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上海三大亨之一的黃金榮的大公子，我自以為上海的燈紅酒綠已經被我玩的不會再有新鮮感，但現在眼看馬上要啟程去南京，我決定在臨走之前再去一次上海灘最大的夜總會百樂門消遣一下。

······

我被紅姐半推半搡地帶到了舞廳的二層，借著昏暗的燈光，我已經隱隱看到舞廳內已經是人頭攢動，每一聲吵嚷都挑動著我的神經，我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么。

突然百樂門正頂的巨大吊燈變暗，我瞇了瞇眼睛，恍然見，我感到有一束巨大的聚光燈打在我身上，熾熱的感覺瞬間襲來。

······

我乘車來到百樂門的正門，老板早就帶著一排侍應在門口恭恭敬敬地候著，我早已習慣，被攙下車后象征性地和老板客套了幾句，便整了整袖口，昂首闊步地走了進去，一進舞廳，四周便響起熱烈的掌聲，我揮手向周圍打了個招呼，早有侍應端來倒好的香檳。

我一拿起酒杯，就有不少人圍了上來向我敬酒，嘴里不停地說著“黃公子真是年少有為”“一表人才”“人中龍鳳”之類的恭維，我對這些場面話其實厭惡至極，老子是來玩的又不是職場社交。但礙于其中有些還是自己或是父親生意上的伙伴，嘴里還是虛與委蛇地應付著。

好不容易打理了一圈，我抓緊機會找到經理，抬手塞給他一把銀元

“最近有沒有新來的姑娘，趕緊帶出來陪我好好喝兩杯”

經理點頭哈腰，“公子您算是來著了，昨天剛剛來了一位從海外回來的，那模樣，您肯定滿意！”

“噢？從海外回來的會來這兒？”

這倒是激起了我的興趣。

“就她了，要能讓小爺滿意，你們都大大的有賞。”

“好嘞”

我重新拿了杯酒，有意避開人群站在了角落。

舞廳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燈光變暗，從左右兩旁延伸而上的二層原本一直籠罩在陰影中，此時一道巨大的聚光燈帶著在場所有人的眼球聚焦在二層，一個女孩在紅姐的陪伴下站在那里。

我隨著燈線掃過去，只一眼，我原本要放下的酒杯停住了。

她就立在聚光燈下折射的萬千光暈里，月白色改良旗袍裹著玲瓏身段，領口那圈法蘭西蕾絲隨呼吸輕輕起伏，像黃浦江初漲的潮。她看起來很惶恐，頭上偏在鬢角簪的那支含苞的玉蘭仿佛都在微微顫抖。

世間的風塵粉黛我見過太多太多，臉上被厚厚的粉底粉飾出的諂媚和殷勤我也早已感到無趣甚至厭惡。

但今天這個姑娘的出現，著實是讓我····

等等

我放下酒杯，瞇起眼睛仔細看了看站在二層像只被獵人圍起來的小鹿一樣驚恐的她，越看越眼熟

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