太子府群臣妻室入宮宴飲,席間忽作嘔,皇后令侍醫為內子診脈,方知內子已有孕近兩月。”
呂布佯裝不解其意,反而在提及妻子有孕之時,臉上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
他的話語里,有著對妻子嚴氏的愛意,有著即將為人父的喜悅,卻也隱晦地表達了對王允好意的婉拒。
呂布雖然不明白世家豪門的章程,但他知道太原王氏的女兒,哪怕只是個庶女也不可能當自己的妾室。
他承認自己好色,以后免不了會娶諸多美妾,但他絕不會如此對不起自己的妻子。
他當年不過就是個剛參軍的大頭兵,而嚴氏卻是九原縣的小豪門之女,是貨真價實的下嫁。
尤其是如今嚴氏懷胎兩月半,他卻要拋棄不嫌棄他身份地位一同從貧賤之時走到今天的妻子?、
他呂布不懂圣人道理,但卻認為,拋棄共患難的妻子而娶大家之女,那絕不是人能干出來的事情!
王允一怔,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僵住,詫異地看向呂布,心說你小子怎么不按流程走?
按理說這種時候,無論呂布是否娶妻,他都該回答未曾,而后王允便會順勢提及自己的女兒自小愛慕如衛霍那般驍勇善戰的將軍,而后做主為呂布和自己的女兒做媒。
呂布父母早亡,因此他便可今日宴席上便可將婚事敲定,令呂布在戰后正式按禮制上門提親。
這之后自己也會動用自己的人脈關系助呂布跨越階級,從邊軍武夫轉變為豪門再一步步升至士族,日后雙方之間互幫互助彼此照應。
至于呂布娶沒娶妻他不在乎,沒娶妻只有妾最好,如果娶了妻,那就想個辦法處理了。
可呂布這廝竟然回答已娶妻,這不免讓王允覺得有些下不來臺。
而且呂布話音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說他的妻子與皇后有些來往,又懷了身孕不可能與其和離。
“好你個呂奉先,老夫不惜下嫁女兒,你卻如此不識好歹,還拿皇后來壓老夫?”
王允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慍怒,聲音較之方才也冷淡了許多,再次發問道:“呂校尉醉矣,老夫聞呂校尉并無妻室,唯有一妾室,對否?”
呂布聽出了王允對他稱呼的變化,從親近的“奉先”變為了生硬的“呂校尉”,顯然王允此刻已然盛怒。
但他也不打算要王允給的臺階,索性直接佯裝醉酒,身體晃了晃,迷迷糊糊地倒在了桌案上,還佯裝打起了呼嚕,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王允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二人宴飲了那么多次,呂布的酒量有多好他能不知道?
連他都只是微醺,呂布還能醉倒不成?
這匹夫,他都退了一步,竟然還給臉不要臉!
然而即便心中已然憤怒到了極點,王允也還是將怒火暫且熄下,袖子下的雙拳緊握,指尖也捏得發白,咬牙道:“呂從事醉了,送呂從事回去休息。”
管家連忙派了幾名仆從攙扶起身軀健碩的呂布,將其交給在偏廳內就食的呂布親衛成廉等人,態度也不復往日之和煦,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呂布便轉身離開。
成廉等一眾親衛們不明所以,但還是攙扶著呂布出了府門,卻見呂布出了府門后便再無半分醉意。
“將軍這是?”成廉茫然地看著呂布這副模樣,忍不住發問道。
但呂布沒有贅言,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允家的府門,眼神中透著一絲決絕,旋即翻身上馬而去,全無留戀之色,馬蹄聲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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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郭缊,太原陽曲人,大司農郭全之子,出身太原郭氏。舉孝廉出身,官至雁門太守,卒于任上。長子郭淮,魏國名將,官至車騎將軍、雍州刺史,封陽曲侯,追贈大將軍。
PPS:這個王允的庶女和所謂的貂蟬不會有一星半點的關系,大家不必聯想。
PPPS:絕對不會有任何的送女劇情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